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時言張開雙臂,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時,一聲如混沌神雷般巨響傳遍了整個宇宙,將所有生靈的心神都震了一下。
下一刻,天地變色,風云翻涌,天空鋪滿五彩斑斕的霞光,縹緲的宇宙之音在夢靈神跡上空回蕩,各種祥瑞圣獸的虛影奔騰,顯出一副天地同慶的景象。
“有人在晉升祖境!”
五大禁地中的五位祖境皆震動。
這一幕何其熟悉,因為他們在晉升祖境是都出現了同樣的景象。
頓時,五道光芒從五大禁地中飛射而出,不約而同的往夢靈神跡入口趕過去。
不僅五祖被驚動了,宇宙間所有頂級勢力的人都看到天空中祥瑞的景象,這一幕很多年輕人都不知道,但老一輩的人都十分清楚。
“自從命運之祖成為第五位祖境之后,幾百萬年來,終于又有一人成就祖境,登凌絕頂!只是不知這次成就祖境修的是什么法則,能否給我輩渡境者指引新的方向!”
“有人晉升了祖境!”
“那是……夢靈神跡的方向!”
扶風派中,啟皇和其他長老震驚的看向夢靈神跡的方向。
不知為什么,一提到夢靈神跡,啟皇會不由自主的想起時言,甚至他心中有預感,這位新祖可能和他有關系。
“走,去恭賀、拜見新祖!”
一時間,整個宇宙有頭有臉的人物紛紛趕往夢靈神跡,為的是見一見這位新祖,并且當面拜見,希望能給新祖一個好印象。
“就是他在晉升祖境!”
而率先來到夢靈神跡的是五祖,他們在遠遠的地方看著沐浴在圣光之中的時言,感到有些驚訝。
時言太年輕,只有幾千歲,對他們這些人來說,幾千歲根本算不了什么,還不及他們歲數的零頭,可見時言天賦之妖孽。
此刻,時言在承受整個宇宙的時間規則加身,并且按照自己對時間法則的了解,重整時間法則,讓世界所有渡境者能夠感受到時間法則的存在。
他在接受萬靈的祝福,以無上原氣和磅礴的時間之力重塑神體和神魂,登臨祖境之位!
“他悟的竟是時間法則!”
看到不斷熔煉進入時言神體的時間之力,五祖都驚了,完全想不到時言參悟的竟是世間最玄妙晦澀的的時間法則。
要知道無論是力量、毀滅、五行、空間都是真實存在的一種規則屬性,宇宙中隨處可見。
但時間不一樣,根本摸不透它到底存不存在,唯一和時間法則有可比性的可能就是命運法則,兩者同屬最深奧的法則。
隨后,頂級勢力的那些強者來了,他們先是拜見五祖,然后在一旁等待新祖的誕生。
等扶風派的人也到來之后,啟皇和幕錦看向正在重整時間規則的時言愣住了。
“那是……二師兄……嗎?”
幕錦難以置信,她說話的聲音在顫抖,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一千年前,時言像一個木頭人一樣坐在旁邊的山丘上,然后突然消失,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啟皇和幕錦找了很多地方,都沒找到時言。
一千年后,時言再次出現時,竟成就祖境之位,盡管是一起長大的幕錦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終于相信師父說的話了!”
啟皇流淚了,嘴角含著笑意,看著成就祖境之位的時言道:“師父曾秘密跟我說過,整個扶風最有可能成就祖境的只有師弟一人,其余人都沒有祖境之資!今日,師父的話應驗了!”
幕錦很驚訝,因為啟皇從來沒有和她說過這件事。
不過想想也是,不說出來反而是在保護時言,否則,按照時言之前放蕩不羈的性格,早就被無數人殺死。
“我扶風大興啊!”
扶風派其他強者大笑,有人甚至當眾哭泣,喜極而泣。
在這之前,整個宇宙只有五位祖境,如今,第六位祖境出身扶風派,與扶風派掌門又是師兄弟關系,從今日起,誰還敢惹扶風派!
