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差不知道從那里搞來的小三輪車,上面搭著一個小煤爐,煤爐里的火燒得正旺。大鍋上的油已經燒開了,吱吱作響。
在路邊擺攤賣現炸油條,是件很平常的事,一個小小的攤位原本不會引起別人的重視,在這種情況下,小差還不如直接偽裝一下,露出真身比較好。可他腦子似乎不太聰明,把自己隱藏起來后,這就變成一個無人看管的小攤。
如果說攤主暫時離開一下上廁所去了,這也說得通。可油鍋里的油條還在翻滾著,如果檔主不在,這油條豈不是要糊了?
包租婆已經看出端倪,但是她無法繞路走,這個路口是必經之路。
她不敢讓孩子冒險,被油潑到,或許不會死,但那種受傷的痛苦肯定比死還難受。萬一被油燙到留下疤痕,那也是一輩子的事情。
包租婆還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小差這個傻缺行為,也給包租婆找了一個很好的借口。
包租婆牢牢地牽住兩個孩子,來到阿志身邊:“你有沒有看到前面那個檔口?”
“看到了。”
包租婆微微歪著頭,裝作一臉疑惑的樣子:“你不覺得很奇怪嗎?這油鍋滾得滋滋響,可附近卻沒有人。這是誰在炸油條啊?”
包租婆是故意裝作沒看到小差的樣子,可阿志是真的看不到,他只能附和著說:“是挺奇怪的。”
“你昨天不是看到有一只手在推剁骨刀嗎?你現在認真看一看,有沒有看到一只手在那里炸油條?”
包租婆原意是想要激發出阿志的能力,可他一轉頭就對著黑子耳語:“你剛剛說看到小差了?”
黑子回答道:“他就在那里炸油條。”
阿志轉頭對著包租婆說道:“有個男人在那里炸油條。”
包租婆問:“那是個什么樣的男人?”
阿志接著問黑子:“小差看上去和之前一樣嗎?”
“一樣。”
阿志憑著自己的記憶,把小差的外貌向包租婆描述了一遍。
阿志以為包租婆看不到黑子,可她偏偏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了。
阿志的傳話根本就毫無意義,可他好像還玩得挺開心。
包租婆繼續裝成普通人的樣子,表示自己看不到那個正在炸油條的人。
阿志向包租婆說道:“你要我幫忙找的人,我已經找到了,雖然你看不到他,可他就在我身邊。你放心,這個人雖然不算厲害,可對付那個正在炸油條的家伙,還是綽綽有余。而且,那個人不怕死的,就算被油潑,被火燒,也沒關系。”
“喂!”黑子對這個說法很不滿。
包租婆問道:“把那個炸油條的趕走需要多長時間?”
“這我就說不準了。但不會在幾分鐘內把事情解決。可能要等上半個小時吧。”
“半個小時?那孩子們還怎么上學?你看看那個油鍋,只要那個人用力一撥,熱油就會到處亂飛,小孩子細皮嫩肉的,怎么能遭這種罪?”
“要不你先帶著孩子們回家,等我們把那個人解決掉后你再出來。晚點你去學校請個假應該問題不大吧。”
“也只好這樣了。可我怎么跟豬肉嫂解釋?如果把這種奇怪的事情說出來,不知道她受不受得住,畢竟豬肉佬還躺在床上,整個家還要靠嫂子維持。”
阿志說道:“當然不能告訴她。這又不是什么好事,你就隨便找個理由說今天不用上學。豬肉嫂看到你家孩子也回來了,不會懷疑的。”
“好。”包租婆帶著兩個孩子往回走。雖然現在的阿志還不太靠譜,但有黑子在旁邊幫忙,這讓包租婆放心不少。
黑子說道:“你雖然皮糙肉厚,但也敵不過那些油和火。你也回去吧,我一個人對付小差就行。”
“我還是在旁邊看著吧,說不定你會有需要幫忙的時候。”
“算了吧,你能幫什么忙?不拖后腿就好。”
黑子來到小差身邊:“在六哥那里混不下去了嗎?居然要在這里擺攤賣油條。”
小差黑著臉說:“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
“老爺那里本來就是管閑事的地方。人家孤兒寡母的,你也忍心下手,真是不要臉。”
“只能怪她運氣不好,收留了阿志這個禍害。”
阿志不敢靠近油鍋,他在十米開外的地方大聲回罵:“你才是禍害。我這么好心地照顧他們,怎么是禍害。”
“行了行了,嘴上罵贏了也沒有好處。”黑子阻止了兩人的幼稚對罵,他看著小差說道:“包租婆回去了,你要對付的人已經不在這里。怎么樣?要不要和我打一架消磨時間。”
“和你打架,我是沒有意見。但我不會離開這個油鍋,要打就在這里打。”
“有個油鍋在這里,你不覺得十分不方便嗎?”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把我叫走,是不是想讓阿志也可以出手?這可不是男子漢的行為,我們來個單打獨斗怎么樣?要是這么不幸,其中一個被對方打得永不超生,也只能認命。”
黑子冷笑一聲:“呵,你以為自己還是個毛頭小子啊?什么把對方打得永不超生。這么幼稚的話你也說得出口。”
“你怕了嗎?”
“打就打,有什么好怕的。你怕阿志出手幫忙,我們就在這油鍋附近打。”黑子說完后,馬上擺開架勢,準備出手。
小差舉起拳頭,就往黑子身上砸去。
兩人你來我往的,過了幾招后,小差把黑子盡量引到火爐旁,黑子只想著那些油是陽間的東西,對自己不會有害處,可沒想到,那個小差把油鍋一掀,那些油竟被潑到黑子身上。
“啊~”黑子大聲慘叫后,躺在地上不停打滾。
“這是怎么回事?”阿志慌張地問道。
“你以為這油是普通油嗎?幼稚的是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