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橙依然過著雙城生活,周五去杭州,周日返回上海;阿清圍繞在2個雙胞胎兒子和公司之間;方靜媛工作日上班,周末到服裝店幫忙;陸心和凱文買的小房子正在裝修;林軒在成都的民宿籌備結束擇日開業;每一個人都在為生活努力奮斗。
轉眼兩個月過去,商場,酒店,餐廳布置的圣誕樹提示大家圣誕節要來了,節日是寡淡無味生活的儀式感,忙碌的都市人忙里抽空陪戀人,親人,朋友體驗別樣人生。
大家都說圣誕節是外國人節日,可是過什么節日不重要,重要的是借節日之名和重要的人在一起感受喜悅。
12月24平安夜是星期二,夏橙沒有去杭州,她和蔣峰毅通過電話互相祝賀。夏橙早早在家里布置一顆圣誕樹,女兒Moni每天期待圣誕老爺爺給她送禮物來。平安夜的晚上,夏橙把Moni哄睡著后,把事先準備好的禮物放在圣誕樹下,等明早女兒醒來發現驚喜。李杰凱和思思給Moni的禮物也放在圣誕樹下,夏橙在有意識培養女兒對生活的熱愛和期待。Moni夜里做夢一定會夢到圣誕老爺爺和麋鹿挨家挨戶送禮物,這些片段她在動畫片看過。
精力旺盛的年輕人,在魔都街頭狂歡,今晚的餐館和夜店老板樂開花。夏橙洗漱好準備英語聽力練習,騰訊新聞跳出來武漢有人感染奇怪肺炎,每年冬天肺炎層出不窮,沒有人在意。
圣誕節過后,即將迎來2020千禧年。2019年最后一天,“環亞聯合”舉辦跨年活動,全公司下午不上班,年度總結會議,沒有安排文藝匯演之類俗套節目,根據大家意見先電影院看場電影,晚上聚餐吃飯,飯后到湯泉館放松。
對咱中國人,最大的節日是春節。各公司團年活動刷爆朋友圈,沿海的工廠陸續放假,工人出現返鄉高潮,老板在擔心春運發貨運輸困難,員工在為返鄉機票火車票焦慮,祖國即將出現一年當中人類最大遷徙活動。
手機不時有新聞跳出肺炎傳染病的新聞。春節前幾天,武漢事態已經發展嚴重,上海這里一切如常,夏橙每晚出席各種飯局,沒發現有什么不一樣,除了大街上偶爾有幾個人戴著口罩。
春節將至,在國外的人紛紛回國探親,張潔和蔣帥夫妻倆回杭州過年;周安也從德國歸來,華僑華人大部分歸國探親。夏橙在上海過年,年初二再帶Moni回成都探親。像阿清這樣老家在上海附近的城市,已經自駕回家的路上,上海馬上變空城。
林軒問夏橙春節回老家嗎,邀請她參觀自己設計的民宿,夏橙同意了。除夕早上,武漢封城的消息霸占朋友圈,封城對武漢之外的人影響不是很大。夏橙開車在外灘兜了一圈,馬路上空空蕩蕩,幾乎沒有車輛,與平日的車水馬龍擁堵景象形成極端反差。
晚上年夜飯,夏橙帶女兒Moni與前夫李杰凱在“前公公婆婆家”吃,路上戴口罩人越來越多,新聞關于“肺炎”的新聞越演越烈。夏媽媽打電話說,老家在排查外來歸家人員申報,疫情的影響力隨著春節擴散很大,專家教授呼吁大家戴口罩和防飛沫眼鏡。這種情況,夏橙決定一個人回成都,女兒太小抵抗力弱不能暴露于風險中。24號凌晨,新加披遣返110位武漢人回國的新聞刷爆微博,遣返的飛機TR188降落于杭州蕭山機場,而且飛機上有一位發熱的武漢乘客。一時間,各種社交軟件的新聞被肺炎席卷。夏橙這個年紀,非典疫情時她上初中,腦子里沒什么映像,這回被“肺炎疫情”刷新認知,突然感覺人的生命好脆弱,她告訴父母和林軒自己不回成都了,等疫情平息再回。