然而,有人歡喜有人憂,倉玄洞的人一看到新祖竟是扶風派掌門啟皇的師弟,他們臉色變得極為難看,甚至有人開始恐懼,雙腿在不停打顫。
“怕什么,祖境不能干涉任何勢力的恩怨,這是五祖之間定下來的規矩,即便他出身扶風派又如何!”穆邢沉聲道。
確實有這樣的規定,但穆邢說完之后還是很擔心,因為被一個祖境恨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沒過多久,宇宙中的異象漸漸退去,這就意味著,新的法則已經重整完畢,新祖出現了!
“參見時間之祖!”
“參見時間之祖!”
無論是人族、鬼族、妖族,還是其他種族的生靈都在向時言朝拜,以表敬意。
不過,半會過去了,時言沒有任何回應,所有強者紛紛看向時言。
“恭喜新祖友!”
五祖中的五行之祖開口了,語氣很平淡,看不出喜怒。
然而,時言還是沒有回應,這一幕頓時讓所有人驚愕,新祖未免太高傲了吧,連同為祖境的五行之祖都不給面子。
五祖同時皺眉,時言無視他們的態度讓人很不爽,給人一種高傲的感覺。
半會兒之后,時言才睜開眼睛,沒有看向任何人,而是看著自己的雙手,自語道:“這就是祖境的力量?現在我應該能回去救晝兄了吧!”
時言欣喜,此處是晝死去的地方,正好也是他晉升祖境的地方,像是上天安排好了一樣,要讓他復活晝。
“逆流!”
時言雙掌合一,頓時濃郁的時間之力形成一個巨大的時間域場,那個時間域場急速運轉,直接將時言面前的時間逆推到兩千年前的那一幕,也就是晝死之前的那一幕。
“他在逆轉時光!”
所有人驚訝,看出了時言的目的。
“他還是放不下嗎?”啟皇苦澀。
當初為了晝,時言向他苦苦哀求,他沒有出手,然后被時言當眾罵他,當他醒悟時已經晚了,只能對倉玄洞宣戰,殺了田淼為死去的人報仇。
而今時言成就祖境做的第一件事竟要逆轉時光回去救晝,可見時言為了救晝才踏入祖境,而不是為了他自己。
畫面中,眾人看到了田淼正拿著鐵鞭對著晝抽打,旁邊有凈焰門的人、翼虎族的人、血魂族的人、清源宗的人,以及倉玄洞的人,他們不僅冷眼旁觀,而且還在給晝施壓,逼晝說出所謂的道星果。
到此,凈焰門的人、翼虎族的人、血魂族的人、清源宗的人,以及倉玄洞的人從畫面中看到了自己,頓時冷汗直冒,悔不當初。
他們沒想到那日說他們眼瞎之人今日竟成就祖境之位,而且對那個不知來歷的晝執念很深,竟要想去復活他。
時言沒有走進時間域場的畫面中,因為他感覺到有股力量在排斥他,不讓他進入其中,于是,他只能隔著時空出手,一掌拍想田淼,想要殺死這個罪魁禍首。
“砰!!”
眼看著時言的攻擊要滅殺田淼時,整個時間域場直接崩毀,沒有讓時言的攻擊落在田淼身上。
“逆流!”
時言不信邪,再次逆轉時光回去,這次他沒有出手對付田淼,而是想將晝救出來,把晝拖到兩千年后的今天。
“砰!!”
這次還是不行,時間域場再度崩毀。
“不可能!不可能!明明可以的!”
