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幣面額較大,蘇陽兩人是按照一百元剪裁的,小茶收完衣服,也加入剪裁行列。
晚上九點鐘,剪裁完畢,上下兩面各有一張真錢,然后外表包裝塑料袋,看起來足矣以假亂真。
小茶擺弄著“搬磚”好奇的問道:“你是怎么想到這種餿主意的?”
蘇陽一笑,道:“這不是我想出來的,我在服役的時候,見過當地人用這種方法做國際貿易。不過他們做的糙,不剪裁,買了直接用。”
“難道別人是傻子嗎?”豆豆忍不住接口道:“真假都分不清楚。”
小茶貌似很懂,插嘴道:“這還不簡單!直接準備倆包,黑燈瞎火的,瞬間換走,神不知鬼不覺。”
蘇陽扭頭評價道:“國際貿易的行家呀!”
十分鐘后,三人下樓吃飯,隨后分開。
第二天上午,蘇陽開車接了豆豆,小茶,隨后在鞋廠門口接到馬小段。
馬小段坐在車里直接給小軍通話:“錢我準備好了,你在哪呢?”
小軍那邊猶豫半晌,才問道:“十萬是不是有點少啊!”
“那你還想加多少?”馬小段為之氣結。
小軍道:“再加十萬吧。”
“可以,那你要等幾天。”馬小段臉上帶著失望,就要掛電話。
“你先別掛電話。”小軍連忙提醒了一句,接著說道:“先把準備好的十萬塊錢給我,我這邊也先給你一部分。”
“那好吧,錢送到哪?”馬小段問道。
“你先去水牛廣場吧,到了再給我打電話。”小軍掛了電話,隨即打給小晨:“你現在出發,先去診所找我弟弟。”
“我就在診所呢。”小晨接過電話說了一句,隨即將電話遞給趴在床上的小勃:“你哥找你。”
“現在出去幫我辦件事。”小軍催促道。
小勃無奈道:“不行啊,哥,我屁股疼!”
“你特么疼的真不是時候!”小軍無語的抱怨了一句,隨即說道:“把電話給小晨。”
“喂,軍哥,好,我知道,現在就過去。”小晨神情嚴肅的掛了電話。
“我哥找你干啥啊?”小勃好奇的問道。
小晨扭頭看著他,道:“去拿錢,但我估計肯定是個坑,還好你沒答應,要不然夠嗆!”
“謝謝了,晨哥,你小心點。”小勃鄭重提醒道。
“恩,我走了!”小晨點點頭,起身離開診所。
上午九點鐘,轎車停在水牛廣場一處路邊。
馬小段拿起手機:“我到了!”
“我也馬上到!”
“豆豆,你先下車。”蘇陽回頭說道。
“明白。”豆豆點點頭,開門離開了。
十分鐘后,小晨來到奧拓轎車一側,抬手敲了敲后車廂玻璃,沖馬小段道:“東西呢?”
“照片呢,小軍沒讓你送過來嗎?”馬小段手里抱著搬磚,莫名其妙的說道。
“我不知道,你給他打電話吧!”小晨很干脆的說道,他只是奉命過來拿錢,并不知道具體細節。
馬小段掏出手機撥打電話,左手覆在搬磚上,有意無意的露出百元面額,看著小晨面皮發紅,心跳加速,兩只眼珠子再也挪不動。
“小軍,你特么什么意思啊,說好的一部分底片呢。”馬小段極為生氣的問道。
“你先別生氣,這樣,你把錢先給他,照片我下午親自給你送過去。”小軍信誓旦旦的道:“我保證!”
“你特么最好別耍我,要不然的話,我就用接下來的十萬塊錢買你的命!”馬小段冷聲威脅道。
小軍激動的道:“你把錢給他吧,我下午就去城里,一定把照片給你!”
“行,我相信你!”馬小段重重的吐了一口氣,掛了電話,扭頭沖小晨道:“看好了,這是整整十萬塊錢,你也別慌著走,先給小軍打個電話,就說你拿到了。”
馬小段說完,拿出一只牛皮紙袋,當著小晨的面,將錢裝進口袋,然后從車窗遞出去,沒松手。
小晨左手抓著牛皮紙袋,沖電話里說道:“喂,軍哥,我看到錢了,這厚度,確實是十萬。”馬小段隨即松手。
小晨繼續說道:“我已經拿到錢了,就這樣。”掛了電話之后,掃了蘇陽一眼,語氣充滿畏懼,“剛才軍哥說了,讓我看著你們離開。”
馬小段伸手指著小晨,冷冷的道:“如果小軍敢騙我,你也跑不了!”隨即沖蘇陽道:“開車吧!”
小茶歪著頭,透過車窗沖小晨問道:“小軍說給你多少錢了嗎?”
“還沒有!”小晨如實說道。
“這可是十萬吶!”小茶假惺惺的笑道:“他怎么也得分給你萬八千,如果他小氣,你可以直白的問他要。”
小晨猶豫了一下,道:“那是我和軍哥的事,你就別操心了!”
“祝你們過得瀟灑!”小茶微笑著揮揮手。
轎車緩緩啟動,然后徑直向前面開去,并沒有要掉頭的意思。
“叮……”
蘇陽的電話響了,小茶隨手拿過去按開了擴音鍵,并問道:“怎么樣了?”
“他去了廁所。”豆豆實時說道。
“你也去廁所,想辦法阻止他打開包裝。”小茶笑著提醒道。
“那好吧。”豆豆掛了電話,隨即走向不遠處的公共衛生間。
衛生間內,小晨走進一個坑位,關上門,呼吸粗重,雙手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一只手慢慢伸進牛皮袋,掏出搬磚,正要撕開檢驗。
“呲!”
