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嗓門很大的男人看樣子不在這里,梅落塵擺正身體,靠著后面的墻深吸一口氣。
身后有一個男人被五花大綁,身上一層層草繩上有暗紅色的血,男人嘴角抽動,在昏昏噩噩的掙扎。
“這種捆人的辦法,果然單靠力氣掙脫不了。”
用什么辦法能逃出去?
梅落塵思索時,剛才離開的大漢竟然折返回來,他們拿著大刀,隨手挑了一個人拉到草屋中間。
被拉出來的人大驚失色,跪下朝他們磕頭,“各位英雄好漢,我上有老下有小,家中五口人都指望我吃飯,求好漢行行好,別殺我……”
話還沒說完,站立的大漢突然拿出刀朝他砍去,一顆沒有瞑目的頭顱順著刀砍來的方向骨碌碌滾動,刀鋒砍斷脊梁骨的咔擦聲,讓全屋子的人都忍不住抖了幾下。
“真兇殘。”
梅落塵看向草屋角落,她說鼻間怎么會有一股尸臭味,看樣子在她昏迷時,屋中有幾人已經被處刑,堆在角落的尸體殘肢依稀可辨。
“下一個!”
冷酷的聲音回響,那些大漢又停在另一個男人面前。
“你,有什么話要交代?”
目睹了剛才同伴的慘狀,被問到的男人已經預感到了自己的下場,頗有骨氣地說:“事到如今,我沒什么好說的,要殺要剮隨你們。”
大漢冷笑幾聲:
“真痛快,很好,這是你自找的。”
話音剛落,男子腦袋落地,血沖上低矮的屋頂。
人群又是一片哀嚎。
一直在旁邊看著的壯漢走來,搶過他手中的刀,不悅道:“別光殺這幾個,哥幾個來一趟還有正事。”
說完,他走到被綁的人群中央,壞笑幾聲,“我們山寨大當家心善,舍不得全殺掉你們。”
被綁起來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是什么意思?山賊留下活口這種事簡直聞所未聞,這群亡命之徒怎么會突然大發善心?
梅落塵打量屋中還活著的人,除了幾個瑟瑟發抖的男人,留下來的都是清一色的女人。
果不其然,壯漢說完之后,梅落塵沒等太久,說話的男人走到她面前,用刀柄挑起她的下巴,聲音輕佻道:“你,抬起頭給哥幾個看看。”
梅落塵緩緩抬起眼睛,不動聲色看著面前的人。
看清楚眼前女子的長相,男人非常滿意,他后退一步,露出身后一個非常壯實的男人,“這是我們臥虎寨的大當家,是山上最陽剛的男人。”
隨著他的閃開,梅落塵與他身后目光銳利的男人對上視線。
“以后讓你做他的女人,答不答應?”
梅落塵垂下眼眸。
她沉默,旁邊幾個男人等得不耐煩,催促道,“我看你和我們大當家還算般配,你只要答應我們大當家,寨上有吃有喝,不比等死舒服?”
站在梅落塵面前的人不急不慢抽出刀,“別這么心急,你想不想?嗯?”
冰冷的刀架在脖子上,梅落塵緩緩開口:“我答應你。”
這里除了自己之外,都是身外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