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錢走人,看著攤主這一副肉疼的模樣,蘇克卻在憋笑。
演技是挺好,不過就這種工藝的狼毫筆,進價最多也就五十,給兩百他都血賺。
真要信他賠了,那可真是被人坑了還給人數錢,蘇克都不用猜,他對每個人都是說賠。
這賠錢放漏一兩天還行,但就這么個小攤還能架得住天天賠?
回到探案館,店里的每個崗位的員工都在按部就班的的工作著,暫時不需要他親自出馬。
來到二樓,蘇克打開買朱砂時老板送的黑色塑料袋,把剛才買的東西全都放在了梳妝臺上。
黃紙都是大片整張的,需要自己拿剪刀裁剪成大小合適的長方形小片。
朱砂兌上些許清水化開,狼毫筆先清洗,再晾干之后才能使用。
這倒不是有什么講究,而是筆在地攤上擺著沾上了不少灰塵,怕待會畫符的時候,會摻雜上這些東西,影響美觀。
將筆頭清洗之后,蘇克將其放在了陽臺,陽光直照會干的快點。
趁著這個時間,將黃紙裁成小片,攪拌朱砂水,使其充分混合。
一切準備就緒,蘇克單手持筆,沾上些許朱砂水,在黃紙上龍飛鳳舞的書寫起來。
一套動作行云流水,就像是已經演練過無數次一般,其實這嚴格來說,是蘇克這輩子第一次畫符。
圖案相比云逸還要差不少,不過效果應該是差不多。
這第一張符箓,一畫就是一刻鐘,絲毫不夸張,看似小小的一張符箓上,需要刻畫太多內容了。
眼看著就要到中午,蘇克也才畫了三張符箓,全部都是以護身為主,如果真出現鬼怪的話,他并沒有主動出擊的想法。
不過為了防患于未然,他還是畫了一張“驅邪符”,如果真遇到一些弱小,并且不懷好意的鬼怪,也可以滅殺一二。
不過,以他現在這和正常人幾乎沒差距的道法修為,應該也就能欺負一下孤魂這個層次的鬼怪。
大中午的,店里還是人擠人,雖然有空調,不過還是很熱。
尤其是有些客人,直接就把送餐地址改到了這,中午飯都在這里解決了,外賣小哥是一個接一個。
挺好一探案館,生生變成了食堂。
吃飽喝足,人越來越多,蘇克沒辦法,只能親自上場主持,這才減輕了一些壓力。
這一忙就是一下午,晚上關門的時候,蘇克已經累到嗓子開始沙啞。
這主持人就是個費嗓子的工作,尤其是探案館的主持,為了營造氣氛,把玩家帶入意境,語氣還要經常變化。
金嗓子喉片,已經成為了員工餐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看電視,現在是眾人每天為數不多的娛樂項目,這本地臺,還在播報“連環車禍殺人案”。
事情已經過去這么久,警方仍然沒有抓到兇手,而這個被市民稱之為變態的兇手,也已經銷聲匿跡,不再作案。
不過,就憑他直接殺害的那七條人命,警方也不會放棄對他的抓捕。
蘇克其實平時不太關注這種案件,不過這起連環殺人案,和他還有點關系。
講真,如果有線索爆出的話,他不介意幫警方去破解一下謎團。
對方差點害死他和邢昀,這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翻篇的。
其實,這警方破案,和他每天都在接觸的劇本殺差不多,都是通過尋找蛛絲馬跡,從而推斷出兇手。
甚至在大多數案件中,兇手的作案手法和所運用到的詭計,都沒有這些劇本殺作者寫出來的精妙。
可惜,警方破案,一般很少會讓普通人介入,而且證據一般都要保密,他們想要得知,只能自己去調查。
蘇克暫時沒這閑工夫,店里最近太忙了,人手嚴重不足,就連他頂上也還是遠遠不夠。
白桃下班,邢昀睡覺。
蘇克又默默開始畫符,不過這次,房間里多了兩名觀眾。
對周圍一切事物都滿懷好奇的厲鬼陳婉清,還有淡漠一切,目光始終聚焦在蘇克身上的馬俊。
說實話,在兩只鬼面前畫符還是挺刺激的,就像是在死刑犯面前將子彈上膛。
陳婉清作為一個古代“人”,對現代科技非常感興趣,就光是蘇克臥室里的電燈,都被她玩了半個小時。
只見這位漂亮的女鬼,站在臥室燈的開關前,修長的手指抵在開關上。
開…
關…
開…
關…
…
關…
然后臉上還帶著一種,像是小孩子發現了什么稀世珍寶,那種高興勁。
說的直白點,就是傻笑。
“我說姐姐,您能玩點其它東西嗎?我這眼睛真遭不住了。”蘇克在旁邊是叫苦連天。
這一閃一閃的,眼睛感覺非常不舒服,而且還嚴重影響蘇克的畫符進度。
“好吧…”
陳婉清委屈巴巴的飄向了陽臺,看著城市的夜景開始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總算心靜下來的蘇克,又畫了三張護身符,一張驅邪符,買來的朱砂剛好用完。
黃紙還剩一大張,蘇克收起來放好,總覺得以后還能用上。
狼毫筆清洗過后,和黃紙一樣放好,這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十點半。
距離任務要求的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實驗一下這符紙的效果。
別到時候遇到鬼怪,自信掏出符紙,結果卻一點效果都沒有,那可就鬧笑話了。
將符紙貼在胸前,蘇克下定決心之后,對馬俊說道:“打我一下。”
后者雙手揣在口袋里,頭微微抬起,對蘇克的要求,表示十分的疑惑。
“打我一下。”
他不說話,蘇克還以為馬俊是沒聽清呢,又重復了一遍。
馬俊緩緩將慘白,毫無血色的右手伸出,雖然不太明白蘇克“自殘”的目的,不過既然是他要求的,照做就好。
右手作爪,一把抓在蘇克的兇手上,先不說鬼怪自身陰氣的附加效果,光是這力量就讓蘇克后退了幾步。
“咳咳…”
不得不說,這馬俊辦事很實誠,這一下給蘇克打的不輕。
掀開衣服那一刻,蘇克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