位于門口的水龍頭忽然被豆豆扭開,手掌擠壓出水口,一道水流射向天花板,隨即如雨灑下。
各種辱罵的聲音傳出,小晨手里的動作也隨之一停,隨后,跟著人群跑出廁所。
十分鐘后,滿頭水漬的小晨又進入另一個公共衛生間,走進一個坑位,繼續拆外包裝。
過了一會兒,隔壁坑位的豆豆敲了敲擋板,說道:“兄弟,有紙嗎?借張手紙用用。”
小晨平復了一下心緒,盡量語氣平靜的說道:“你不帶紙,那你進來干什么?”
“我紙不夠。”豆豆說道:“我一直聽見你在劃拉,一定是在撕衛生紙外包裝,所以,你肯定有紙,快給我點。”
“我紙剛好夠我一個人用。”小晨無語的道,隨即也不敢繼續拆解,數秒鐘后,站起身假裝上完離開了。
豆豆也跟著離開,走出公共衛生間后,繼續不緊不慢的跟著。倆人只在昨天下午見過一面,當時豆豆站的靠后,形如路人,沒有引起小晨格外注意。
蘇陽開車走后,去了一趟青青社區,換了一輛白色奧迪A4出來,為的是不讓小軍等人發現。
小晨在外面悠悠轉轉,半個小時后,感覺還是老街最為安全,隨即向老街走去。豆豆為了避免被認出來,先一步走向老街,隨后一直走在他前面。
豆豆掏出電話,道:“哥,你們到了沒?他進了一家臺球室。”
“行,我馬上過去。”蘇陽掛了電話,沖地攤老板道:“這棒球帽怎么賣?”
“十塊!”
蘇陽丟下十塊錢,帶上棒球帽就走,一分鐘后,與豆豆匯合。
蘇陽一笑,輕輕拍了一下豆豆胳膊道:“行了,你先回車里等著,我一會兒就回去。”
“好,你小心點!”豆豆點點頭,轉身向街口走去。
這家臺球桌是大脖子看著的,不過此時并不在這里,打臺球的幾個混混也沒有認出他來,只當是進來打球的。蘇陽走到柜臺,給了十塊錢,選了一張臺球桌,老板主動指了廁所所在。
蘇陽走到樓梯下方的門前,抬手一頓亂敲。
小晨心臟怦怦跳,心煩意亂的回道:“有人!”
“出來吧,我們談談。”蘇陽平靜的說道:“或者我把門踹開,打你一頓再談。”
廁所里頓時沒有了動靜。
“給你五秒鐘時間考慮!”蘇陽說道。
三秒鐘不到,廁所門打開,小晨一臉汗水的站在門口,看著蘇陽道:“你耍我!”
“準確的說,耍的是小軍。”蘇陽轉身走向臺球桌,拿起一根臺球桿,看著小晨道:“來打一局,順便聊聊?”
小晨皺著眉頭走過來,拿起臺球桿,看著蘇陽開球,說道:“我和小軍是多年的兄弟了,他可不會相信我私吞了錢。”
蘇陽放下球桿,隨即摟住小晨脖子,道:“走吧,我們去車上,讓茶哥和你聊。”
“老板,我們有點事兒,要出去一趟。”小晨扭頭沖柜臺喊道。
“沒事兒,我記著呢,回來了繼續打。”老板客氣的笑了笑。
五分鐘后,小晨一臉懵逼的上了奧迪A4。
轎車緩緩前行,小茶扭過頭沖小晨笑道:“晨晨,我們可是給了你十萬塊錢,而且你也承認了,你現在有沒有想好,怎么和小軍交代呀。”
小晨皺著眉頭道:“我實話實說,大不了以后兄弟沒得做。”
“不不。”小茶擺了擺手,道:“小軍是不會相信你的,最后可能讓你寫一張十萬塊錢的欠條,然后慢慢還,至于小軍本人,會再問馬籃子要二十萬,加起來他就有三十萬,而你倒欠十萬。”
馬小段黑著臉,看著小茶道:“說好的好聚好散,我錢也痛快給你了,你別總罵我好不好?”
“你不要說話。”小茶瞪了馬小段一眼,繼續對小晨說道:“你也不笨,好好想想,小軍會不會逼著你這樣做?”
小晨沉默不語。
小茶從牛皮紙袋里掏出已經拆開一個角的板磚,扔進小晨懷中,樂呵呵的問道:“晨晨,你給我說實話,如果這真的是十萬塊錢,你給了小軍,他能返給你多少?看在你們是多年兄弟的份上。”
小晨搓了一下手,面紅耳赤的道:“給不了多少,三千,五千?”
小茶抿嘴輕笑道:“多了吧?上次他從我這兒拿走五千,給了你多少?”
小晨又沉默了。
小茶直白的道:“他一分錢都沒有給你!”
“給了幾十零花錢。”小晨臉紅到耳朵根。
“這就是你們的兄弟情義!”小茶高亢說了一句,隨即說道:“你就當手里現在拿了十萬塊錢,然后交給小軍,他會給你多少,你說個數,我來給你!”
“叮鈴鈴……。”小晨的手機響了,顯示小軍打來的。
“晨晨,你現在在哪呢?”小軍的聲音透著焦急。
“我還有事,先掛了。”小晨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十秒鐘不到,小軍的電話就又打過來,接通之后,對小晨破口大罵:“我特么就問你在哪,你就掛我電話,晨晨,你到底啥意思啊,想私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