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夢話剛說完就立馬后悔了:
萬一司機師傅脾氣不好嗆她怎么辦?
或者他是個壞人,想要把她拉到荒山野嶺xxxx怎么辦!
她又沒學過武術,手無縛雞之力也打不過他怎么辦呢?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腦子秀逗了,
剛才還和人家說家里不差錢,萬一人家一會兒想要搶劫她怎么辦……
司機師傅聽林夢如此問,不由生起氣來:
“你這個小姑娘怎么這么說話呢!
我這么大個人騙你干什么?
你不想坐我的車現在就可以下車,我還不想拉你呢!”
一面說一面將車停在路邊,按開車鎖。
林夢越看越覺得司機師傅滿臉橫肉不像好人,
她趕忙打開車門跳下車,又“砰”的一聲關上車門。
司機師傅也懶得去理她,掉轉車頭向市里急馳而去,
留下一臉郁悶的林夢佇立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林夢坐在車里還不覺得如何,但一下車才發現外面真冷,
倒春寒的春天可一點兒也不比北風呼嘯的冬天威力小。
她凍得受不了,只好把大衣的領子豎起來,縮著脖子,雙手放進大衣口袋里,
來回不停地蹦來跳去,以緩解嚴寒。
一面在心里想:一會兒有車經過時,一定要攔輛過路車,
天已漸黑,她可不想凍死在荒山野嶺。
也許是上天可憐她,她剛等了不到兩分鐘的時間,
一輛黑色的加長林肯房車就在她身旁停下,
車窗搖下,許久不見的謝誠一臉欣喜地看向她:
“林夢,果真是你!
你在這里等誰呢?就你一個人嗎?”
“就我一個人,被出租車司機扔在半路了,快打開車門,讓我進去,我都快凍死了!”
林夢一見到謝誠,差點兒激動到哭了,趕忙催促他打開車門。
謝誠聽她如此說,趕忙打開車門,將她拉進車里。
“林夢,你怎么包包也沒背,看樣子手機也沒帶,我幫你捂捂手吧,凍得通紅。”
謝誠一面說一面將林夢拉到他身邊坐下,又握住她冰冷的雙手替她捂手。
林夢此刻也顧不得理會謝誠對她的動手動腳了:
因為坐在車上的人不但有謝誠,還有黃宸燁以及讓她一見了就想嘔吐的多日不見的費永嘉,
還有沖她笑得一臉意味深長的周霆宇。
更讓她郁悶的是,環宇的三位簽約模特:
呂娜,安心雅,崔晞也坐在里面,
而且三人此刻正和身旁的費永嘉,周霆宇以及黃宸燁在打情罵俏。
見到她上車,三人皆是一愣。
呂娜趕忙推開正在吃她豆腐的費永嘉的左手,略顯尷尬地沖她笑笑:
“林……林總,您好,您這是準備去哪兒呀?”
安心雅和崔晞也趕忙向林夢問好:
“林總好!”
說完便又同時尷尬地低下頭,不敢去看林夢不悅的眼眸。
不等林夢回答,周霆宇就摸著下巴沖她笑的一臉戲謔:
“好久不見,林總。
看不出來林總長著一張蘿莉的面孔,在下屬面前還挺有威嚴的嘛,呵呵!”
費永嘉上下打量了林夢一番,唇角揚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林總真是好雅興,一個人站在春寒料峭的荒郊野外欣賞春景。
我記得去年的現在好像還有藍總陪在身邊,今年怎么就形單影只了呢!
不過林總貌若天仙,走到哪里也不差男人!
這不,看謝總這熱情的樣子,哪里還像是個和藍家二千金要訂婚的樣子呢!”
林夢輕輕拿開謝誠的雙手,沖費永嘉周霆宇兩人笑得一臉揶揄:
“我可不敢和周總費總比,獵艷都獵到我的下屬身上了。
呂娜,安心雅,崔晞,你們三人私自接活有告訴經紀人或公司領導嗎?
公司開會三申五令的告誡過所有的藝人:
不許私自接活!
否則,出了問題,公司一律不會管你們的。
還有,你們三個有眼無珠的蠢貨,有眼不識金鑲玉!
你們難道覺得現在在T市,甚至全國還有比環宇背景更深厚的娛樂公司嗎?”
黃宸燁一面系襯衣扣子,一面趕忙笑著打圓場:
“林總,你誤會呂娜她們三個了。
今天是木森春裝新品發布會,她們仨是來走秀的。
走完秀后,我順路送她們三個回環宇。
我想目前在T市,還沒有哪個不識相的敢得罪環宇,也不敢得罪花家。
我和費總周總也只是個做生意的小人物,可不敢得罪有些人,我的生意可還想要長久的做呢!
