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進屋開始,唐岳強就明顯感覺到了,自己雖算得上是傅冥寒的長輩,但卻沒有任何的分量,哎,看來……
他之前就已做了些思想準備,若無可能同時挽救公司和女兒,兩者選其一,只能放棄唐槿汐了,比起集團利益,永遠離開帝都又算得了什么呢?
書房內的每一秒都仿佛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面前的茶涼了,薛紹良給他換了新茶。
其實薛紹良挺納悶的,他家主子向來不跟無謂的人浪費時間,即然已經做了決定,又何必見這個唐岳強呢。
主子的心思,真是讓人猜不透。
唐岳強深思熟慮了老半天,眼見著傅冥寒耐心即將耗盡,他連忙開口:“那唐伯伯就不跟你繞彎子了,冥寒啊,這件事確實是槿汐荒唐,讓她離開帝都,我沒有怨言,只是咱們兩家合作的事還希望你再考慮考慮,唐氏愿意降2個點當做補償,你看……”
傅冥寒沒什么表情,輕點了點太陽穴:“據我所知,你讓給我二叔的也不止2個點。”
“這……”
唐岳強一臉震驚,和傅家二叔的暗莊交易都是秘密進行的,傅冥寒是怎么查到的?選擇這個時間點挑破又是為何?難不成……
他又看了看傅冥寒那有些玩味的表情,這才驚覺自己早已落入了惡魔的陷阱,看來傅冥寒原本就沒想切斷和唐家的所有合作,畢竟這樣對傅氏集團也沒有什么好處,從一開始,那個男人就只是想將他逼到道盡途殫的地步,逼得他主動提出要結束和傅家二叔的利益關系網……
這城府,難怪這么年輕就坐上了傅家家住的位子,這樣的男人,若能成為自己的女婿,那他們唐家定是萬世家業,永興不敗。
可現在,只求不與他為敵……
唐岳強放棄掙扎:“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沒什么可解釋的了,以前是我糊涂,我保證,以后跟你二叔決不會再有任何私下交易,”他停了片刻,仿佛下定決心一般:“3個點,這確實是最大讓利了,以后咱們合作,唐氏都無條件降3個點。”
傅冥寒不置可否,眸子里也看不出情緒。
似乎還不夠滿意。
唐岳強繼續補充:“你二叔那邊,我一定把事情做漂亮,只說是我自己的原因,跟你沒有任何關系。還有槿汐,我永遠不讓她回帝都,絕對不會再給你添麻煩了。”
事到如今,都是他這個不爭氣的女兒惹出來的麻煩,傅冥寒越是為難他,他就越氣唐槿汐,送出去也好,不然集團早晚毀在她手里。
傅冥寒慢吞吞地摸了摸下巴:“咱們兩家是世交,3個點我可以不要,”他示意薛紹良給自己續茶:“聽說你手下有幾份娛樂公司的股權……”
原本他是打算要那3個點的,可當他知道了凌珂的夢想,便臨時改了主意。
唐岳強愣了一瞬,隨即無奈的搖頭苦笑。
這個傅冥寒啊……
他手下捏著的那幾份股權都是現在正當紅的娛樂公司,而且他們早已不再對外出售股權,所以可謂是有市無價,有錢都買不到。
竟不知傅冥寒也開始對娛樂圈感興趣了……
事到如今,唐岳強哪還有還價的余地:“我明白了,不知冥寒看上了哪家娛樂公司啊?”
傅冥寒抿了口茶:“這個過段時間再說。”
他對娛樂圈的興趣完全來自于凌珂,他要哪家公司的股權,也取決于凌珂畢業后想去哪家公司。
他放下茶杯,看向唐岳強的眼神嗜血狠絕:“最后再提醒一下,如果日后又在帝都聽到唐槿汐的消息,我會用你想象不到的方法對付她。”
唐岳強很是鄭重:“你絕對放心,我一定派人盯牢她,只要咱們能繼續合作,這些都不重要。”
傅冥寒微微點頭,狩獵已結束,他打了個手勢,示意薛紹良送客。
一旁的薛紹良簡直對他家主子崇拜到五體投地,他這才恍然大悟,原本以為主子想打壓唐家,通過讓唐家失勢來斬斷傅家二叔的左膀右臂,但其實這樣做,傅氏集團也會有損失,只有現在的結果才是最完美的,傅家二叔只能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想想他知道后的表情,薛紹良差點笑出聲來。
薛紹良雖然不知道娛樂公司的股權是為凌珂要的,但他知道那幾個已經停止出售的股權可比3個點的讓利值錢多了。
而對唐槿汐而言,讓她親眼看著從小溺愛自己的父親為了集團的利益而放棄她,甚至厭惡她,這比什么懲罰都要狠。
主子就是主子,他永遠知道如何讓一個人萬劫不復,痛不欲生。
***
晚上,帝都醫院。
林殊織正往香菱的病房去。
一旁路過的小護士笑著打招呼:“林醫生氣色好好哦,最近沒去夜店嗎?”