時言癲狂起來,滿臉難以置信。
他已經成為了時間法則的掌控者,為何還不能逆轉時光去救人,為何有一股恐怖的力量在排斥他。
“唉,又一個癡情之人。”看到時言的樣子,力量之祖感嘆一聲。
“能逆轉時光看到過去發生的事已經足夠逆天了,若還能隔著時空救人,改變過去的事,世間的一切都會亂掉。”命運之祖輕聲說道,只有他們五祖能聽得見。
“如此看來,先前窺探吾等的便是他?”五行之祖眼眸里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他看到時言有時光回溯的能力,便想起之前他們五祖被人窺探的事情,心中已經有八成把握認定窺探的人是時言。
“怎么,你想試試這位新祖的實力?”毀滅之祖看向五行之祖笑道。
五行之祖淡然回應道:“吾等四位來的都是分身,只有力量之祖來了真身,還是讓他去試比較好。”
他們把這個得罪人的差事丟到力量之祖身上,然而力量之祖并未理會他們。
在五祖談話的時候,時言又逆轉了兩次時光,但最終結果都一樣,時間域場崩毀,差點遭到反噬。
這時,力量之祖看不下去了,瞬間來到時言身邊道:“時間之祖,你有沒有想過,若能改變過去,有可能就沒有今日的你,過去有任何變化都可能會影響到現在,這是宇宙間的鐵律,除非……”
“除非什么?”時言急忙看向力量之祖問道。
“除非世間有輪回。”這句話力量之祖沒有說出來,而是通過神魂傳音給時言。
“輪回么……”時言心里輕聲呢喃,眼中似乎又有了希望。
他知道通過時間法則去改變未來已經不可能,因為宇宙規則不允許,所有生靈都不允許。
“世間有輪回嗎?”時言心里自問。
輪回只是個傳說,沒有人能證實其真實存在,即便他們身為祖境,也從未見過輪回。
看到時言如此執著,倉玄洞的人慌張不已,扶風派的人更是當初釋放殺意。
祖境不能插手任何勢力的恩怨,那么,扶風派就替時言來滅殺仇敵。
“不對!”時言神色忽然一冷,似乎察覺到了什么。
“逆流!”
時光再次回溯,這次并不回溯不是晝,而是田淼。
時言回溯的是一千年前的田淼,發現田淼竟然還活著。
“為什么他還活著!為什么惡人不死,而受害者還要遭受唾棄!”
時言的聲音如從魔窟地獄中傳出,異常冰冷,頓時一股威壓從他身上釋放開來,震退除了五祖之外的所有人。
他從多次時光回溯中感受到了田淼的氣息依舊存在于世,經過查驗,田淼還真的沒有死去。
“倉!玄!洞!”
啟皇和扶風派的人都怒了,憎恨的看向倉玄洞所有人,特別是啟皇,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田淼是啟皇告訴時言已經死了,可如今被時言發現竟然還活著,這讓他如何面對時言。
而穆邢看到時言用時間法則查到田淼還活著,整個人如同掉入冰窟,渾身冰冷僵硬,甚至有些絕望,因為田淼活著的始作俑者便是他。
當時穆邢擋住扶風派所有人的面拍死田淼,實際上是動用不為人知的手段收走田淼的神魂,這樣既沒有真的殺死田淼,又能讓扶風派離開。
那日只有田化林知道穆邢的計劃,所以從頭到尾,都是田化林和穆邢在演戲,偷天換日,在扶風派離開后暗中恢復田淼的神體,讓田淼得以“重生”。
倉玄洞萬萬沒想到的是,時言成就祖境之位,并且還查到田淼還活著的事實,一下子便讓整個倉玄洞成為了祖境的敵人。
“五祖救我!”
當時言看向穆邢時,穆邢就知道殺劫將至,連忙向五祖求救。
話音剛落,穆邢以及倉玄洞所有人全部化為飛煙,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喊出,就這樣消失了。
來觀禮的人群突然空出一片位置,讓眾人頭皮發麻。
“這便是時間法則的力量?”
