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茍監理之所以喜歡對各廠家的產品挑刺,據說與他的老婆有關。
那還是小茍監理到許州第十建筑監理公司工作的第二年,在一個叫金石貿易公司的大樓項目上做監理。
雖然是新手,但小茍還是極為認真負責的,按時按點的出現在項目現場,跟在老同志的后面,學習經驗。
那是一個夏日的下午,其他人要么躲出去乘涼,要么是昏昏欲睡。
只有小茍同志年輕單身,精力充沛,戴著個監理的安全帽,東查查,西看看,指手劃腳間,很有一番權力在手的樣子。
“同志,請問您是這個項目的領導嗎?”一個怯怯的女子聲音傳來。
小茍監理看到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曬的滿臉通紅,期盼的看著自己。
“有什么事情嗎?”小茍奇怪的問道。
“我是因奇線纜廠的業務員,我想看看這個項目上能不能用我們廠的電線、電纜的”。女人眼神中充滿著熱切。
“大樓上用是要用的,有好幾家跑過,送了資料,你現在才來,有些遲了!”小茍有點惋惜的搖搖頭。
“大哥,您能幫上忙,對不對?只要你能幫我把產品做進去,您提什么要求,都行!”女人通紅的臉上閃現著一種堅決。
“你們跑業務的收入很高吧,不然,這么熱的天,往外跑,不怕中暑嗎?“小茍好奇的打聽起來。
女人苦笑的搖搖頭,“有關系,有門路的確實收入很高,像我這樣,兩眼一抹黑,廠子里能發點工資就算不錯了。不跑,就下崗。”
“哎,都難啊。我也是才工作不久,我幫你問問,不保證能成啊。”剛剛工作不久的小茍監理,還是蠻有正義感的。
“謝謝,謝謝大哥,我叫吳小蓮,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BP機號,大哥叫什么,下次來也方便找您。”女人見說,熱情的遞上一張名片。
小茍同志撓撓頭,“我姓茍,你叫我小茍好了。”
吳小蓮一楞,“狗?”
隨即醒悟過來,“小茍哥,以后你叫我小蓮吧,我們都是小字輩哩。”
兩位年齡相差不大的年輕人,在這個夏日的下午,算是認識了。
小茍還是很講信用的。第二天,他就找到乙方的電工問起電線電纜的采購情況。
電工胖子陳為難的說道,“小茍子,這個已經有幾個人介紹了,你如不是十分鐵的關系,就不要趟這個渾水了。”
與金石貿易公司的老總林森一起打牌的空閑,小茍又聊起了這個話題。
“怎么?都有人找到小茍子這里來了?不是我老林不給面子,如果是男的就算了;如果是女人,是你小茍子的女朋友,我林某人多多少少還是要講些情面的,對吧,劉總監?”林森笑呵呵的對總監劉明說道,順帶調侃起小茍子來。
大家都是多少聽說過一些小茍子家的情況,家里窮,都是三十出頭了,還是光棍一個。
沒有工作時就不說了,他到許州第十建筑監理公司工作后,因為年紀輕,沒經驗,資歷淺,再加上單位效益也不太好,收入自然不高。
他父母的單位也是一天不如一天,加之人又老實,不少單身姑娘一聽小茍的家庭情況,親事自然是不可能的。
于是一直這樣拖著,就成了有名的“單身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