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酒店,甄萊在電梯口等他們。
“年年,沒事吧,都是我不好。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摔了,對不起....”說著說著甄萊的眼眶就紅起來了,話語里滿是自責。
“甄萊姐,我沒事的。”邢年年用左手去握內疚的甄萊。
甄萊還是一臉歉意的自責,這反應讓邢年年倒不好意思,一直安慰甄萊。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
“好,甄萊姐拜拜。”
“年年,那你記得別碰水,長點腦子,有什么事情就讓他來。”周千祈說。
“嘖,滾去休息吧。”邢年年用左手去打他。
回到房間,邢年年覺得肚子餓,自己還沒有吃幾口呢就被燙傷了。
邢年年看程舶川回房了,準備下樓去附近的小吃店。
在等電梯的時候程舶川找過來了,蹙眉看著她。
“大晚上你去哪?”
“我肚子餓了,晚上沒吃飽。”
“我陪你。”
“你不用管我的,我自己能行。”邢年年拒絕他,自己也是給他添很多麻煩了吧。
程舶川冷著臉沒說話,站在邢年年身旁等電梯。
“......”怎么還不高興了,難道他也肚子餓了?
酒店往外走一百多米就有很多餐館。
走近肚子很應景的叫起來了,邢年年現在覺得自己能吃很多。
“我還是想吃烤肉,你吃嗎?”邢年年詢問程舶川。
程舶川淡淡應聲。
喜滋滋的進去,服務員熱情的招待往空座上帶。
點好套餐,服務員很快的上菜,熱好鍋。
雖然只有一只手能用,但邢年年還是很開心的烤肉。
程舶川挽起袖口,拿起叉子替邢年年烤肉,邢年年開心的拿生菜包著肉一起吃,神情都是滿滿的滿足。
“你不吃嗎?”邢年年看程舶川一口都沒有動過,一直在烤肉。
“我不餓,我幫你烤。”夾起烤好的肉放到邢年年的盤子里。
“.....”
回到酒店,邢年年在廁所艱難的用一只手去擠牙膏。
敲門聲。
“?”邢年年打開門看他。
“要我幫忙嗎?”
“不用,我自己可以。”
程舶川看了眼洗手臺,看見牙膏擠到臺上,他進去給邢年年擠好給她拿著刷,接好水拿著讓她含一口,邢年年慢慢刷牙。程舶川也給自己擠好牙膏一起刷。
邢年年看著鏡子里的他們,心里怪怪的,畫面又莫名和諧。
程舶川先比邢年年刷好牙,邢年年不習慣用左手刷,要吐牙膏沫了程舶川攏住她的頭發,攏在腦后以免黏上牙膏沫。
“謝謝。”
程舶川拿毛巾擰干給邢年年擦臉,邢年年想躲,程舶川按著她腦后:“別動。”
邢年年不喜歡這樣子,好像太曖昧了。但說不定人家就是單純的看自己手受傷不方便呢?
“眼睛閉上。”程舶川說。
邢年年乖乖閉上眼睛,程舶川仔細輕柔的擦洗邢年年的臉。
洗漱好邢年年對程舶川說完“謝謝”就趕緊跑回自己房間。
翌日
吃完早餐程舶川給邢年年換藥,打開紗布傷口被燙的有些猙獰,有點起膿,傷口邊緣都乏紅,程舶川全程蹙眉,小心翼翼的上藥。
“會留疤嗎?”邢年年問。
“好好養就不會,所以你要好好聽話,知道嗎?”程舶川抬眼看邢年年一眼說。
“恩。”
抱扎好邢年年去找周千祈和林輝。
“年年,沒事吧,你的手。”林輝關心的問。
“沒事,你看。”邢年年舉起自己抱扎的右手上下揮動。
“行了行了,就別亂動了。”周千祈看不下去了。
“程舶川呢?怎么沒跟你一起?”
“他去一樓大廳了。”
“.....”果然,還是要一起出門是吧。
-
來到拍攝地,今天是戶外,在水塘附近拍攝。
甄萊和她助理就拿著好多水果過來給邢年年。
“年年,我買了好多水果給你吃。”
“哇,謝謝甄萊姐。”
“不客氣。年年你的手還痛嗎?是不是很不方便啊。”
“沒事沒事,甄萊姐,好多了已經。”
甄萊揉揉年年的肩膀:“都是我的錯。”
“哎呀,甄萊姐,都是不小心的嘛,不要再說抱歉的話了,都過去了。”
“好,那你吃點水果,我先過去了。讓程先生照顧你吧。”
邢年年對著甄萊的背影說:“甄萊姐一定很愧疚吧,明明都是不小心的。”
程舶川揉揉邢年年的腦袋:“好了,別想了。”
“年年你就坐在這休息吧,我先去準備了。”周千祈準備去換衣服了。
“好。”
下午時分結束拍攝,黃昏照映在每個人身上。
因為今天拍攝很順利的盡早結束每個人臉色都是輕松愜意的收場。
工作人員搬運著器材。
湖面上波光粼粼的,微風吹拂。
邢年年看見甄萊的助理肖云在對自己招手,她跑過去:“怎么了,甄萊姐。”
“年年,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什么?”
