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包不夠?”
顧青衣看一眼面前的藥包,拆開繩子往里面掃兩眼,放下,“要貴的,要柳少爺喝的方子。”
王大夫擔憂,“你承擔的起?”
“這副方子治標不治本,我要把她快點養好,難道我每年還得養著學徒,費我的銀子?”顧青衣冷聲道。
難得遇見一個好人,王大夫拿起小秤為他重新配藥:“癆病治不好的,就算是喝金貴的藥也不能保證能活多久。況且這藥錢給你的負擔你可要想清楚,絕不是一時半刻,今后會一直持續下去,直到她死去那一天。”
回去路上,顧青衣買了一個木桶,給梅落塵沐浴用。
坐在院子灶臺上煎上藥,顧青衣掐指算了算,感覺虧大了,半夏抱著柴走到他面前:“我聞到了參味兒,藥罐里是師妹的藥?”
看到他,顧青衣抱怨:“你說我是什么命?撿了一個你、一個你師妹,沒一個讓人省心的,我上輩子做了什么孽?這輩子收兩個徒弟都是這樣,為什么總是我遇到這種事!”
半夏問:“這藥應該不貴吧?”
“一種藥材確實不貴,但是這癆藥中不止一種名貴藥材,你師妹半個月的藥合計下來,一個月基本白干,你倆就是老天派來磨礪我的吧?”
這時,顧青衣不知怎么想到了梅娘子,養這樣一個孩子勞心勞力,既費柴火又費銀子,她能養到這么大,從養五個孩子里攢出來藥錢,不容易。
“師父,你真的心疼錢嗎?”
顧青衣是刀子嘴,豆腐心,遇到事舍得花銀子,嘴上也少不了抱怨:“這一副藥十兩銀子,你說誰有這個財力?不是富貴人,卻得了富貴病,不買就要你的命……”
顧青衣的聲音透過門傳入主屋,梅落塵已經醒來,聽的心里不是滋味,沒過一會兒顧青衣進屋,把木桶搬進內間,倒入一桶桶冒著熱氣的水,抱她起身。
梅落塵面對他明顯拘束了許多,顧青衣心中暗暗嘆了口氣,緩和語氣道:“我放入了暖身的藥材,你進去泡,泡好之后你師兄會來收拾。”
梅落塵看著面前大大的木桶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打一盆水滾一滾不就行了?買這個干嘛。”
“不行,你體寒,必須泡湯。”顧青衣語氣強硬。
梅落塵只好脫下衣裳,由師父把她抱入桶中,溫熱的水環繞在她四周,梅落塵渾身都變暖了,胸口有種舒暢的感覺,這種舒服的體驗她還是第一次有。
“師父,你挑水,來來回回要走不少趟吧?”
“你別管這些了。”
說完這句話,顧青衣走出去,他要繼續挑水,加入藥材的熱湯至少要熱半個時辰。
走到灶上,灶臺旁邊堆著許多柴,顧青衣打量幾眼,哪還有多余用來燒水的柴火,他搖搖頭,對半夏說:“明天你去山上砍柴,多砍幾捆。”
“我知道了,師父。”半夏利落道。
主屋內間
梅落塵沐浴在熱湯中,雙手捧水思考一個問題,“待會兒水倒在哪里?燒完水還得挑走,每天都要這樣。”
想到這個,她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