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蛋”石,越來越亮,越來越亮,黃色的光線從內(nèi)向外滲透,似乎有要把石頭點燃的趨勢。
王里被這石頭的光芒給吸引住了,不知不覺的,也放棄了之前的“防備”姿態(tài),漸漸地向前挪著步,似乎剛才被這個女人差點要整死的,是其他人似的,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后怕”。
接下來,如果不出意外,意外發(fā)生了。
那個石頭,溢出來的黃色變成了融化成膠狀的黃色液體,與那個女人身上的大紅色粘到了一起,并且凡是黃色膠體所流經(jīng)的地方,全都被燙出了一個又一個不規(guī)則的圓窟窿。
這些窟窿破處,全都冒出一股灰黑色的煙,縷縷向上,順著這個女人的身體輪廓,均勻地慢慢布滿……
女人的身體,漸漸地籠罩在了一片煙霧之中,剛才的實體,變成了虛無飄渺,似乎有要被煙沖淡消失的意思。
王里一看情況不對,趕緊上前去撣灰。
可是,他的動作還是慢了!
只見那個女人的身體,就在這煙霧籠罩之下,真得,在漸漸消失!
什么“灰”不“灰”的不重要,煙霧的作用,似乎對這個女人,有“隱身”的功能,只用了不到半分鐘的時間,明明晃晃懸在前面的這一大“活人”———噢,對了,不能說是“大活人”,根本就不能判斷出這位突然而降的女人,到底是人是鬼的———反正,人,就這樣,分分鐘:
不、見、了!!
王里想著,這里面一定有什么障眼法,于是跑上前去,伸出一條腿,在這煙霧散去的“原始”位置上,一通“掃蹚腿”來回掃踢了兩個來回,確定,什么也沒有碰到,這才死了心。
“真TM奇了怪了!明明剛才還在,就一通煙?不見了?難道進入了其他的‘平行時空’”?
王里對于“平行時空”,很有“心得”。
他明確知道自己,此時此刻,就只不過是在自己的一場夢境里,也可以說,此時此刻,也真得是“正在另一個‘平行時空’中暢游。
“就算現(xiàn)在是另外一個世界,那起碼的邏輯應該是一樣的吧!這‘有’和‘無’,怎么會這么隨意,也太不尊重我這‘地球人’的科學常識了!”
王里給自己心里念叨著,又想起了辛吾,“要是這會兒這小子在,一定會幫我想出更合理的解釋來的,真可惜了,他沒看到,剛才那一幕,實在是太神奇了!”
想是想完了,可是,又有什么辦法呢?
王里此時已經(jīng)徹底打消了再把這個奇怪的女人找回來的想法,但是,那個男人,那個“眼皮”,被他給糟蹋掉了的男人,他,應該還在吧!
再去看看他去。
打定了主意,王里返回到了剛才最后一眼看到那個男人的地方,那個已經(jīng)因為塌方,徹底被埋得沒有任何出口的地方,來回轉了幾圈,琢磨著,還會不會有什么“意外”發(fā)生。
“胡須男”,并沒有沖出洞來;而山體,此時也變得格外突兀,和剛才相比,似乎抬升了不少。
王里注意到,腳下軟乎乎的,依然是踩著“牛頓流體”的腳感:很沒有踏實的感覺,走一腳,緩陷半腳。
“破地方,下面到底是什么呀?”
王里走得心里很虛,于是決定挖挖看,研究個清清楚楚。
旁邊有一些枯枝矮灌木,折起枝來,并不費勁。
只不過,這些灌木上長著一些小刺,卻是王里沒有想到,他猛地那么一折,一枝小小的刺,不偏不倚,正好扎進了他右手的虎口處,把他痛得猛得一縮,也來不及多想,扎出來的血珠,第一時間,要“自產(chǎn)自銷”。
這種“吸吮自己手指流出的血”的習慣,是王里的爸爸從小教育他的,成了習慣動作。
“不要小看‘人的口水’啊!這可是世上最好的‘消毒藥’,什么‘破傷風’啊,‘消毒’啊!如果在野外,突然手上被扎傷了,來不及找什么消毒的東西,就直接把這傷處,用自己的嘴巴去吸,血也可以喝下去,這都是自己親口,一口糧食一口糧食吃出來的,必須要珍惜啊!不要浪費!”
王里想起了老爸的“嘮叨”,也就毫不猶豫地一口“嘬”了上去。
血的口感是咸的,和他小時候吸得是一個味兒。
拔出刺兒,王里吹了吹自己的虎口,那里被吸吮完后的地方,很快血就止住了,但是,那一塊兒,也很快地紅腫了起來,他試著把手掌伸伸彎彎了幾個回合,努力讓自己適應“帶傷作業(yè)”的新模式。
那根破木棍,齜著被折斷處的樹芯和樹皮,構成了一個傾斜的角度,正好適合往地底下戳。
一下,兩下……一連戳了十幾下,這草皮之下厚厚泥層底部的礫石,很明顯是玄武巖,全都被王里給“搗”了出來,由于這片玄武巖“礫石”的密度,遠比他所選的“探棍”要大,不出意外,這根“灌木探針”,很快就被一個“大力”,給碰得折斷了。
“沒道理啊!既然這最下面是硬的玄武巖,那不應該這么軟的泥層!”
王里的想法,這下面,應該有一條類似“地下河”,或者是“濕地”、“沼澤”之類的地形存在,才能解釋得通這“腳感”的無比柔軟。
可是,他所選到的位置,并不是他想象中的“濕地”,而是軟泥之下的硬芯。
“嘿!我還不信了,我再來!”
王里也不知道哪里來的“軸”勁兒,又重新折了另一枝“探棍”,這一次,他很注意上面有沒有“刺”,又重新選擇了一個地方,重新往下用力戳。
這一次,他聰明了一些,換了沒有受傷的左手去戳。
一下、兩下、三下……
突然,這只本來“卯足了勁”,準備應付可能再次出現(xiàn)的“玄武巖”的堅硬時,左手的棍子,竟然一下戳空了,整個手,連著慣性,全都“扎”進了地里。
“啊!”
這次的尖叫,是來自王里的“不由自主”。
因為,這左手沒有放松的“探棍”,被一股不知名的巨大力量,把他左半個胳膊,全都給帶了下去。
依然是“猝不及防”,王里的臉,順著這股勁兒,又和這片泥土“親密接觸”了……

嘯寂
血的口感是咸的,和他小時候吸得是一個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