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德城都沉浸在一片喧鬧之中,正好趕上了傳統的國慶日,皇帝陛下宣布將在國慶舉辦盛大的慶典。在新皇都舉行閱兵,并且同一天接見來自西納斯與萊茵王國的使團。
皇都一片嘩然,消息傳播開來每一個塞爾提蘭人都無比興奮,就連北方朝廷都人心不穩。強盛的新朝超出了他們的預料。一時間就連民心都在向著弗洛德偏移。
為了對新皇都進行改造,弗洛德雇傭大量工人,又在學院內部請來了幾十位魔法師,甚至連阿雷斯院長都親自出手用土系魔法為整個皇宮建筑群打地基。大量魔法師以土系魔法修改地形的方式臨時構建起一片宏偉的建筑群。上萬名工人在來自天空之城的建筑工程師指揮下進行裝修布置,將粗獷的魔法造物改造成典雅的宮殿建筑,可以說整個中心區域都進行了一次翻修升級。
整個中心區都是一種以金黃純色巖石為基礎,輔助以參雜晶體的灰白色砂巖裝飾。精美繁復的紋路由工人直接雕刻而成,史詩浮雕也是延續了天空之城龐大恢弘的風格。
自城南擴建的主干道貫穿南北,只在中央部分被皇城建筑截斷。沿途都是繁華的新型商業街。其中一部分是原來傳統的塞爾提蘭商業,多數是通過購買土地使用權,或是獲得居住資格的外來商人。正是他們的到來讓這座城市格外的活躍起來。
自西側的一條自然河流,即原護城河被引入城中,繞皇城一周并滲透入內。皇宮正門前一片開闊的中央廣場被河流截斷,一條連接的大道上以極為高妙的手法矗立著十二道金碧輝煌的環形凱旋門。一環比一環大,環環相扣直至進入皇宮建筑內。
廣場上到處是有序排布的雕塑,那是來自北大陸各地的藝術品。一切風格都是來自天空之城。因為有著王希積分的關系。弗洛德能夠以積分讓真理之光學院內的魔法師們做得他想要的一切,那種獲得感比一切財富都來得真切。
短短不到兩個月,一切施工完成,這種強度的工程放到以前的塞爾提蘭絕對會將整個國家的經濟拖垮。而現在,一切就擺在眼前。他手下的官員明顯比那些魔法師更懂得利用積分的價值,重新組建的行政體系都處于爭權奪利的關鍵時刻,辦事效率出奇的高。在多方協調調動,資金人力充足又有魔法師幫助的情況下。他們創造了奇跡。
遠遠望去,矗立在一片繁華之中,輝煌壯麗的金色建筑群在晨時的淡淡霧氣中,顯得如此不真實。
希麗婭坐在窗邊,看著遠方宏偉的建筑群,那是一天一天在她眼見立起來的。那種象征著國家絕對實力的建設速度,絕不是現在的萊茵能夠比擬的。她清楚這一切背后的原因,一切的前提都是那座矗立在北城,還未完工的魔法學院。
每一個她見到的塞爾提蘭人都是滿臉的驕傲于幸福,他們生活有保障,他們同樣在精神上無比榮耀。一種名為民族認同的情感逐漸傳播開來。
她眼中,是隱藏不住的羨慕。
“陛下,慶典快開始了,弗洛德陛下向我們發出邀請,您先準備一下吧。我們必須盡快前往皇宮做好準備。”一位內侍提醒她。
希麗婭帶來的使團多數為行政官員,禮儀性的護衛皇家騎士,以及一位新晉級的大魔法師。索雷斯特要坐鎮在萊茵,沒有辦法陪她到來。相比之下萊茵的實力與塞爾提蘭就已經拉開差距了,與西納斯更是沒法比,這場外交禮儀中,他們注定只是參與者。
“知道了。”她收回怔怔出神的目光,開始換禮服,化妝。
在萊茵的時候她從來都不注重這些,因為她既是至尊,沒必要因此去迎合誰,她既是標準。而現在不同,這種情況下是禮節的問題。北大陸貴族傳統禮節繁復,她不在意并不意味著傳統被拋棄,這種情況在國與國之間的禮節性往來尤為明顯。