張潔和兒子蔣帥夫妻困在蔣峰毅杭州家里,如果不是張潔和蔣峰毅那本離婚證,這就是很平常的一家四口。全國各地陸續傳來封城令,恰逢春節,全國人民被困在家里蹲,藥店里口罩和消毒用品早已脫銷,醫療等防疫物資牽動著全球華人華僑的心,大家緊張關注武漢動態,關注“火神山”和“雷神山”醫院的進展,全中國兒女一條心抗戰疫情。
夏橙不敢刷手機,撲面而來的疫情新聞看的人心慌,人一緊張會出現呼吸急促頭暈惡心。她給蔣峰毅打電話,蔣峰毅除了語言上安慰她,不能再做什么。雖然人隔離在家,但是城市基本生活運營是正常的,隔離在家的居民每天可以外派1人出門采購生活物質,或者可以通過線上生鮮APP下單送貨上門。
方靜媛1個人在封城前頂著風險回到重慶老家,剛到就隔離不能出門。周安帶著兒子在杭州父母家里過年,一家人分隔兩地。
在焦慮不安中過完春節,2020年太魔幻,打亂所有人的計劃,疫情不僅對生命安全威脅,對經濟也造成重創。市場情緒首先反應在節后A股開市那天,千股跌停綠到底,情緒過后開始回調,隨著疫情慢慢得以控制,大盤重回3000點,全國各地企業陸續申請復工,返鄉人員歸城。
城市解禁以后,蔣峰毅沒有開車來上海,夏橙也沒去杭州,因為他們面臨著更嚴峻的問題,公司發展生存問題。國內疫情剛剛平息,意大利疫情燃爆整個歐洲,緊接著中東,北美,南美等全球各地陸續爆發,國際航班紛紛取消停飛,這對外貿企業和國際會展行業致命一擊。夏橙和阿清每天忙著給客戶處理項目延期機票退款事宜;蔣峰毅在為工廠復工一次次提交審核申請,忙著安排工人返工,通過各種資源采購口罩和體溫槍。理智成年人的愛情,在生活壓力面前通通讓步,風花雪月滋生在歲月靜好。
國外疫情一發不可收拾,這場疫情仿佛在警告人類,生命脆弱,且行且珍惜。
國外會展全部取消,夏橙和阿清對公司業務無能為力。
張潔和蔣帥夫妻因為國外疫情爆發,一直呆著杭州沒有返回加拿大。在蔣峰毅為籌措資金發愁時,前妻張潔挺身而出,拿出離婚時分得所有現金共計650萬交給他拯救公司。蔣峰毅很意外,他沒有想到張潔會如此慷概:“這是你所有的積蓄,這個錢投下去風險不可測,你想好了嗎?”
“我不占股,借給你不收利息,人生過半,我拿這么多現金干嘛,兒子喜樂平安即可,再說我還留著一小筆積蓄足夠后半生衣食無憂;夫妻幾十年,我相信你的能力!“張潔沒有一絲猶豫,650萬對她來說不是全部,她把蔣峰毅看成一家人,親人。
人們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但不能以偏蓋全,每個人追求的東西不一樣。
夏橙午休打個盹,一驚醒,她和蔣峰毅已經4天沒有聯系過,竟然沒有聯系的欲望。疫情閉關在家最難熬的日子里,她一個人陪著女兒經歷恐懼,焦慮,打敗內心小怪獸走過來,她又升級了。
蔣峰毅忙著拯救工廠,回到家張潔已經燒好飯菜,兒子蔣帥,兒媳婦VIVIAN ,一家四口其樂融融吃著晚飯,他從夏橙身邊的“少年“變回中年父親,環境改變人的狀態。蔣帥喝了幾口湯,看看爸媽眼色問:“你們要么復婚吧!”
張潔抬頭看看兒子,再看看蔣峰毅沒有說話;蔣峰毅保持沉默。
晚飯后,蔣峰毅給夏橙發信息:“橙子,最近在干嘛?”
幾分鐘后,夏橙回復:“我很好,放心吧。”
然后雙方都沒有再發,中年人的退場悄無聲息。
(下一節更新:“還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