㈠把我存進去吧
顧絮南接到紀安然電話的那天,她正喝得爛醉,抱著酒瓶哭成狗,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他聽見她笑了。
“顧絮南,我現在很冷。”
“……你在哪?我過去找你。”
他到的時候,紀安然正坐在草坪上,她回過頭,笑著對他說。
“顧絮南,我冷。”
他皺了皺眉頭:“冷你還坐在地上,活該你冷。”
但是顧絮南還是把身上唯一的一件T恤脫了下來,裹在了她身上,他果然還是放心不下。
她指著他笑了笑,“看不出來,你還有腹肌啊。”
顧絮南撇了撇嘴:“也不看看我是誰。”然后他們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對方,沒再說話,半晌后他聽見她說:“顧絮南,我腳疼。”他這才發現她腳上的鞋已經不見了,他還是心疼了,卻又很別扭的朝她張開了手。
“過來,踩我腳上。”
紀安然抱住了他,那一刻他聽見自己慢悠悠的聲音從她頭頂上傳來,帶著些不受控制地顫抖。
“紀安然,我這鞋很貴的,一般人我怎么會讓他踩,你得賠我。”
“你想怎么樣?”
“……安然,你差不多也該把他忘了吧,把我存進去吧。”
她不再說話了,但是顧絮南知道,他很緊張,他的手心里全是汗,浸透了她的襯衫,她笑了笑。
“那我這收費很高的。”
他愣了一下,也笑了,低低沉沉的聲音傳來,在這個蟬鳴不斷的夜里,紀安然聽得一清二楚。
“紀安然,房產證,存折本,多貴我都付得起,萬一要是少了,我以身抵債。”
㈡我知道我很愛她
2018年12月,我在北愛爾蘭遇到了她,她沒有特別漂亮,也沒多大優點,但我還是愛上了她,一開始我以為自己瘋了,才會愛上一個離過婚的女人,但我不得不承認,我愛她,此心灼灼,無法自拔。
我想,這次我是真的離不開她了。
㈢一輩子
回國的前一天晚上,顧絮南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掙扎,他知道她不可能這一輩子就待在這里不會再回去了,但是他不敢賭,他心里很清楚,紀安然愛他,但同樣的,她也愛過那個男人。
他賭不起,他也輸不起。
行李已經收拾好了放在房間里,顧絮南顯得有些慌亂。
“真的要回去了嗎?”
紀安然正在訂機票的手微微一頓。
“你在害怕。”
她抬眼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到,不是詢問,不是猜測,是肯定。
“安然……”
“你怕我會離開你。”
“……”
“顧絮南。”紀安然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走上前,伸手抱住了他。
“我愛你,比你想象中的更要離不開你,我想要你記住這一點,并且堅定,我在愛你。”
顧絮南閉了閉眼,一直以來流離不安的心仿佛終于有了歸宿。
“我也愛你。”
……
回國后的第三天,紀安然終究還是見到了徐景淮。
“我知道你回國了,所以想來看看你。”他看起來憔悴了很多,嘴邊還留著青色的胡茬。
紀安然本來以為自己見到徐景淮也許會大哭一場,也許會難受,也有可能會抓著他的衣服質問他,但是都沒有,她很平靜,可能是放下了,也可能是心死了,他在她的心里再也激不起什么波瀾了。
“我有想過找你,但你斷了我的聯系。”他注意到了身旁的顧絮南,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我想,我們已經沒有理由再聯系了,我也沒有再跟你成為朋友的興趣。”
她顯得太過坦然了,徐景淮有些尷尬。
“我不知道你交男朋友了。”
顧絮南走上前,拉住了她,跟以前的好多次那樣,他也牽住了她的手。
“我們快要結婚了。”
他知道紀安然可以自己處理好這些事情,但是他還是控制不住地走上前抓住了她的手,他承認,他嫉妒了,他嫉妒那個讓她愛了十幾年的男人,滿心酸澀。
徐景淮走了,可以說是落荒而逃。
紀安然沒多在意,因為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們什么時候說過要結婚了?”
紀安然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現在。”
冬天的風有些涼了,紀安然看著顧絮南單膝下跪,那枚戒指,是顧絮南給她的抉擇,他在把他所有的驕傲和承諾擺在她面前,問她要不要。
“徐景淮。”她輕輕出聲。
“嗯?”
“你愛我嗎?”
“我很愛你。”
……
紀安然突然想起來有幾天他上班可能太累了,晚上總打呼嚕,她又是那種特別容易睡不著的人,后來他可能也察覺到了,有一天晚上紀安然發現他不打呼嚕了,起床上廁所發現他用寬膠帶貼在了自己嘴巴上,替他撕下膠帶的一瞬間,她就知道,自己愿意了。
可能他沒有年少的徐景淮那么愛她,但是他已經把所有的熱情都給了她,所以她愿意跟他試試,試試這輩子。
紀安然微微一笑,伸出了手。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