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慕白松了口氣的時候,又莫名有些失落,但喜悅卻是占了最多。
小姐喜歡他的笑。
那些人看見他的臉,就好像看見贓物一般,只有小姐,說他笑起來真好看。
從未因他的出身,相貌而看輕他。
還教他習武,識字。
好似沉浸在甜水中,臉上冰涼白嫩的小手離去,寒慕白直起身,掩去了眼里的不舍。
“內力可有更強一點?”
寒慕白眉眼彎彎,面上帶著無害笑容,“有,小姐教的很厲害。”
鐘離差點按耐不住手,小家伙笑起來眼睛彎彎的,還發亮,烏黑的頭發隨著他點頭一晃一晃的,真可愛吶。
以前小家伙怎得不笑。
本座現在才發現小家伙可可愛愛。
“這本書可識的了?”鐘離隨手扔給他一本書。
寒慕白看了看,眸底一閃而過精光,抬頭時一臉不知所措,“小姐,這個字是”
鐘離掃了眼,“愛。”
的確有些復雜,難怪小家伙不認識。
“唔……還有這個”寒慕白白皙的指尖點在一個字上。
“你,”鐘離蹙眉,“這個字最是簡單,在第一天我便與你講過,怎得忘了?”
小家伙如此不好學,真不聽話。
寒慕白眼里帶著隱晦的滿足和笑意,傻兮兮的撓了撓頭,“一時間忘了。”
鐘離晲了他一眼,“先把劍法練給我看一遍,然后把這本書抄寫完。”
“是,小姐。”他不會說這半個月每日每夜的看書識字,這本書對他來說算是小兒科了。
小姐的懲罰,他甘之如飴。
哪怕是刀子,他亦心甘情愿。
少年拿著劍在院中練起,一招一式透著凌厲,帶著本該有的巧勁。
許是心情甚好,寒慕白眼眸里泛起笑意,出劍不似之前那般狠辣,反而透著輕巧愉悅。
背后那道毫無波瀾的目光注視著他,讓他耳尖不自覺紅了紅。
什么時候才能讓小姐的眼睛里只裝滿自己一個人呢。
“蠢婦,你在宮里做了什么?”鐘天從外面怒氣沖沖的回來,一巴掌打在李姨娘臉上,五個手指印紅的似能滴出血。
李姨娘聽到下人稟報老爺回來了,急匆匆趕來前廳,想與他商量嫁妝一事,不曾想迎面就被扇了一耳光,頓時有些懵了。
“老爺,你為何打我?”
鐘琦聞聲趕來,扶起李姨娘,“爹,是不是宮里發生什么事了?”
鐘天臉色陰沉,冷哼一聲,“將今日荷花宴上發生的事情說一遍。”
鐘琦按住想開聲的李姨娘,張嘴緩緩道來,當然,其中不乏添油加醋,變成了是鐘離害的丞相府落入險境。
果不其然,鐘天一掌拍碎了桌子,咬著牙擠出兩個字,“鐘離。”
他當年就該掐死她。
“老爺,現在怎么辦是好?嫁妝不見了啊。”李姨娘哭喊道。
鐘天愕然,“嫁妝怎么會不見?”
“早在半個月前嫁妝就不見了,派人去查,沒有絲毫線索,不知是何人偷走了嫁妝。”鐘琦雙手交疊在腹前,眼里閃爍著陰冷。
“娘,半個月前你不是說和爹商議嗎?”
李姨娘頹廢的坐在地上,“我……”
那么多嫁妝,要是真讓老爺查了,萬一查到她拿銀錢接濟娘家怎么辦。
老爺本就不喜她與娘家來往,她自是不能讓老爺知道的。
這事也是后來才想起,她也在暗中查是不是鐘離偷走了,只是一直沒有線索。
鐘天跌坐在椅子上,眼含怒氣,“半個月前為何不說?”
“皇上問起,你又為何不如實說?”
這一切就像是環環相扣,一計生一計。
李姨娘面色頹廢,她若是能說出口早就說了,何至于此。
“爹,現在誰是得利者,誰就是幕后黑手。”鐘琦有一個直覺,這一切都是鐘離算計好的。
為什么在當今圣上剛來到御花園,鐘離就剛好沉下去了,仔細想想,她當時雖然好像是無意說娘的金釵刺眼,但偏偏就把圣上的注意力引過去了。
嫁妝不翼而飛,她們陷入險境,唯有鐘離看似在宮里受盡刁難,到頭來卻毫發無損。
皇后娘娘和含玉公主禁足被罰,而她和娘被圣上訓斥,日后娘卻是永不得進宮,一想到這里,鐘琦就恨的牙癢癢。
今天過后,她和娘徹底成了京城茶后談資。
“你是說鐘離?她一個病秧子怎么把那么多嫁妝搬走?”
“爹,鐘離雖然是個病秧子,但她那幾個婢女可不是吃素的,都是練家子。”
聞言,鐘天瞇了瞇眼,忽然想起那天用家法懲治鐘離時,確實是她身邊的婢女護著。
“鐘離呢?”
鐘琦撇了撇嘴,“在院子里呢。”
鐘天冷哼一聲,“來人,把鐘離叫來。”
寒慕白額頭冒出汗水,一雙眼眸亮晶晶的看著鐘離,眼含不易察覺的期待緊張,像極了等待主人夸獎的忠犬。
鐘離卻是鐵石心腸,面無表情的倒了杯水遞給他,語氣平靜,“有進步。”
少年雙手接過,心底似是浸了蜜一般,甜甜的,一雙眼眸停留在鐘離身上,好似怎么也看不夠。
鐘離不喜別人直勾勾的眼神,眉間微蹙,斜睨了他一眼,注意到他清澈的墨眸。
罷了,讓小家伙看罷,不會少塊肉。
寒慕白雙手捧著茶杯,好似世間珍寶一般,看著那抹小小身影,臉色泛著病態白,腦海里想起太醫說的那句話,眼眸變得深邃,張了張嘴,幾次欲言又止。
“小姐……太醫說的是真的嗎?”
鐘離抬眸,許是沉浸在書中,尚未回神,眼里帶著不諳世事的茫然,“嗯?”
少年喉頭滾了滾,小姐這幅模樣讓他想欺負,微微側頭,錯開了她的視線,“太醫說小姐活不過五年。”
說這話時,心底似針扎了一般疼痛。
她那般美好善良的人,不該以這樣的方式離去。
還是他本就不應該貪婪不屬于自己的溫暖。
若小姐果真只能活到二十歲,那他也隨她去。
他的光都不見了,那他活著還有何意義。
鐘離恍然,聲音淡淡,“我改了脈象。”

鐘離卿塵
哎呀呀,寒小白竟然敢套路鐘大佬啊,就是仗著大佬的縱容哈哈哈哈 推書《殘王的傾城狂妃》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