“我都可以呀。”
甄萊微笑,瞄了一眼其他方向:“年年,你手上的戒指能給我看一下嗎?”
邢年年低頭看了眼戒指,笑:“要摘下來嗎?”
“不用,伸手給我看一下就好了,這款戒指好別致啊,市面上好像都沒有。”甄萊看著遠處說。
邢年年笑著伸出手,“我也不知...”還沒說完就見甄萊身往后倒去,她驚慌的想去拉,可是這個準備的姿勢更像去推她進去。
“咚!”甄萊落水了。
“年年,你做什么!!!”周千祈生氣的喊,推開邢年年去救甄萊。
邢年年被推的踉蹌,穩住身子,一臉懵的看著。
程舶川上前扶著邢年年。
快入冬的湖水的水很刺骨,周千祈咬緊牙拖著甄萊上岸,程舶川和甄萊的助理肖云上前幫忙拉上來,甄萊的嘴唇已經發白了,身體開始顫抖。
“邢年年,你為什么推我們萊萊姐。”肖云氣憤的喊。
“?”邢年年不敢置信的看著肖云:“什么?”
“你敢做不敢當嗎!我就在你和萊萊姐身邊,難道我還能看錯嗎!!”肖云指責。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邢年年一臉驚慌的去看他們,去解釋。可是周千祈的表情為什么一臉失望,程舶川看不出什么表情,緊緊抿著唇,肯定也是不相信自己的吧。
“肖云,你別說了,年年也不是故意的。”甄萊慘白著一張臉,瑟瑟發抖。
肖云脫下身上的外套給甄萊披上:“萊萊姐,明明她就是在報仇,你把她的手燙傷。”
“我沒有...”邢年年感覺自己好無助,沒有人相信自己,眼眶變紅。
周千祈黑著臉,目光緊緊盯著邢年年,自己也不想相信,可是自己親眼看見她們三個在湖邊說話,然后邢年年伸手去推甄萊,周千祈沉著聲音:“年年,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嗎?”
邢年年的眼神都黯淡了,低下頭扯出一個慘淡的笑容:“你不相信我嗎?”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沒有人會相信她的。
“邢年年,你為什么道歉都不對萊萊姐說!你怎么這么狠,這么冷的天,萊萊姐還不會游泳,你是想害死她嗎!”肖云氣憤的喊。
“不是我做的事情我為什么要道歉!”邢年年抬頭,眼淚一下子豆子般的滑落。
“不是年年推的。”程舶川說。
邢年年立馬看程舶川,緊緊咬著唇。
“你當然護著自己老婆了,我們萊萊姐就活該被推了是嗎?”肖云嘲諷。
“肖云,夠了,年年也不是故意的。”甄萊打斷肖云的話。
程舶川上前環住邢年年,拍拍她的背:“別哭,我知道不是你。”
“為什么?”邢年年不知道程舶川會相信自己,但周千祈不相信自己,明明周千祈是最熟悉我的人呀。
周千祈皺眉,不知道該相信誰,但甄萊沒必要陷害邢年年啊。
周圍還沒走完的工作人員在議論,覺得是邢年年的錯,她在報仇,覺得邢年年怎么這么小心眼。
程舶川捂住邢年年的耳朵。
“甄萊,你有什么損失都算我的。”程舶川看著坐在地上發抖的甄萊說。
“什么?!”甄萊毫無血色的一張小臉充滿了不可置信。
“你想要什么直接說,你不必演這出。”
甄萊氣笑了:“程先生,你未免也太護短了吧,被傷害的是我,你為什么用這種態度對我?你難道沒有看見是邢年年推我的嗎?!”
“我相信年年是不會做出這樣子的事情的,甄萊小姐你的自導自演未免也太難看了吧。”程舶川冷冷的看著甄萊,嘲諷的眼神。
“你!”肖云氣結。
“好了,先把萊萊姐送去醫院看看哪里有傷到吧。”周千祈抱起甄萊說。
一群人圍繞著甄萊離開。
一場鬧劇結束,天色也要暗下來了。
心冷下來的邢年年垂頭喪氣的,不明白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樣子。
“你為什么相信我?”邢年年輕聲問。
“我主觀偏你,所以我只相信你。”程舶川揉邢年年的頭。
邢年年抬起臉,濕漉漉的眼睛迷惑的看著程舶川。
“別難過了,沒事的,有我在。”程舶川抱住邢年年安慰。
邢年年抱住程舶川的腰,臉埋進去,哽咽:“嗚嗚嗚~那為什么周千祈不相信我,我和他是好朋友啊。”
“程舶川,我是真的沒有推甄萊。”邢年年越講越委屈。
“我知道。”程舶川輕輕拍撫邢年年的背,語氣輕柔回答。
“你不知道,嗚嗚嗚~我是真的沒有推,甄萊叫我給她看戒指可是她不知道為什么就掉水里了。嗚嗚嗚~”邢年年想要解釋清楚,鼻頭發酸,心里膈應的厲害。
“別難過了,好嗎?”
“不好,我還是好難過,你們都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程舶川緊緊的抱緊,心疼邢年年,她一定很無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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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六初
誰都不能讓你受委屈,我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