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突,你也來了?!”鐵頭狼精主動打招呼,此刻,他臉上的表情凝重起來,不再象剛才單獨面對青衣那樣的風輕云淡。
“呵呵,我不能來嗎?”狐突是個年輕公子打扮,手里把玩著兩個鵝卵大的玉石,看起來風度翩翩。
既望又多看了狐突幾眼,他這一身打扮,也很眼熟!
“哪里,老弟說笑了。我們蔍北六門,同氣連理,都是自家人,你們想來當然隨時歡迎。”鐵頭狼精微笑。
上三門和下三門旁邊有座大山叫隆穹山,他們都在山麓的北面,鐵頭狼精為了拉近和下三門的關系,所以稱為“麓北六門”。事實上,很久、很久以前,他們就是叫“麓北六門”,只是某朝某代,不知道什么原因分裂了。成了“上三門”、“下三門”。
“嘿,不敢,”狐突淡然一笑,“同氣連理談不上,你花澗是花澗,我西岊是西岊。就算你是什么‘上三門’的‘總門長’,我狐突也不敢高攀!”
“……,”鐵頭狼精碰了個軟釘子,心里有些不悅,“那好吧,兩位門長同時光臨小地,不知有何指教?”
原來,狐突竟然是西岊的門長。下三門的兩個門長同時前來,鐵頭狼精感覺壓力有些大了,語氣也不自覺地強硬起來。
“指教不敢當,”狐突手里的玉石磨得“嘩啦”、“嘩啦”響,他的臉上露出了年輕人特有的輕狂和傲氣,“只是想讓總門長給個說法。”
既望一看,壞了,對方一下來了兩個門長,而且,一個比一個狂。剛才那個青衣都已經很霸道了,這個一上來就要給說法。難不成,這是要動手嗎?
他悄悄地拉了拉兔窮的衣服,悄悄地問道:“要不要一起上?”
兔窮神色凝重,他輕輕地搖了搖頭,低聲說道:“不要亂說話,一切聽總門長的吩咐。”
雖然既望這邊人多,但是,狐突忽然朝既望這邊,投來一個輕蔑的眼神,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狐突傲然的轉過臉,望向旁邊的林子,站在那里微笑不語,手中依然“嘩啦”、“嘩啦”地,把玩著那兩塊玉石。
鐵頭狼精也看了一眼既望,他咳嗽了一聲,神情嚴肅地說道:“老弟,你們在我的地方出手傷人,還要我給說法,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是你兒子先出手傷人的,”青衣突然站了出來,嗆聲說道,“要不是青背欺負熊杞和鳧冰,鶴九又怎么會出手?不是大魈上來就施殺手,鶴九又怎么會死?”
“你胡說,分明是熊杞先來欺負我們,”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原來兩只小鹿還沒跑。鹿哥哥還挺有骨氣的,在強者面前也絲毫不懼,據理力爭,“他說桃林是東岙的,還想殺我們。青背哥見我們哥倆受欺負,這才出來擋住了熊杞。”
“哼,兩個小鹿崽子,什么時候輪到你們出來說話了。信不信我用一個指頭捏死你們。”鳧冰走了上來,窮兇極惡。
“混賬東西,敢在我面前撒野?!”鐵頭狼精終于發怒了。
“咕咚”一聲,鳧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在場的所有生靈都嚇了一跳。
“哎呀,”鳧冰忍不住叫出聲來,“我的屁股!”
青衣花容失色,雖然有強援在場,她并不害怕鐵頭狼精,但是,她沒想到鐵頭狼精真敢當她的面出手傷人。
“沒事就起來吧,”狐突面無表情,依然“嘩啦”、“嘩啦”地撥弄著手里的兩塊玉石。他看得出,鐵頭狼精手下留情,并沒有把鳧冰怎么樣,“喲,大門長,您這可真夠可以的啊,還沒問出什么話來,先把證人給打傷了。嘖嘖,不愧是上三門的總門長。不過,您要是想動手的話,我們雖然都是晚輩,也不能給臉不要臉啊。您說是吧?”狐突看起來斯斯文文,講起話來卻是陰陽怪氣的。
“呼!”,忽然,狐突擺了奇怪的造型。一個強大的神形在狐突面前凝聚。
“呃!”兔窮忍不住低吼了一聲。
既望喝了瞳祖的一壺精力,又得了他的神傳,此時的既望和成精的生靈沒有太多的區別。他也能感受到狐突的強大。
強大的神形是可以被感知的,它如一團熊熊烈火,不斷向外輻射著精神力。
既望知道,他們面對的,是一團朝氣蓬勃的強大力量。
“真想動手嗎?”青衣朝前站了一步。她雖然沒有凝出神形,但是,體內的精神力卻云蒸霞蔚般地,不斷從七竅、皮膚上露出。這種含而不發的氣勢,似乎比狐突還要威猛!
