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內間床上,梅落塵點燃一柱香。
“那個司寢女官,那個近身侍衛……她是將門虎女,讓我一敗涂地!顏面盡失!怎么能……”
她口中說著梅落塵聽不懂的話,梅落塵取出銀針為她施針,幾針下去,白夫人眼中的恨意消失了,漸漸地一個窈窕的身影出現在她眼前。
紅裝素裹,猶抱琵琶半遮面,上方席位是那位年邁的老天子,這里所有人都希望她能像他們期待的那樣母儀天下,期待她與康落琴瑟和諧。
畫面變幻,眼前的一切黑暗起來,出現了一縷陽光,她記起來了,這是她被鎖在地牢多年,一直獨守空房,見到陽光時都快忘記了怎么說話。
當暗衛放她離開牢房的時候,身后藤蔓瘋狂生長,勒死了關押她的人……
“后宮不能干政,她怎么能囚禁我!”
床上的夫人突然睜開眼睛坐起來,梅落塵一驚,連忙走到她面前,把手放在她眼前,“夫人?夫人你醒了?”
“那里有重兵把守,是她害我!我并不想要那頂金冠!”
聽她嘴里的話越來越離譜,等候在外面的幾個老婦沖進來壓住床上癲狂的白夫人,梅落塵望著剩下的半根香猶豫,還不到時候,她竟然沖破迷藥醒來了。
就在猶豫間,床上的夫人不知從哪里取出一把匕首,氣勢洶洶朝她刺來!老婦人連忙拉住她!
“抱歉,梅醫女,請你在門外暫時等一下,我們夫人有些不舒服。”每次來府上,負責接引她的婦人歉意道。
“不要緊,我就在門口等。”
梅落塵走到門外,房中的聲音都被關在屋子里,她深吸一口氣,走到寂靜的長廊中找一個地方坐下,聽到過往的侍女嘟囔道:
“又是這樣,唉……我看咱們夫人就是一個瘋子,整天說著不著調的話。”
梅落塵嘆了一聲,或許是惑疾,或許不是,這位夫人究竟得了什么病她無法準確判斷,可是剛才那把匕首,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那么耀眼,普通人一生都無法駕馭。
……
傍晚
回到城中,梅落塵興沖沖看著桌子上的信封,王瀮又寫來信了,她點燃一根蠟燭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展開折疊的紙,看上面的內容。
原來王瀮去參軍了,他大哥是邊境的一位將軍……
很快,她看到信上這樣一句話。
“你喜歡北疆嗎?”
不喜歡。
梅落塵在心里回答。
一直看到最后,她發現王瀮在信的結尾寫了一句暗語,她對照著之前王瀮寄來的一本解密語,譯出這樣一句話:有人在追查這封信的來源,暫時不要再寫信。
梅落塵愣在椅子上。
……
第二天來到白府,梅落塵滿腦子都是信中那句詢問與結尾的暗語,空暇時忍不住把信拿出來又看了一遍,她看的認真,連白夫人什么時候來到都沒有發現。
“看什么呢?小情郎寫給你的信?”
梅落塵的表情有些復雜,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很干凈,“不是。”
白夫人不太相信,她抬眸看向梅落塵手中的信,瞄到那飄逸的字,又看到邊塞驛站專蓋的印記,老成地說:“看來又是一份無疾而終的思念。”
這些暗示都太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