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蘋果樹、地球、飛船、趣世界、受控、木部、色食安素團、明火區、爨族眾靈、鼎異、玖食、翻船、咼國、迷宮、火。”
辛吾從這一串的字符中,只找到了七個他所能理解的詞:“學院、蘋果樹、地球、飛船、翻船、迷宮、火”;剩下的,有一個,算一個,都讓他無法用自己已有的知識體系框套進去,似乎這些東西是沒有什么邏輯的,但如果前四個是一條時間線的話,那可以推斷的就是,這一堆名字的發生順序,是線性地、單向地來到了“火”,而亟奧這副被火燒慘了的狼狽樣兒,應該就是離現在最近的“事件”了,而派他出去找的人,是“木依”,也就是說,前面這一串莫名其妙的詞,都和木依有關,并且,這個“木依”,也來自地球,甚至,這個“蘋果樹”,可是他所熟悉的名字,再加上“學院”———突然間,一個名字出現了。
“周書亢,難道,這個‘木依’就是她?”
辛吾閉上眼睛,仔細把這些詞又在腦海里倒騰了一遍,越來越堅信,這個“木依”,一定和他所熟悉的“周書亢”同學,有著什么聯系。
“術主,術主,術、術……書?至少有一個‘書’字,發音接近,只是聲調不同,會不會……哎呀!要是真的是她就好了!后面這一大堆深奧難懂的東西,恐怕只能找到她,才能找到答案了吧!暫且先存著這么一種假設吧,唉!”
辛吾為自己的這種大膽而可能性極高的聯想,而臆想得有些小激動,畢竟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可就不是“孤軍奮戰”了,要是能得到她的幫助,兩人旗鼓相當、優勢互補,不管去到哪里,都會變得———特別有意思了呢!”
想到這里,辛吾的嘴角微微上揚,不自覺地笑了一下。
“師父!您得到木依術主的消息了?快把她找來吧!”
看到辛吾的微表情,陽關滿懷希望,趕緊追問。
“有一些接近吧!但我還不能確定,但總算是有一些方向了,我可以嘗試一下。”
說是嘗試,辛吾卻沒有十分的把握,想把周書亢也能帶到這里來,談何容易?又不是說打個電話、發個微信,大不了跑下宿舍樓走一段。
“陽關,咱們回車廂上去。幫幫忙,你再把那些木架子搖一搖!我需要點動靜。”
辛吾想到了來的方式,是王里幫忙制造的聲音,那么要是回去的話,應該也還可以通過聲音,不管行不行,反正試試!
陽關幫忙把辛吾直接湊到了車廂門的平臺上,自己則抓著扶手,“蹬蹬”也上去了。
辛吾回到他剛來的那個位置,然后重新躺倒,閉上眼睛,對陽關說:
“搖吧!”
陽關手勁很大,抓住木貨架一通猛搖。
“太響了!不行,輕一點兒,就象睡覺時在床上翻身那么輕的動靜就行了!”
辛吾找不到感覺,于是,重新下了指令。
“翻身啊!行。”
耿直的陽關,竟然不顧自己人高馬大,就手把幾件頂層貨架上的貨物給卸了下來,放到門口,自己爬上去,也不管灰塵很大,也躺倒,開始左翻一下、右翻一下的“烙餅子”。
別說,還真行,隨著這有節奏的“吱嘎”聲,辛吾專注地醞釀情緒:“我、要、去、找、周、書、亢!”心中默念了不知道幾遍,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次一睜眼,車夫那張憨厚的大臉正在面前也盯著他,就在睜眼的同時,說了一句:“向公子,雨停啦!咱們繼續趕路吧!”
“哎!宿舍是沒回成,向重回家的馬車是回來了!”
辛吾———向重輕微地嘆了一口氣,把自己的臉拍了幾下,坐起身來,四處環視一周,確認了一下此時的環境:清晨、雨停、馬車、土地廟破墻、春秋時期裝扮的馬車夫。
“有勞啦!”
向重用回屬于這個時代的語言,心里還在惦念著:“‘拾遺’那邊,還有事,要修觀音像,沒完成,還有人,也沒找到;這邊,馬上要回向府去行冠禮,還有一個‘小尾巴’要定了嫁給我,而我和老子有再約;辛吾那邊,還有論文第五稿沒完成,胡涂公在催稿……我去!要把人分成八瓣兒啊!神、魂兒都不夠用,忙死人了!”
馬車繼續在雨后的泥路上顛簸著前進,馬匹似乎因為淋了一夜的雨,受涼了,邊走邊放著臭屁,似乎還拉稀了,崩出的屎味兒都飄進車里了,氣得馬車夫用馬鞭在空中假意地抽了兩下,提醒著這兩匹馬,注意尾氣排放超標升級了。
“這個,有些混亂,我得整理一下思路:如果說人的身體和意識能夠分家,并且都能夠同時分身,經過不同的排列組合,便會以最快的速度,高效地經歷盡可能多的事情,并且無始無終、無主無次。因此,我得給自己定一個坐標原點:所有一切,要圍繞著它展開,就好分析清楚了。
我的原點,是公元2020年的學院,24歲的辛吾;然后在酒后的宿舍之夜,變成了春秋時期的向重;然后在向重見老子,掉入湖中之時,回到宿舍一次,但執著于沒完成的事,又復夢回來;
十五年之后,再于暴雨夜的夜路中,在馬車上回到宿舍第二次,王里說才過了五分鐘而矣,又用聲音幫我回去;結果這次沒有回到春秋,卻去到了‘拾遺’,遇到了大徒弟陽關,為了尋找木依,再次用聲音傳遞;結果又回到了春秋的向重,就是現在……
也就是說,我正反復穿梭于不同的時空:地球的現代、古代、拾遺……而且照此下去,我將永遠不可能出去,也不可能得到真正的休息;因為每一次的入睡,就是穿越到另一個時空的開始……噢!原來永生并不幸福,還相當辛苦啊!”
向重在馬車上,給自己尋找著“思路”中心點,然后試圖努力把這一切搞明白。
“這些,還是我此時能理出來的,應該還有很多沒有被我現時回憶、歸納出來的吧!不知道,那些經歷,應該有多少種風景,想必也是相當精彩的吧!怕不是我一個人,活成了一支‘不死的軍隊’?在宇宙各個空間里,活躍得象一只‘二哈’似的?唉!好亂!”

嘯寂
我得給自己定一個坐標原點:所有一切,要圍繞著它展開,就好分析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