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默以為萱兒是因為難過才捂臉,于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沒事兒,不難過,方才我說的,記住沒。”
萱兒扶額,她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只好硬著頭皮點頭道:“知道了主子,先換衣服吧。那李生方才去過大公子院里,我將他打發走了,讓他用過早膳再來。”
“哦?去過了,那咱們快點。”
她方才還在疑惑,李生快他們一步,怎的沒在阿藥的院子里見到他。原來是快了許多步,只是被萱兒打發去用膳去了。
顏府是阿藥的地盤,在阿藥的院子里談事情,她十分放心。所以跟以往來這里時一樣,她依舊選擇在他院里談。
阿默換了身正式些的便裝,帶著恢復一本正經的萱兒重新回到顏藥院中。那李生早已守在院門口,時不時朝她們的方向望來。
“見過公子。”李生急忙上前拱手道。
這次他得了龍三他們的指點,終于沒再跪地上,只是朝阿默恭敬的拱了拱手。
阿默單手背后,虛扶他一把道:“起來吧,進來說。”
李生心中暗自竊喜,龍三說的對,陛下果真不喜歡這些虛禮。
“公子,這是屬下這些年搜集到的證據,請公子過目。”
阿默朝萱兒遞了個眼神,萱兒垂眸上前接過李生手中的東西,又恭敬的遞給她。
這是兩本泛黃的賬本,里面還有幾封往來信件。雖然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但她越往后翻越生氣。這些狗東西!
“對于此事,你有什么看法?”阿默食指一下一下扣在桌上,抬頭直視李生。
李生一個小小的潁水縣守正,能在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收集到如此重要的證據,可想而知,他花費了多少精力。她相信,他是有能力及想法之人。
果不出所料,李生正了正身子,拱手道:“去其臂膀,待時機成熟,斬草除根!”
這是一條成熟,且盤桓在安樂國幾十年之久的毒蛇。若是不能一招致命,斬草除根,恐怕會打草驚蛇,激怒他們。
阿默笑道:“說得好,只是朕還有一事不明,還請李大人替朕解惑。”
“陛下請講。”李生急忙單膝跪地,聽從陛下吩咐。
龍三說過,若是陛下自稱為“朕”,那么這種時候,就乖乖行君臣之禮最為妥當。
“好!朕且問你,這么大一個事兒,你身為潁水縣守正,為何欺上瞞下,瞞而不報!即便沒有這些證據,你亦有機會將消息送出來給朕。”阿默扣著桌子眼神微瞇道。
這事兒,她們還是從流入京城的流民嘴里得知的消息。若非如此,她恐怕得等到東窗事發,才會有人將事情暴露出來送上朝堂。只是那個時候,早已為時晚矣。
就跟之前許多天災人禍一樣,等父皇和她收到消息時,民間早已哀嚎遍野、怨聲載道。
李生一個激靈,急忙跪下,垂頭道:“陛下息怒,臣早已想過此事。只是事發突然,當臣反應過來時,早已成了人人喊打的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