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幕母將陸綿綿帶進一間客房,她和善地說:“剛來一定不習慣吧?是不是被那老頭子嚇著了?他呀,就那樣的人,看起來嚇人,實際心地是好的?!?p> 京都處在極北地界,典型的環境是大風加黃沙,這樣的環境孕育出來的人是豪爽干脆的。而幕母來自極南地域,氣質溫婉,像水一樣柔和。
聽說,她那個年代,婚姻還是聽從父母之命,當她得知父母要把她指給極北地界的一個粗糙軍人時,她哭過,鬧過,甚至上吊過,但最后還是被打暈送上了嫁車。醒來時,她倒不鬧騰了,像是認了般。
在大家都放心下來的時候,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像水一般溫順的女子竟然在大婚當天拿著剪刀抵在自己的脖子處。
她來自封建落后的小地方,本該是知命、認命的,不想,她一反常態,別人越讓她認,她反倒越逆反。
她的娘家把男的看得比女子的重,把面子看得也比女子重。在剪刀被人奪下后,她的父親嫌她丟臉,當即就揚手扇去一巴掌,但那巴掌卻沒成功落下去,因為被幕父拉住了。也是自那刻起,幕父知道了這個女子的不同尋常,而這不同尋常之處,恰是他生命石上所缺的那一塊。
幕母離開后,過了十幾分鐘,門再次被推開。
陸綿綿看見幕天鑫額頭上清晰的血跡,怔了怔,想起之前書房那驚心的破碎聲。
她根據幕天鑫的提示找到了棉簽、碘酒、消炎膏和創可貼。
她先是用紙巾擦去傷口的血跡,然后用棉簽蘸染碘酒清洗。
幕天鑫坐在椅子上,她站著彎下腰,身后是放著藥的桌子。
剛涂完消炎的藥,棉簽還未丟掉,幕天鑫突然伸出雙手抱住了陸綿綿的腰,一抱就很緊,像藤蔓攀著樹枝。
“干嘛?”陸綿綿兩手拿著藥和棉簽,只得用腰扭動了一下,想掙脫。
幕天鑫卻抱得更緊,他抬頭看向陸綿綿,說:“就是想抱抱你。”
陸綿綿看著幕天鑫略帶深情的眼,心猛地跳了一拍,后知后覺,她才意識到門外可能藏著人。
她恍惚之際,幕天鑫手往右下方一帶,陸綿綿便坐在了他右邊的大腿上,依然是被圈在懷中。
兩個人的臉靠得很近,呼吸也很近,陸綿綿的臉很燙,她想,是對方的呼吸鬧的,于是,她把臉撇開一些。誰知,幕天鑫竟然又將臉湊過來,簡直快要貼到她的臉上,她下意識就想逃,身子才掙脫掉一厘,卻又被幕天鑫有力的手圈住,固定到了原位。
“還有創可貼沒有貼?!蹦惶祧慰粗难垌f。
陸綿綿聽了,拿起桌上的創可貼,簡簡單單的創可貼,她卻撕了好久都沒有撕開來,覺得創可貼在故意與自己作對,就連自己的手也在故意作對。
幕天鑫見她慌張的模樣,想笑又不能笑,拿過她手中的創可貼,輕易就將它撕開來,也沒有再遞回去,而是憑著記憶尋著剛剛陸綿綿上藥的位置,貼了上去。
“你們……”后面的話陸綿綿沒說,卻轉而問道,“是因為我嗎?”
“主要還是其他原因,你不要有心理負擔,這段時間先安心在這里住下?!?p> 幕天鑫松開了陸綿綿。
陸綿綿想,該是藏在門口的人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