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哥?”
程心嘗試忍住害怕,輕輕呼喚了一聲。但此時白仙羽依舊身體搖晃的向前走著,似乎他并沒有聽見程心的聲音。
像是一個夢游患者。
白仙羽站在自己臥室門,猶豫了一會后才扭轉把手,推門走入了自己黑暗的房間中。
門又被輕輕合上,只留下昏暗走廊中的程心。
一個夢游癥患者說明其內心的心理壓力非常成沉重,再加上白哥平日里沉默的樣子。這更能肯定白哥內心有十分重的心事。
程心思考著點了點頭,她目光同情的看著白仙羽的臥室門,內心喃喃。
‘白哥,你的內心到底藏了多少東西啊?’
三葉書店很快歸于深夜的平靜。
……
外面的雨還在不停下著,呼嘯的狂風和奔馳的雷霆成為了這座夜色籠罩的城市最響亮的聲音,像是天上有一個野蠻戰場,上面正在慘烈廝殺著,揮灑下無數鮮血。
“吳隊,那個報案的老人沒有問題,他的確是在晚上上天臺收蘿卜干時意外發現這兩具碎尸的,我們已經聯系到了他的家人。”
站在雨幕里,穿著雨衣的吳隊靜靜聽著旁邊警察的匯報,一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警戒線內兩具碎尸,等待著法醫們的鑒定結果。
“吳隊,結果出來了。
尸體一男一女,男人是一個中年人,身形肥厚,身體是被一股從內到外被力量強行撕碎的,而在他碎裂口處找到了些黑色頭發。身份還要回局里后進一步檢測。
我們發現女人腹部組織有一道鋒利平整的傷口,初步推測她是被一把利刀瞬間腰斬,而尸體是因為承受不住太多能量,最后爆體炸裂。
但她身上所有的器官都發白腫脹,并且血液都已經發臭。可以確定她是一具死了好久的尸體,因該是危險者。
而在附近的地上環境下也出現了雷擊痕跡。”
“又是那個持刀擁有雷擊的男人?”
吳隊瞬間就聯想起了上次小巷里的男孩尸體,他拳頭不禁捏了捏,腦海中自然聯想到了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語氣有些森冷。
這個D級的男人屢屢動手,太囂張了!
必須設為第一打擊目標!
白仙羽莫名巧妙成了一次背鍋俠……
“對了,吳隊……”
“小鹿,怎么了?”
聽見小鹿叫自己,吳隊轉頭看向旁邊的年輕法醫,
“吳隊,我有一個推測。
先前那個拿刀的男人殺了身為危險者的男孩,現在還殺死這個也是危險者的女人。
我猜測那個拿刀男人或許正在進化,畢竟在上面檔案里也記載了,連市那邊發現了危險者相互殺戮現象,之后出現了一位C級危險者。
這個D級的危險者或許目前也正在通過殺戮其他危險者的方式,讓自己晉級。
先前在高晨區里發現的那個危險者千里迢迢趕到了本市,雖然不知道這座城市有什么東西吸引它以及其它危險者到來,但這絕對給那名D級危險者的晉升帶來了極大便利。
我希望吳隊可以再向上面說明一下這里,增加重視度,要不然昨天燕城那邊出現的事情,極可能在本市上演。”
吳隊聽著小鹿頭頭是道的分析,點了點頭。臉上也出現了憂愁神色,昨天燕城發生的事情可比一個C級危險者嚴重多了。
聽說那里一名實力能夠擔當高校校長的人物都隕落了,最后還是都城那邊的高人出手才穩住情況。
他深吸了口氣,決定明天仔細排查男生消失的地方,一步步循序漸進。
“小鹿,你的推測不無道理,當法醫真是屈才了。
從今天開始,你除了做本職工作外,也負責做我助手,明天我會跟檔案部說的。”
“這……
吳隊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雖然小鹿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畢竟自己學的是法醫專業,和負責參謀的助手沾不上邊。但清瘦的臉上還是忍不住露出了期待。
畢竟自己還年輕……
真的經不起禿啊……
“我是一個喜歡在正事上開玩笑的人嗎?
以后每當有任務,你都跟在我身旁,全當鍛煉了,我會跟你們主任說的。”
吳隊語氣嚴肅的說道,臉上皺紋透著冷冽,有種毋庸置疑的氣質。
“那真謝謝吳隊了。”
小鹿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也不顧這里是案發現場了。
在看見吳隊背過身后,一雙清澈的眼睛還不停朝其他幾個法醫青年們那邊挑了挑,瘋狂挑釁著。
你們這群人禿頂的速度絕對比我快,到時候就憑我這茂盛的頭發,一定能毫不費力的把那些漂亮女法醫小姐姐們都一網撈凈!
“對了,小鹿助手。
我辦公室桌子上還放著一點關于危險者情報的檔案,一會你幫我篩選一下哪些大致是有用的吧。
就當是先鍛煉你的邏輯能力了。”
“沒問題,都交給我吧。”
正沉靜幾年后自己在禿頭群中擁有茂盛頭發的小鹿果斷點了點頭。
這些都是小意思嘛……
半個小時后……
站在吳隊的辦公室里,小鹿看著在辦公桌上已經堆積如山的檔案,欲哭無淚。
“吳隊,說好的一點呢?
你不講信用,壓榨年輕人啊!”
……
光亮的早晨出現,外面還是下著大雨。
白仙羽早早的起床,穿好衣服拿著傘從外面買了兩人份的包子和豆漿后,回到書店。
“早上好,白哥。”
程心伸了個懶腰,對著白仙羽露出甜美笑容,一反先前的柔弱性格。
而在吃早飯期間程心一邊吃著香噴噴的肉包,嘴里一邊說著笑話。
雖然一點都不好笑,而且本來性格就很靦腆的程心都給自己羞的滿臉通紅,但還是結巴著語氣,強撐笑容的繼續說著。
一旁默默吃東西的白仙羽疑惑皺了皺眉,放下手中裝著豆漿的杯子奇怪詢問:
“你被人奪舍了嗎?
我怎么感覺這是第一次認識你?”
“啊……”
還努力在腦中強編笑話的程心本能啊了一聲,但在看見白哥看向自己的目光后,她臉色瞬間羞的更紅了。
我只是想讓白哥你開心點么……
抓住杯子的手因緊張而輕微顫抖,但程心還是努力將杯子放在嘴邊,用來掩飾此時自己羞澀的窘境。
白仙羽緩緩呼出口氣,吃完早飯洗好杯子后,像吃糖豆一樣服下今天要吃的精神藥物。
打開書店大門,把招聘一名書店收銀員的牌子放在門邊,看見外面還在下著的雨,估計雨天應該沒有客人了。
隨后坐在椅子上打開手機,搜起了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