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什么?”
梅落塵將手伸向腰間,準備抽出青梅防衛(wèi),毒麻子不以為然瞥她一眼,侍衛(wèi)會意強硬把她從門口押回房中。
被壓住雙手,按得死死地,梅落塵無法動彈,毒麻子悠悠打開青白釉小壺,壺中沉厚的酒香四溢。
梅落塵猜,這酒聞著這樣醉人,應該是名貴的酒。
毒麻子把酒先給自己倒一杯,又拿起一個空杯倒?jié)M,做完這一切,他示意侍衛(wèi)放開梅落塵:“這是古釀,你陪我喝一杯,我就讓你走。”
梅落塵脫離束縛,沒有考慮,拿起毒麻子倒的那杯酒放在唇邊,昂頭直接一飲而盡。
喝完酒,她的臉皺成一團。
這酒真辣!喝入口中就像一團燃燒的炭火入肚,這滋味被她強忍著,她沒露出難受的窘迫表情,喝完酒一句話都沒說,轉身就走。
離開錢莊,之前跟著她的侍衛(wèi)依然跟在她身后,光明正大、不加掩蓋,梅落塵心想:失算了,這些人真是陰魂不散,那毒麻子滿嘴都是謊言。
從窗上望著梅落塵遠去的身影,看泛黑的臉,就知道她對少爺怨氣有多深,林秀忍不住問:
“少爺怎么打算的?這個性子烈,我們再換一個就是,少爺何必在她身上花費精力?”
“你懂什么,”毒麻子別有深意道:“真正的美人不是美在皮相,而是美在骨肉,這樣的人即使不做花魁,收回去養(yǎng)著以后也有大用。”
毒麻子眼光長遠,他來之前接下的任務雖然只是打探晉陽的情況,可是他還有自己的打算,不能遠道而來,全為那些人做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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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醫(yī)館,梅落塵閉口不提去錢莊的事,一切似乎回歸平靜,可是每次出門送藥看到守候在醫(yī)館外面的那幾個侍衛(wèi),她發(fā)現事情沒有這么簡單,毒麻子似乎還不準備放過她。
之后幾天,只要看到醫(yī)館外面那些跟蹤她的人,梅落塵的脾氣就莫名暴躁,她一離開醫(yī)館,那些人寸步不落跟著她,無論她去城內還是出城……
眼看怎么做都甩不掉這些人,梅落塵索性把所有需要外出的活兒都交給半夏,當顧青衣和半夏都要外出時,她就一動不動在醫(yī)館待著。
這并不是長久之計,自從毒麻子一行人進入晉陽,城中受傷的人越來越多,經過開始短暫的不景氣,來醫(yī)館看病的人逐日增加。
這日有人受重傷倒在門前,顧青衣見怪不怪讓半夏去報官,把他的家人叫來。
丈夫受了重傷,來領人的妻子卻并不難過,在門前淡淡說了一句:“他死了挺好的。”
看到她的異樣,梅落塵以為她要自盡,連忙跟出去,顧青衣攔住她,“她不是將死的面相,不必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