五祖瞳孔一縮,他們沒看到時言出手,便將倉玄洞所有人全部抹殺,時言的手段超出了五祖的想法。
而時言在殺了倉玄洞的人后直接消失,沒有道明去哪里,但很多人都知道他去了哪里。
“這位時間之祖貌似不知道祖境不能插手世間事的規矩。”五行之祖陰森道。
力量之祖笑道:“你們不是想知道時間法則的威力嗎?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力量之祖透露了一個東西,那便是不會阻止時言。
隨后五祖一同消失,留下眾多強者面面相覷。
今日,新祖出現,讓所有人見識到了祖境的實力,說什么祖境不插手世間事那都是扯淡,惹怒祖境一樣將其抹殺,倉玄洞的下場就是最好的證明。
像翼虎族、清源宗等曾經逼死晝的勢力,此時正在不停的恐懼,生怕時言殺光倉玄洞的人后盯上他們。
隨著五祖的離開,所有人都一擁而散,有些勢力在臨走前還不忘向扶風派恭賀一番,畢竟新祖出身扶風派,希望日后能夠交好。
而啟皇根本沒心情和他們寒暄,直接和慕錦動用最快的速度趕往倉瀾域,看看時言會如何做。
此刻,時言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倉瀾域上空,面色冷冽陰森,看著倉瀾域中心的黑洞,時言隔空一抓,黑洞世界里的田淼立馬被強行扯出來。
原本田淼正在倉玄洞中秘密接受他父親田化林的教導,剛到一半,田化林眼睜睜的看到一股無法匹敵的力量撕裂倉玄洞所有的防御,強行將田淼帶走。
田化林大驚失色,連忙遁飛追上去。
“你沒死,真是太好了!”
驚魂未定的田淼聽到如同九幽地獄傳來的聲音,連忙轉頭看過去,當他看到時言的面孔時,瞳孔猛縮,像看見鬼一樣尖叫起來。
他當然認識時言,兩千年那一戰便是因為時言而起,害得他差的被殺死。
沒想到的是,兩千年后,時言變得如此恐怖,還深深的記得兩千年的那件事。
“既然沒死,那你以后就別死了!”
說完,時言看向整個倉瀾域,看到正在從黑洞中飛出來的田化林,傷感的說道:“晝兄喜歡看夕陽,卻又討厭黃昏,那便讓你們都死在黃昏之下!”
“夕陽無限好啊!”
時言閉上眼睛輕聲嘆息。
下一刻,整個倉瀾域出現了夕陽的景象,一片殘紅,透露著凄涼之意,讓人忍不住憂傷。
夕陽景象一出現,倉瀾域上面所有人生靈都靜止了,向被冰封住了一樣,成了一副生動的畫。
與此同時,五祖到了。
五個光團立在半空中,看到整個倉瀾域夕陽的景象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因為他們看到整個倉瀾域被時間法則所籠罩,只是不知時言所為何意。
“只是近黃昏!”
時言輕聲吐出最后幾個字,在“黃昏”二字剛出的時候,整個倉瀾域消失了。
無聲無息,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沒有任何聲音發出,就這樣在所有人面前憑空消失。
被封住境界的田淼愣住了,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看到倉瀾域突然從自己眼前消失,原本倉瀾域所在的地方變成一片死寂,沒有任何生機。
這時,力量之祖看向其他四祖笑道:“時間的力量果然恐怖。”
而五行之祖冷色看向時言道:“時間之祖,祖境之間有個約定,任何祖境都不得擅自插手世間任何事,先前你不知道就罷了,現在告訴你也不遲。”
對于時言滅了倉瀾域,五行之祖沒有絲毫在意,他在意的是時言違背了他們定下的規矩。
“哈哈哈!”
時言笑起來,道:“沒想到有一天,我也會變成自己討厭的那個樣子!”
曾經他很在意每一個生命,可如今他在頃刻間滅了一個星域,滅了之后沒有任何憐憫,沒有任何愧疚。
五祖沒有搭時言的話,平靜的看著時言天真的樣子。
隨后時言看向五行之祖淡淡道:“約定么……即便在約定之內,我也能陪他們好好玩到底。”
“人死不能復生,如今大仇也報了,何必如此在乎一個死去的人。”空間之祖淡淡道。
其實他心里對時言有些鄙夷,堂堂祖境,竟然放不下一個死了兩千年的人。
“死人?”
時言冷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替他活著!”
“今日起,我便叫!”
“時晝!”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