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落塵原本反應靈敏,可惜攤子上有攤開供人看的藥包,收拾需要時間,等她將所有藥包用繩子包起來準備逃走時,那馬車已經停在街頭。
看到旁邊買包子家娘子不舍得自家一上午幸幸苦苦蒸的包子,躲在一個爛棚子下面,梅落塵也想躲進去,賣包子家娘子朝她搖頭。
梅落塵急得慌張,看到路邊留下一個巨大的蒸屜,想躲進去,沒想到買包子家男人端起蒸屜,不留情面地轉身走了。
梅落塵找不到地方躲避,這時整條街上只剩下她一人。
就在梅落塵抱著籃子站在街邊不知所措時,一個比她略高一點兒的少年來到她面前,懶懶看她一眼。
少年腳下穿著皮靴,垂著頭,梅落塵看到那靴子,接著抬起頭看到了眼前衣著周正的人。
她不知道這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只見到他身后跟著幾條“尾巴”,還有幾個拿刀的侍衛站在一旁戒備地看著自己,陣勢十足。
少年把臉湊到梅落塵面前,仔細打量她半響,往鐵桿里一吸,吹了一口白煙在空中,問身后的林秀:“怎么,這是最近新來的誘餌?”
這話什么意思?
梅落塵皺眉看著自己的腳尖。
少年見她不答應,笑了一聲:“呦,怎么不理人呀?”
說著,他拿起她的籃子,“你的東西我可要拿走了,還裝啞巴?”
梅落塵終于確定了他的身份,這人果然是欺負人的王麻子,她微微抬起頭狠狠瞪了他一眼,怒道:“你這潑皮無賴,快把藥還給我!”
“不給你又怎么樣?”毒麻子問。
“不給我藥,就讓開!”
梅落塵話音漸急,頭也不抬踢向眼前人的小腹,毒麻子沒有預料她敢和自己動手,被踢中了腹部,后面一伙人見狀趕緊圍上來。
“少爺,沒事吧?!”
在毒麻子驚魂未定之際,梅落塵趕緊搶過籃子,腳底抹油跑進隔壁一個破舊木屋里躲避。
毒麻子緩了半響,待到腹部的疼痛稍微緩解,他幽幽看著緊閉的木屋,走過去讓手下踹開門,拿著煙桿一步步逼近梅落塵,把她逼到墻角。
“沒規矩,還敢打人?!?p> 說著,一口煙吹向梅落塵,他滿意地看著她躲避的畏懼模樣。
幾個手下見少爺生氣了,紛紛要上前教訓梅落塵,被少年制止:“別動手給我打壞了,這個看著勉強湊合。”
手下都退回去,少年從林秀手中接過煙桿,懶散地吸了一口煙,看梅落塵一眼,轉身帶著手下離開。
走出去幾步,他又返回來,看到梅落塵驚訝的目光,又想找地方躲,少年笑了笑,心滿意足地走了。
“他是誰?他的眼神好嚇人!”梅落塵后怕起來。
這個人應該不是毒麻子,聽說只要惹毒麻子的人都會死的很慘,而她現在還好好活著,這人說不定是毒麻子身邊器重的手下。
梅落塵一邊想,一邊帶著驚慌返回醫館。
城中有人目睹這一幕,流言很快在城中傳開:路過的醫館小妮子今天中午撞在瘟神上,倒了大霉!
回到醫館,梅落塵嫻熟地磨藥,腦中一直想著毒麻子,聽師父說,那是個狠人,之前靠販運煙土賺了不少,發了一筆橫財。
現在又將這種刀尖上舔血的生意搬到晉陽城,那個人想干什么?難道他認為遭遇了那樣的戰火,城中還會有人買他的煙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