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代拿著原先準備刺殺劍心的短刀上了山頂的佛堂,她要把這把短刀刺入她背后組織的首領的心臟,成功了結這一切。
劍心在第一次見到雪代這把短刀的時候就對她說,在這動亂的時代,她一個弱女子憑借著這樣一把短刀是沒辦法保護自己的。
雪代的首領是一個如猛虎一樣強壯的男人,她的短刀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更何談殺死一頭猛虎呢?
毫無意外,雪代失敗了。
首領并沒有殺死她,只是告訴了她殘酷的真相,她只是他們用來削弱他的工具。
首領冷酷地闡述著他們的計劃,冷酷無情的劊子手是沒有弱點的,但他動了情,而得知自己深愛的女人是內奸后,他便亂了心。
她成了他最大的弱點,所以劊子手那無懈可擊的劍招便有了漏洞。
佛堂下的風雪山林間,隱藏著無數殺手準備收割走這個迷失的最強劍客的性命。
巨大的打擊和負罪感使劍心徹底崩潰,如同首領預料的一樣,手握血刃的劊子手拔刀齋,再次拔刀的時候,和以前那個冷血的人斬完全不一樣了,他的劍招凌亂、蠻力、瘋狂,處處是漏洞。
但出乎首領意料的是,這樣的劍心竟然一路跌跌撞撞沖殺過他們的埋伏陷阱,來到佛堂前。
首領決定親自解決這家伙。
此時的劍心經過暗器暗算,強敵偷襲,誤入爆炸陷阱后,已經雙目失明,雙耳失聰,重傷吐血,體力耗盡,甚至開始出現幻覺。
這本就不是一場公平的戰斗,重傷的劍心在猛虎一般的首領面前不堪一合之敵。
他原本應該是必死無疑的,可是雪代突然沖上來,用生命為他擋住了致命的一刀。
暫時失明和失聰的劍心沒有注意到闖入的雪代,他的刀同時劈開了雪代和首領。
倒地的瞬間,首領口中念念不絕道:“真是搞不懂女人啊。”
站在他的角度,他這是幫雪代的未婚夫,他的手下清里復仇,他并不明白,這個女人為什么要給仇人擋刀。
大雪中,劍心跪在地上,摸索著滿身是血的她,嚎叫、哭喊、幾乎暈厥。
不知道過了多久,雪代醒了過來,她緩緩地睜眼,撿起地上的短刀顫巍巍地刺向劍心。
劍心閉上了眼睛,他殺死了她的摯愛,他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向她贖罪。
“對不起……夫君……”
死前,雪代在他臉上劃下一刀,疊加在舊傷之上,在劍心的臉上留下了一道十字疤痕。
沾染了怨恨的傷口是無法愈合的,有人看到劍心臉上流血不止的傷口對他這樣說道。
他臉上的第一道傷口來自于雪代的未婚夫清里,那個劍術平平的劍客,那飛蛾撲火般的絕望的一劍,在他臉上留下了一道血流不止的傷口,周圍的人都不相信一個普通的侍衛竟然能夠傷到最強的劍客人斬拔刀齋。
第二道傷口來自雪代,是原諒,是釋懷,是救贖,劍心臉上的傷口從此再也沒有流血。
如桂所希望的那樣,雪代生前死后都永遠成為劍心這柄狂刀的刀鞘。
她用愛和寬恕合成了那道十字疤,也同時封印住了所有的罪與恨。
劍心的同僚們說雪代是一朵美艷的白梅花,白梅花香水是-妓-女慣用的香水,雪代用這種香水扮作-妓-女接近劍心。
劍心一派藏匿的旅店中,見多識廣的旅店老板娘第一眼見到雪代的時候卻說她是一朵菖蒲花。
菖蒲花在雨夜盛開的最為艷麗,而雪代第一次見到劍心時對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你真是一個能夠掀起腥風血雨的男人,
搖曳在血雨中的菖蒲花是否也能散發出驚人的濃香呢?
