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原本的大山被巨大的泥石覆蓋,泥石的下方掩埋著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如同墓碑的象征,宣告他們死亡。
山體坍塌!
左丘白夢的腦中跳出這四個字,這就是未來將要發生的天災。她要將這一幕記下來,然后去告訴外面的方能。
山石將樹林給接開一條長長的口子,半山腰的道路斷開,宛如被龐然大物踩踏過一般,一切的生靈都被淹沒在這“踩踏”之下。
這一幕,看得無比令人心疼,看得令人傷心,天災無情的奪去人的性命,但是那些人卻連最基本的抱怨都不行。
上帝視角下,她能夠最為透徹且直觀的看清災禍的傷亡,那是令她感到悲哀的數字。
忽然,她發現坍塌之下居然還有著一個活人,他用雙手刨著泥石,口中哀嚎地念叨著什么。
看著那個人,她的心中涌現出一陣陣無力:天災就是如此,將一切生命吞噬,掩埋掉。
她看著那人,靜靜的看著,身處上帝視角下的她,不能做到干涉世界的一絲一毫,她只能看著,什么都辦不到。
那人的指干蓋被掀起,血跡將泥士染紅。
啊啊啊!!!
最后,男人哀嚎的長嘯,仿佛要將心中的悲哀和不甘全部宣泄出來,沒有耳朵的她都能聽清,那一聲聲咆哮下的無力,以及悲怨。
誒?
突然,左丘白夢流露出一絲驚訝的情緒。
也就在這個時候,世界出現了波動,一圈圈裂痕出現在世界的表層,接著,轟然破碎!!
那個人,她好像在哪里見到過……
這是她在黑暗之前,最后閃過的思緒。
………………
微風吹過臉頰,左丘白夢猛的睜開了眼睛,在醒來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自己的全身。
身上的衣物都整整齊齊,并沒有臟亂。左丘白夢放心的舒了一口氣。
“醒來了。”一道熟悉的男聲在旁邊傳來。
左丘白夢仰起腦袋,看見了沒有穿上衣,只穿了一件襯衫的方能。
“你,你的上衣去哪里了?”左丘白夢焦急問道。
“被你枕在下面呢。”方能輕聲說道。
“誒……”她看向自己睡著的地方,一套衣服疊成一個正方形枕頭,被她枕在下面。
原來是這么回事……就說她怎么脖子不疼,原來是枕在衣服下面啊。
左丘白夢趕緊將衣服拿起,還給了方能,拿過衣服,他用念力抖掉上面的灰塵,重新穿在了身上。
“那么,能夠告訴我,你看見了怎么樣的未來?”方能有點急切的問道。
“……坍塌的山體,掩蓋住生命,一個男人…………”左丘白夢將自己看見的悲慘一幕,原原本本描述出來,很仔細,如果是方能的話或許能夠阻止那樣的未來也說不定。
“……這就完了,沒有更加關鍵什么嗎?”聽完以后,方能說出自己的感想。
“沒,沒有,這就是我看見的全部了。”左丘白夢搖了搖頭,說道。
方能的臉上不可避免閃過一絲失望,看來把希望寄托在左丘的預知未來上并不是一個好辦法,看來是一點捷徑都不能走啊。
“你說你最后看見了一個男人,你認識那個男人嗎?”方能問道。
“不,我不認識,我只是覺得他很熟悉而已,像是在哪里見過,但又好像沒有見過。”
左丘白夢模棱兩可說道。
“還有……我都已經預測未來了,能不能讓我回去濟市了啊。”
聞言,方能有點苦惱地撓了撓腦袋,在心中輕輕一嘆:看來今天是得不出什么有用的情報了。
“……好,今天就到這里吧,回去濟市吧,順便讓你換一身衣服。”方能妥協說道。
聽到終于可以離開晉市,左丘白夢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但是……明天你還要一起陪我來晉市。”方能接著說道。
左丘白夢神情瞬間又癟了下來,但一想到能夠現在回濟市,嘴上應付道:
“好,可以啊,我現在只想快點回到我溫暖的家中。”
方能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隨后黑暗一閃而逝,眼前的景色瞬間變成了熟悉的家中。
安心的氣味鉆進鼻腔,心中混亂的情緒才逐漸平息下來,愣了幾秒,她準備去洗一個澡,然后美美的睡一覺。
不過在她看見完全不像一個外人坐在沙發上的時候,一股怒意在心中升起:
“喂,這里可是我的家誒,能不能不要這么熟絡的待在我家。”
“放心吧,我不會蹭你的飯的,不用顧及我,就當我不存在就可以了。”
方能微笑說道。
“怎么可能不顧及,喂,你該不會打算在我家里睡覺的吧?”
“如果你同意的話……倒也不是不可以。”方能悠然一笑。
“我什么時候說過同意了啊,快給我滾出我的家,我寶貴的私人時間已經禁不起揮霍了。”
方能無奈的一嘆,躍動能力發動,消失在了左丘家。
繼續逗她就有一點過了。
見到方能消失在她的客廳中,左丘白夢心中的怒火才漸漸消退下來。
………………
“還真的是對我不客氣呢。”坐在左丘家的屋頂上,方能埋怨說道,不過嘴角卻是有著一絲笑容。
“不過……山體坍塌……究竟和尹瓊有什么關系呢。”
方能閉上眼睛,思緒沉在腦海中,一副回憶想了起來。
………………
“這一次的災禍可沒有那么簡單阻止哦,甚至有大概率把自己也賠進去,你真的要接嗎?”卡洛鄭重其事對著方能說道。
昏暗的天空下,方能鄭重點了點頭:
“黑碑上大多都是這種災禍吧,既然早晚都要解決,告訴我也無妨。”
“是嗎,看來你是下定決心了呢,不過,要以自己的生命為前題,我才告訴你。”卡洛提出自己的條件。
“嗯,我會的。”方能毫無猶豫的答應下來。
“看你的神情,是會就有鬼了……不過,既然你堅決要知道,那么我也只能告訴你了。”卡洛有點無奈說道。
“1999年九月十九日,華炎國,晉市,城陵山,尹瓊,死傷三百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