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默躺在梨樹下,數著漫天飛舞的梨花,困在這里已經兩日,弒啟殤的傷也漸漸平穩,風默閉上眼睛,凝神聚氣,丹田仙氣充沛,仙骨舒暢,揮手抓過一杯竹葉茶,仔細品嘗起來。
“錚……”頭上的掐絲轉花鎏金簪發出細碎的聲響,該來的始終是來了。嘴角勾起一絲苦澀。
“啟哥哥,回去吧,念風小院怕是不安靜了。”風默輕嘆一聲。
弒啟殤坐在茶室外的連廊之上,背靠木墻,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和慌亂,“好,回吧!”
揮手間結界消失,幻境消退,兩個人瞬間回到藥山頂,仍是云霧繚繞,山下的村莊雞犬相聞,炊煙裊裊。
凌姑姑著急地等在山腳,“魔尊,你的事情請處理好,別讓默主子為難!”
念風小院門口,停著一乘奢華的軟轎,一只涂滿丹蔻的手伸了出來,隱約露出一張風華絕代的臉,“還要等多久,不過是個鄉野之地,還要本夫人等如此之久!”
這話好生無禮,聽聲便知聲音的主人必定是個驕橫的人。
風默眉頭微蹙,不等眾人反應,推門走了進去,凌姑姑緊隨其后。
“夫人!”軟轎旁一個老嬤嬤輕呼道,“您要等的人到了?!?p> 只見軟轎的錦簾“嘩啦”一聲被扯到了一邊,露出花朝汐驕橫跋扈的臉,薄涼的嘴唇,一聲冷哼,“你這個喪家之犬,把一眾女眷扔下任人魚肉,自己倒好,跑來逍遙快活!那來的狐魅賤人,跟你那個墨夫人一樣淫蕩不堪!賤貨!”
弒啟殤伸手抓過花朝汐,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收起你這副不可一世的樣子,如今魔界休眠,你花家全部長眠于魔界之中,你應當慶幸陌禪夏覺得你還有點用處,此刻還在這里大放厥詞!”
花朝汐一臉不屑,“你這一輩子不都是喜歡奪人之妻,哈哈哈!可惜你一個也得不到,費勁心思,你那個心愛的墨夫人不也給她夫君尋回,你就這點本事!懦夫!”
弒啟殤氣極反笑,“夫人這么氣急敗壞做什么,陌禪夏奉你為坐上賓,你就留在他那里享福就好,還是你看上了他,死心塌地為他拋頭露面!”
軟轎旁的老嬤嬤一臉不屑,暗道,這花家一脈難怪沒落了,這花朝汐不過一副好皮囊,主子的好事如今給她攪得稀碎,如今兩個人針鋒相對,如何才能把這燙手山芋還給弒啟殤,魔尊看起來一副不管她死活的樣子,這事怕是難了。
“哼!老娘這就撕了那個狐貍精的臉!”花朝汐一臉憤恨,一把推開弒啟殤,跳下軟轎,想推門進入念風小院,卻不想撲了個空,重重摔在地上,眼前的小院近在咫尺,卻不想根本觸碰不到。
花朝汐狼狽不堪,老嬤嬤扯了扯嘴角,做勢虛扶,“夫人小心貴體,不如先回無間之域!”
花朝汐看著弒啟殤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心里越發沒低,想著確實無處可去,只得扶了老嬤嬤的手站了起來。
弒啟殤冷冷地看著一干人等,“滾!”身上魔力涌動,壓制得眾人節節后退,消失不見。
弒啟殤收回推門的手,輕聲說道,“玥兒,對不起!”轉身隱入薄霧之中。
蝶衣從弒啟殤身后現身出來,“尊主!”
“無間之域如何?”弒啟殤聲音清冷。
“不出尊主所料,墨夫人剛到魔界,花夫人就鬧了個天翻地覆,陌禪夏接回墨夫人后,花夫人寄人籬下可脾氣倒是沒有收斂一點!”蝶衣娓娓道來。
“陌禪夏對墨夫人倒是看不出一絲憐惜,自從墨夫人有孕以來,反而越發冷淡了?!钡碌馈?p> “無妨,陌禪夏和我斗了這么多年,他心里如何想,我自有分寸,如今他故意將魔界女眾囚于無間之域,必是等我送上門去,魔界休眠,他也無可奈何,暫時可不必理會,傳我之令,仔細暗中保護風谷主,不得有失,下次花朝汐若還找上門來,仔細你們的皮!”弒啟殤安排道。
蝶衣忙下跪領命,念風小院那位才是正主,保護她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尊主這次怕是動了真氣,花夫人也是添亂,嘴巴不知收斂,一點世家之女的教養都沒有,唉……
弒啟殤身形一閃,隱入虛空之中。
風默輕輕喝著竹葉茶,壓制內心波濤洶涌的怒氣,好歹活了兩世人,還沒有被人如此辱罵,要不是怕壞了弒啟殤的事情,花朝汐怕是得給自己撕裂了不可。
無涯看著風默,輕輕嘆一聲,用手撥動琴弦,有如泉水叮咚,滿滿將風默身上的怒意緩緩安撫下來。
凌姑姑一臉憤恨,“什么鬼玩意,一個潑婦罷了,滿嘴臟話,不堪入耳,真真氣死人!”
風敘忙捂住她的嘴巴,“你就別說了,默主子已經夠煩了,這事也好,有些情,當斷得斷,一直逃避解決不了問題?!?p> 念風小院,氣息幾翻涌動,如果有細心之人,必定能看出今日梨花掉落得特別多,揚揚灑灑鋪滿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