雪代與劍心的相遇是1864年初,她像初春的江戶彼岸櫻那般絢麗,她像夏雨中的菖蒲那樣美艷,她像秋月下的花籃里赤紅的酸漿,她像冬雪紛飛中的幽香的白梅花。
劍心與雪代的分別是在1864年末,他與這個花一樣的女人死別,從此陰陽兩隔。
劍心抱著雪代的尸體回到了他們隱居的小屋,為她換上了干凈的衣服,雪代安靜地躺在床上,好像睡著了一樣。
劍心跪坐在一旁,滿臉悲傷地看著雪代,自責地說:“巴,失去你后,我總算懂得了你的痛苦,你一直忍受著這種悲痛,一定很難過,一定很怨恨吧。但是,你保護了我,寬恕了罪孽深重的我,讓我這種人活了下來。”
他的手指輕輕觸碰雪代的臉頰。
“但是,你不用再受悲痛的煎熬,不用再傷心欲絕吧。我一定要背負這種悲痛活下去,并尋找贖罪的道路,為了償還你舍身救命的恩情,為了我曾經犯下的殺戮。”
他撫摸著自己臉上的十字傷疤。
“想必會很痛苦,但我想,我承受的了,以前就是如此,只要我還記得,你讓我體會過人的溫暖。”
“我大概……但現在……至少這片刻……就讓我們在一起……巴”
他的眼淚流了出來,聲音變得哽咽。
劍心燒掉了他和雪代隱居的房子,背朝著大火他踏上了新的戰場,為了信念繼續揮劍。
幕末時期,在京都有一名被稱為拔刀齋的志士。
他手持血刃,殺其人來宛如修羅。
這名開啟了新時代【明治】的男子。
隨著動亂結束,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
倒幕運動中居功至偉的緋村劍心放棄了為官的機會,在維新成功之時獨自離開,選擇了流浪。
師傅比古清十郎曾經對他說過:“春觀夜櫻,夏望繁星,秋賞滿月,冬會初雪。此情此景,怎么會有酒不好喝?有朝一日你會明白酒的味道,到時,我們一起品嘗美酒吧。”
他不如師傅豁達,能夠放下一切隱居山林,他還有他的路要走,飛天御劍流應該是為了拯救眾生而揮出的劍,他要找到不殺人也能拯救世人的辦法。
劍心離開前遇到了前來送別的好友新井赤空。
新井赤空是一名鑄劍大師,他因為自己鑄造的刀具葬送了無數人而受到良心的譴責。
劍心和赤空,一個最強的劍客為了新時代而揮刀,一個偉大的鑄劍師為了新時代而鑄劍。
兩人一起開創了新時代,因而惺惺相惜。
“無論如何一定要去嗎?”穿著紅色的僧侶長袍,脖子掛滿佛珠的赤空問。
兩人站在一顆大樹下,旁邊是小橋流水人家,曾經的劍心無比的憧憬這種生活,他曾想過與那個女人就這樣生活下去。
劍心看著眼前的飛舞的落葉說:“我要找到一條不用殺人的路,保護活在新時代的人們的道路。”
“如果真有這樣的路,一定要告訴我一聲,餞別之禮。”赤空說。
赤空扔給劍心一把刀。
劍心從刀鞘中抽出這把刀的時候,驚訝地發現,這把刀的刀刃和刀背竟然是反的。
赤空認為劍心應該以一個劍客的身份去贖以劍客身份犯下的罪,而一個劍客身邊不該沒有刀,于是將逆刃刀送給了劍心。
逆刃刀的刀鋒在刀背上,而打斗時只能用刀背砍傷敵人,而不致敵人于死地,他相信人每個人都應該有改過自新的機會。
逆刃刀的刀鋒是朝向自己的,每一次揮舞,都是在為自己往昔的罪而懺悔。
劍心答應過雪代在新的時代來臨后,他將不再殺人,于是他手持著那把奇怪逆刃刀開始了自己的救贖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