希麗婭換上了淡藍色長裙,下擺有著繁復的蕾絲花邊,裙上淡粉色紋路構成一條條精美的環。其上點綴著斑斑點點的透明花片水晶。自左肩到右側腰身系著一條紫色絲帶,輕盈飄逸。走動之間裙擺褶皺交錯重疊,如同輕輕拂動的花瓣。
幾個發型師圍著她打理了一個小時,將灰色長發梳成精美的發髻,連有幾縷垂落的秀發都要嚴格的把控,要完美襯托主人的氣質。腰身被細龍皮帶緊束,腰肢纖細,曲線完美。
最后希麗婭帶上那條忘卻來路的項鏈,那只是她下意識的動作。等到她意識到的時候只是猶豫片刻,再次將項鏈放在胸前。
兩條點綴金絲花紋的白長絲袖筒將纏繞繃帶的手遮蓋住。
高貴典雅,氣質出眾,精美絕倫的臉龐化著淡妝,溫和灰眸轉盼之間,盡是恬靜悠然,溫文爾雅。
同樣在城外,也有人做著同樣的事情。
一行車隊行駛在城南擴建的大路上。龐大的馬車車身完全由黃金鑄成,點綴著紅藍兩色水晶。如果有魔法師在這里就能夠認出那種藍色水晶聚集著龐大的水元素力量,是一種法陣。
車輪上鑲嵌著翡翠綠寶石,整個車身全然不似看起來那樣沉重。
豪華的馬車內西萊利緹婭與一位中年男人坐在一起,法西沙爾坐在另一邊,旁邊還坐著薩金娜。中年人正是當今西納斯皇帝陛下伊戈爾·卡西納。傳奇的北大陸商人,第一次失手更是鑄就了他不朽的傳奇,成為北大陸商人群體中口口相傳的傳說。
法西沙爾照著鏡子,描著眉毛。金發柔順的披在身后,簡單的打理了一下,顯得更加自然添加了幾分成熟的味道。她今天穿了一件保守的北大陸風格禮服,純白色的長裙繁復堆疊,點綴著淡金色的精美花紋,不算奢華盡顯高貴典雅的氣質。
和往常一樣,面部罩上一層薄紗。這是南大陸的禮節,作為未婚女士的特征。這自然讓法西沙爾相當不爽,她又不是去相親的,干嘛要這么正式。如果不是那個什么造反的皇子隱晦的表達了某些意思,她完全沒有必要來到這個地方。
關鍵是父母居然都默認了一般,這讓她有點抓狂,有了家室的她將完全被束縛住,永遠的失去了自由自在的機會,那些繁瑣的禮節將越發容易出現在她的生活中。
放下鏡子,提起一柄粉紅色羽扇,悶悶不樂的法西沙爾不愿意接父親的話,顯然這位中年人也是渾身不自在。抱著他胳膊的西萊利緹婭在他耳邊悄悄說著什么,笑瞇瞇的時不時還要看一眼法西沙爾。
他只能一個勁的點頭,表示應和,頂著女兒方面的壓力,硬生生沒有使自己躋身爭斗的漩渦之中。看的薩金娜都有些不忍。真是崇拜這位女王陛下的手段。
篤篤篤!
車窗被敲響,這位可憐的中年人如蒙大赦,趕緊打開窗戶,
外面正是那位魁梧的親王,身著華麗重甲,騎著馬帶領著盛裝騎士團在前方引路。
“陛下,我們馬上就要進城了。”
“嗯,弗洛德有派人來接待嗎?”
“前方有一隊儀仗騎士,看來早有準備。”
戈爾德瞇起眼睛,憑借非凡的目力隔著很遠,仔細的看著城墻上方。“這位皇帝也到了,準備親自迎接我們呢。”
正在城墻上的弗洛德身著明黃色金紋長袍,披著猩紅絨邊的披風,帶著十二棱冠翼黃金王冠。紅黃藍三色寶石點綴其上。金發垂落,淡紅色眼眸中盡是笑意。風拂過帶起亂發,顯得他的氣質無比尊貴,帶著異樣的致命吸引力。
“還是個天騎士,魅魔血脈,真是稀奇。”西萊利緹婭不用看就能察覺到對方體魄強大超越普通人,而且有著迷惑人心的效果。不過她的語氣怎么聽來都有幾分忍俊不禁。
西萊利緹婭的目光通過一層層建筑的阻隔,直接看到了那座未完成的高大建筑。那是王希的魔法學院。
此刻難得清閑的王希坐在辦公室內,品味著來自南大陸西納斯贈禮的咖啡,察覺到這股熟悉的精神力向著南方微微一笑。
精神力波動傳輸,“不要太張揚,皇宮里那位脾氣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