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一個人提了兩桶熱水,帶到葉安心的房間,葉安心早就喝完粥了,又躺回床上。采薇小聲說道:“夫人,水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就沐浴嗎?”葉安心睜開眼睛,點了點頭。
扶著葉安心起身,看到葉安心身上的痕跡,采薇又紅了臉,忍不住說道:“夫人,公子也太過分了,怎么能這樣呢?都不知道要好好愛惜夫人嗎?”
葉安心被采薇的話逗笑了,“是啊,那個臭男人,采薇,以后你嫁人的時候可要睜大眼睛看清楚了,千萬要找一個對你好的人。”
采薇搖搖頭,說道:“夫人,我們這種人是不可以隨便成親的,除非要去打探什么消息,或許會讓我們成婚。”
葉安心有些吃驚,問道:“難道你們就這樣一輩子孤獨終老嗎?”
采薇抿了抿嘴,說道:“夫人,我們這樣走在黑暗里的人,能不能活到明天都很難說,又哪有什么心思考慮成婚的事情呢?能看到夫人和公子這么恩愛,我就很開心了。”
采薇扶著葉安心慢慢走進浴桶里,過了一會兒,葉安心問道:“采薇,你以前為什么要來當暗衛呢?”
采薇拿著水瓢的手頓了頓,說道:“夫人,我是個孤兒,當初是公子救了我,把我從一堆強盜手里搶了下來,我才跟著一些人到了暮雨樓,其實暮雨樓里面的女暗衛也很多,但是我是最優秀的一個,后來我就被派來跟著裴先生,那時我才知道,原來公子早就已經安排好了,讓我來保護夫人,只是我沒想到,居然連燕山也過來了,這樣看來公子真的很重視夫人呢。”
葉安心皺了皺眉頭,說道:“難道你們就沒有想過成婚的問題嗎?那這對你們來說未免也太殘忍了吧。”
采薇搖搖頭,說道:“夫人,暗衛其實和殺手一樣,一旦有了感情,就有了軟肋,這樣一來,很多事情都不好做了,如果有心之人用我們的軟肋威脅我們的話,不管結果如何,痛苦的永遠都會是我們,所以就干脆從根源切斷這種可能性,這樣就避免了所有的問題。”
葉安心嘆了口氣,說道:“難為你們了,但是既然你現在已經是我的丫鬟了,如果你有什么喜歡的人,一定要跟我說,我會幫你爭取的。”
采薇的腦海里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連忙搖頭,說道:“夫人,你是在趕我走嗎?難道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夫人生氣了嗎?”
葉安心連忙說道:“沒有沒有,你很好,我只是覺得,如果因為你的身份是暗衛就剝奪了你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的機會,這樣很不好,所以我才想,能夠盡我所能,幫幫你。”
“好!那夫人答應我了,可要說話算話,等我遇到讓我喜歡的人,我一定會跟夫人說的。”
二人又閑聊了一會兒,葉安心才從浴桶里面出來,穿好衣服以后,葉安心不禁問道:“現在什么時辰了?”
采薇想了想,說道:“大概巳時了吧。”
葉安心一拍腦袋,說道:“差點忘了正事,我們去找司寒吧,一會兒去大牢里看看那個金掌柜。”
“夫人不是昨天才去看過了嗎?怎么又要去?”
“這次不一樣,上次只是匆匆的見了一面,了解了一下,這次我想去看看能不能爭取讓他替我們辦事。”
“原來是這樣啊,那夫人需要我準備些什么嗎?”
“準備一些飯菜吧,去探監應該帶些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準備飯菜應該是可以的吧?”
半個時辰過后,葉安心已經走在了去大牢的路上,司寒和采薇跟在后面,一路上,司寒都沒有說過一句話,葉安心忍不住說道:“司寒,你說最后這個案子到底會怎么判呢?”
“不知。”
“司寒,你覺得如果是你的話,當時你會怎么做呢?”
“如果是我的話,那個人不會出事。”
“司寒,你今年多大了啊?”
“……”
葉安心想著法子讓司寒多說說話,但是司寒卻不為所動,好不容易到了大牢,葉安心又塞給獄卒一筆錢,三人才走到金宴平的牢房那里,葉安心示意采薇把飯菜拿出來,金宴平聽到聲響以后慢慢睜開眼睛,說道:“你怎么又來了?”
葉安心笑道:“金掌柜,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跟你說,昨天我們已經和首府大人見過面了,他說他會請仵作替他爹驗尸,到時候就知道了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你說這些又有什么用?難道他會為了我去害一個御醫嗎?”金宴平冷笑一聲。
葉安心皺著眉頭,說道:“金掌柜,話不能這么說,就算他不能為了你去揭發一個御醫,但是至少你可以獲救啊!”
“沒用的,不管事實如何,藥是我抓的,那些藥的確是害死老太爺的源頭,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免于一死,這位夫人,我跟你素不相識,你沒必要為了我趟進這渾水里,還是自己保命要緊。”金宴平搖搖頭,說道:“說起來,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沒能阻止首府大人。”
葉安心有些不能理解,問道:“金掌柜,你為什么總覺得是你的錯呢?你明明已經勸告過了,是首府大人沒有聽而已,就不關你的事。”說完,葉安心轉頭對司寒說道:“司寒,你快說話啊!”
“我該說什么呢?”
葉安心感受到了絕望,只好對金宴平說道:“金掌柜,你告訴我,你抓的那些藥材都抓了多少?我這個朋友他醫術很好的,可以幫你看一看到底是不是你的責任。”
“四錢,所有藥材都是四錢,按理說應該不會出問題的,可惜老太爺的命不好,偏偏就成了那幾個出事的例子,也是我命不好,偏偏遇上了首府大人。”
“司寒,這個量會不會出問題呀?”
司寒搖搖頭,說道:“他說的不錯,四錢按理來說不會出問題的,但是現在卻偏偏出了問題,或許那個老太爺的死因并不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