林殊織擺了擺手:“玩夠了。”
夜店這個詞兒,他都好久沒聽過了,反正凌珂之前已經報廢了他的手機,他跟那些女人們早就不聯系了。
走到病房門口,聽到里面傳出一陣陰森恐怖的聲音,還有女人的驚叫聲,仔細聽了聽,聲音是從電視里傳出來的。
推門進去。
果然,電視里的畫面十分恐怖,一個白衣女鬼滿手鮮血的站在里面。
“喜歡看恐怖片?”
香菱暫停了手中忙著的東西,看向他,眸子里是難以掩蓋的興奮:“喜歡,以前在出租屋自己一個人不敢看,現在有看護陪我我就敢看了。”
當然,她興奮并不是因為恐怖片,而是因為下午的時候,凌珂告訴她可以回學校上學了,并且她們還在同一班,她簡直高興到起飛,恨不得身上的傷立刻好起來。
而一旁的看護早已被電視嚇得臉色慘白,用手捂著眼睛,只露了一條細細的縫,見林殊織來了仿佛看見救星:“林醫生,她硬拽著我看的,不是我自愿的。”
林殊織低笑:“給你加工資。”
看護聞言樂呵呵地放下手,坐姿端正地看向屏幕,只要加工資,女鬼從電視里爬出來她也不怕了。
林殊織目光看回香菱,她把床邊桌打開了,上面摞著幾本復習資料,每本復習資料都被仔細地包上了粉色的書皮,旁邊放了幾支鉛筆,老式的鉛筆刀,還有摞成小山的鉛筆削。
看來已經準備上了。
他是從薛紹良口中得知了香菱要重返校園的事情,而且他也打聽了,凌珂和他口中的香菱并不是一個人,只是同名而已,至于那天凌珂為何知道香菱會出事,他只能解釋為一種巧合。
總之,兩個女孩被某種冥冥之中的緣分牽引著,現在已然是很好的朋友了。
好到讓他和傅冥寒嫉妒的那種……
他走到旁邊,隨手拿起一本書看了看,粉色的書皮上印著白色的小兔子,香菱在第一頁上用十分工整娟秀的字體寫了自己的名字,好像小學生,他心里大喊救命,簡直可愛到爆炸。
放下書,又看了看她削的鉛筆,筆尖削得很尖很細。他拿起三根鉛筆比較了一下,每一根削得長度竟然一模一樣,比轉筆刀削得都要工整,怕也是強迫癥的一種……
他輕嘆:“削得好尖啊。”
香菱悶著頭繼續削,沒頭沒腦的來了句:“嗯,一定要尖一些,如果有人欺負凌珂,我就把筆扎進那人掌心里。”
她聲音嬌嬌軟軟的,溫柔極了,讓人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這話有多血腥。
林殊織拿著筆的手滯了滯。
香菱見他沒說話,露出了惡作劇得逞的笑容:“我開玩笑的,筆芯很容易斷的,怎么可能當武器呢?不過凌珂幫了我這么多,以后我也要保護她,不能像以前那樣了。”
林殊織被嚇到了嗎?
正相反,他挑了半邊眉,他是醫生,也是劊子手,同時,他喜歡血。
其實如果下手足夠快,筆芯完全可以扎穿一個人的掌心。
臆想了一下軟萌的香菱將筆插進壞人掌心的畫面……這個調調,他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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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嬌貓娘
小劇場。 “這只小雞好可愛啊。” 香菱閃著靈動的大眼睛,滿眼期待地看向林殊織。 林殊織:“買給你,回家養起來。” 香菱:“嗯嗯。” 兩個月后,雞死了…… 林殊織:“香菱,別傷心,我陪你一起把它埋了。” 香菱一臉無辜的看他:“可是我想給你煲雞湯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