反黑組和文案組都是穆枝參加線下活動認識的小姐妹,她們也都知道穆枝的身份。
拿著陸云爾搞到的《布衣本色》的現場票,一聲不吭的去了江城廣播電視臺。
現場錄制是不允許帶手機的,穆枝進場手機就被工作人員給收繳了。
陸云爾給的票是第一排最靠近舞臺的位置,可以近距離看江盡歡也可以和嘉賓互動。
由于時間還早,穆枝進場就在座位上犯困等了大概半小時的樣子,演播廳涌進烏泱烏泱的人群。
明亮的燈光閃爍起來,大幕換換升起。
“大家好,我們是布衣家族。”
依舊整齊的出場整齊的動作。
江盡歡站在米白老師身旁,揚起熟悉的小括號:“歡迎大家收看每周五晚七點的《布衣本色》”
“我聽說盡歡最近又進組了是不是?”
江盡歡笑了笑:“剛剛進組,再拍《木枝》”
寒哥一手拿著話筒一手扣著折扇:“聽說是個醫生題材的故事?”
“對對對,我在劇中飾演的就是醫生。”右手握成拳頭樣一直放在尾部的位置。
穆枝注意到江盡歡的小動作,學醫的人一向很敏感,從出場到現在僅僅五分鐘江盡歡的姿勢一直未改變。
臉色也白的可怕胃疼強撐無疑了。
“那今天我們請來的嘉賓就和醫生相關,但是他們的任務比醫生更重要。”
錢萬老師“哦~”了一聲,來了個雙挑眉:“那我就特別期待了,都說醫生救死扶傷,醫生身上的使命特別重要,那比醫生還要重要的職業是什么?”
扭頭看向舞臺,大幕兩邊的大燈亮的更加精彩,干冰噴灑起來霧蒙蒙中顯現出四具身影。
陳玫報幕:“他們就是有著夏國最帥天團之稱的國際救援隊。”
“大家好,我是國際救援小組的組長張寒江。”
江盡歡讓了讓嘉賓,讓他站在陳玫和米白哥中間,陳玫托著話筒問:“一直都說咱們救援小組是個比醫生還要偉大的職業,你認同這個觀點嗎?”
“非常不贊同,我們救援小組成立至今參加救援海地地震人物,10年日本九級地震以及08年川城地震等多個任務,在這幾次任務里面都少不了醫生的配合。”
江盡歡話不多站在米白老師旁邊眼睛往觀眾席上掃了眼,瞥見某個熟悉的身影,手緊了緊很快就被陳玫的聲音吸引過去了。
陳玫半側身:“那你們救援任務有沒有遇見過什么問題,比如人沒辦法救出來啊,或者什么別的特定因素。”
“有有有”張寒江懟了懟身旁人:“老王來說。”
被引了話茬的老王拿著話筒:“08年川城地震的時候,我們正在救一個八歲的小女孩,當時周圍已經全部變成廢墟了,武警官兵在一旁護著我們突然間就余震了。”
陳玫:“那怎么辦?”
“只能抬著擔架,我們另外一個隊友捂著小女孩的傷口用最快得速度把她帶出了廢墟,萬幸中的萬幸小女孩活了下來。”
米白老師打了個響指:“這樣就是最好的結果。”
陳玫:“對對,只要人搶救回來就好。”
陳玫突然看了江盡歡一眼:“你們沒有什么要問的嗎?”
江盡歡這才弱弱舉手:“我我有。”
米白老師示意陳玫,陳玫這才說了句:“來我們盡歡有問題要問。”
“為什么旁邊有人拍照。”
感覺場上的氛圍一下就沉寂了。
“你快閉嘴吧你。”陳玫哭笑不得:“這問題問的把人家都問尷尬了。”
臺下的觀眾也不厚道的捂嘴偷笑,穆枝目光緊盯單手扶胃的江盡歡。
一小時過后,節目順利的錄完,穆枝也拿到了手機。
工作人員攔住她的去路:“穆小姐,盡歡老師讓我們來接你。”
“接我?”
工作人員也說明白朝穆枝比了個向右的手勢,穆枝順著指的方向走。
左拐八拐進了江盡歡以及《布衣本色》所有主持人的化妝間。
江盡歡從助理手上拿了白色藥餅正在往嘴里咽,穆枝進門就走上前:“歡哥,你是不是胃不舒服?”
江盡歡無力掃她:“嗯,吃過藥了。”
穆枝急躁的對上他的額頭,又懟了懟自己的額頭:“沒發燒,吃的什么藥?”
助理還未說話,江盡歡就起身跌跌撞撞的進了洗手間,穆枝拽著包就跟上去,江盡歡蹲在馬桶邊上吐了。
雙手在他的背上來回摩挲,忍不住的紅了眼眶。
三分鐘后,穆枝手上動作沒停,眼睛哭的通紅,江盡歡不吐了抬頭看見穆枝愣了愣:“你哭什么?”
穆枝說不出來,只能干掉眼淚江盡歡又回了化妝間,穆枝擦了擦眼淚跟回去。
“那個是歡哥的杯子?”詢問助理。
得到答案后,穆枝拿著江盡歡的杯子接了杯溫水放在江盡歡手邊:“麻煩尊重一下我的職業。”
包里掏出經常隨身攜帶的奧美拉挫:“吃這個,吃了就好。”剛剛哭過的穆枝眼睛有些腫。
江盡歡二話沒說就吞了藥餅。
“剛剛為什么哭,你的口紅的沒了。”
無論江盡歡這回多么直男,穆枝都不想生氣了,也不想理他。
江盡歡疑惑的望著突然沉默背對她的女孩。
穆枝扭頭的瞬間,不爭氣的眼淚就有掉了下來。
為什么哭?大概是在替他后悔如果沒有接下余年,就不會全網黑,沒有瘋狂行程,沒有瘋狂私生,沒有累到吐,每天下班還可以開開心心的下班回家逛街不會有人打擾,開開心心的在布衣的舞臺上做喜歡的事,下班沒事滑個滑板。,繼續做那個懂事的小孩,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光芒萬丈到無盡心酸。
不求大富大貴,只求你平安無虞。
穆枝賭氣的把包扔在沙發上:“歡哥,你知不知道你有三千多萬的粉絲,她們知道你生病隔著屏幕有多難過。”
隔著屏幕的無力感,穆枝深有體會,無數個日夜穆枝都哭著給江盡歡反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喊著:“你們不是人”,“黑子做個人吧”之類的話語。
無數個日夜都在用鍵盤打一場看不見鏡頭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