大戰一觸即發,空氣似乎都要凝固了。
“你們這是何苦?”鐵頭狼精似乎服軟了,“都是自己人,你們這樣,也不怕外人見了笑話。”
“我們不怕!”青衣說話非常硬氣,一點回旋余地都不留。
“……,”鐵頭狼精一時無話可說。他想了想,又道:“你們這樣做,到底圖什么?”
“鐵頭,你就別再裝了,”狐突冷笑,他早都收起了兩塊玉石,此時手中出現了一塊白慘慘的骨頭,不知道是武器還是法器,看起來挺嚇人的,“上三門弄丟了我們的寶物,什么時候才有個說法?你們自己把自己搞得這么慘,也就罷了,還要拖別人下水。呸!真是恬不知恥,還在這里裝蒜。”
鐵頭狼精似乎沒有料到狐突會說這樣的話。他吶吶無言,有點為難的說道:“那是上一代的恩怨,我只是代鮫墜暫行總門長,以前事,我真的不知道。而且,我聽鮫墜門長的意思,寶物的事,是雙方都同意了的。寶物遺失也不能光賴我們這邊。”
既望大奇。這件事,他幾乎從頭到尾都在現場,是非曲直一目了然。但是現在看來,上三門好下三門之間,似乎還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哼,你可真是會裝,”青衣俏臉含霜,“你既然代他做總門長,豈有不知之理。寶物根本就沒有遺失,一定被他給私藏了起來……。這個鮫墜也真是夠心狠,自己獨霸靈氣之根,不給其他的生靈留一點活路。你看看你們上三門,如今都凋零成什么樣子了,能走得出一個象人樣的嗎?”
“就是,禍害自己人不說,手還伸得老長。”狐突狠狠而言,似有所指。
“……,”鐵頭狼精好像理虧,半晌不言,“那你們說怎么辦?”
“怎么辦?涼拌!”狐突的聲音也大了起來,“現在,我們那邊的靈氣也快枯竭了。東岙這么多年來出不了一個新人,而我那邊也漸漸受到了影響。這都是拜你們所賜。你們必須把我們的寶物還回來。”
“可是,我真的沒有什么寶物啊!”鐵頭下意識地雙手一攤,表示自己沒拿。
“沒有?”青衣冷笑,“沒有就拿桃林來抵。”
“嘿嘿,”鐵頭狼精氣得笑出了聲來,繞了半天,又想來奪桃林了,“我要是不給呢?”鐵頭狼精第一次眼里冒出了綠光。
“不給就是不行!”青衣周身精神力爆發,讓人望而生畏。
別看青衣樣子是個漂亮的柔弱女子,說話、做事非常霸道,還真讓人覺得她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不給也可以,”狐突忽然收了神形,慢悠悠地說道。
“哦?!”鐵頭狼精當然也是能不打就不打,“你又想怎的?”
“我們可以打一個賭……,”狐突沒有說什么,只是用眼角瞟向了鐵頭狼精。
“賭什么?”鐵頭問道。
“反正這次‘群英大會’也近了。如果你們有人能在‘群英大會’上,受到孔圣的接見,那就算你們贏了。我們不僅不要你的桃花林,寶物的事,以后也不好再提。反之,如果你們選不出這樣的人來,那么,桃花林和我們下三門的寶物,你選一樣交給我們。你看怎么樣?”
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生靈都為之動容。
這是一場豪賭,無論是狐突口中的寶物還桃花林,這都是上三門承受不起之重。要寶物,鐵頭狼精是真的沒有。驢年馬月的事,他都不知道寶物是怎么搞丟的。他都懷疑鮫墜知不知道寶物的下落。但是,寶物遺失導致上三門靈氣的潰敗,他是知道的。而且,他也切身感受到了他的鄰居東岙的靈氣也潰敗了。
鐵頭狼精是個正直的人,從內心深處,他覺得上三門是虧欠下三門的。作為一個長者,他當然知道,靈氣的缺失,對于成精的生靈來說,意味著什么。
更主要的是,鐵頭狼精真的不想和下三門發生真正的戰斗。雖然看起來,這個賭簡直就是在欺負上三門。
要想得到孔圣的親自接見,首先得有實力進入一個城。那個城人才濟濟,修形的人來自四面八方。以上三門的實力,進入那個城都不容易,更何況去見孔圣?
鐵頭狼精眼珠子轉了轉,“好,我答應你!”
“真的!”青衣和狐突幾乎是異口同聲,他倆也是兩眼放光。
“我是上三門的總門長,豈能亂說話?”
“好,鐵頭老前輩快人快語,佩服!”狐突高興地伸出手來。
“干什么?”鐵頭狼精狐疑。那時候還不興握手,狐突當然不是跟鐵頭握手,而是遞給了他一個東西。
“你兒子青背還沒死。這是一個我自己煉制的補神丹,你可以試試,看能不能把他救活。”狐突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