對了,林總,你這是準備去哪兒呀?”
林夢心里惦記著林素,只好實話實說:
“我剛才給我林素姐打電話,聽她說話聲音很虛弱,
她說她在慶豐三社的磚廠,我懷疑她出事兒了。
黃總,能不能麻煩你讓司機把我送到慶豐三社,我……”
“翩翩肯定被人綁架了,她身手很好的。
張亮,你先帶周總費總謝總和三位姑娘回城里,我開王成他們的寶馬去救林素。
周總費總謝誠,對不住了,黃某先走一步。”
黃宸燁一聽林素出事兒,也顧不上理會費周兩人費解的眼神了,趕忙和林夢走下車。
謝誠也趕忙走下車:“宸燁,我陪你和林夢一起去救林素姐吧。”
“也好,多一個人多份力量。”
黃宸燁一面說一面打開后面奧迪的車門,對坐在車上的四位保鏢吩咐道:
“王成,你們四個人坐到房車里去,一定要保護好周總和費總,有事隨時打電話給我!”
“知道了,黃總。”
王成忙答應一聲,和另外三名保鏢走到前面的房車里。
黃宸燁則坐進副駕里,一面吩咐司機孟斌開車,
一面又回過頭問已經坐進車里的林夢:
“林總,是你林素姐打電話給你求救的,還是你打給她的?”
林夢嘆氣道:“是我打給她的。
我出門忘記背包包了,手機也忘帶了,本想讓翩翩姐替我墊付一下車費,
可用司機師傅的手機一打,才發現她的聲音異常虛弱,
而且她剛和我說了一句話,手機就被人強行摁掉了,我怕……”
“混蛋!
哪個混蛋敢欺負翩翩的話,我一定宰了他!”
不等林夢說完,黃宸燁就猛砸了坐椅一下。
嚇得司機孟斌渾身一哆嗦,一臉緊張地望向他:
“黃……黃總,要不要再派人手過來,萬一……”
“還是不要了吧。
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具體情況,萬一……”
林夢說到這兒,回過頭問正望著她傻笑的謝誠,
“謝誠,把你手機借我一用,我再給我素姐打個電話。”
謝誠“嘿嘿”傻笑道:“林夢,你就是借我的命,我也借給你用,何況只是一部手機而已。”
一面說一面從衣兜里掏出手機,解開鎖,含笑遞給林夢。
林夢心中著急,也沒空和謝誠閑聊,
她趕忙又撥打林素的手機,手機不出所料的關機了。
她只好又打給林菲,希望林菲能知道林素的情況,畢竟她們姐妹倆都在影視城拍戲,
這回林菲的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她略顯不耐煩地問:
“誰呀,干什么?”
林夢趕忙問道:“菲姐,是我,你現在在哪里?”
“我……我在我媽這里吃飯,甜甜,你有什么事兒嗎?”
電話那頭的林菲心不在焉地問。
林夢只好實話實說:“翩翩姐好像出事了,
我和黃總謝誠正準備趕往慶豐村三社的磚廠,
你如果忙的話就不要過來了,我……”
林菲不等林夢說完就急忙打斷她的話:
“我怎么可能不過去?甜甜,你等著我,我馬上趕過去!”
說完便立馬掛斷電話。
林夢將手中的手機遞給身邊的謝誠:
“謝謝了。希望上天保佑,翩翩姐平安無事!”
“孟斌,停車!”
林夢話音剛落,就聽黃宸燁一聲厲喝,嚇得車里的其他三同時一震。
孟斌反應過來后,趕忙將車停靠在路旁,連爬帶滾地走下車。
謝誠皺眉道:“黃宸燁,你喊那么大聲干什么,看把林夢都嚇壞了!”
“孟斌開車太慢,我心中著急,我怕翩翩被人欺負,她那么冰清玉潔的一個人……”
黃宸燁一面說一面打開車門,快步走到主駕,又回過頭對站在車前瑟瑟發抖的孟斌說:
“打電話給王成,讓他們的車返回來接你!
帶著你也是多余,廢物一個,連個快車也開不了!”
“知道了,黃總!”
孟斌被黃宸燁罵得羞愧不已!
黃宸燁關上車門,一轟油門,向慶豐三社駛去。
由于黃宸燁車開得太快,嚇得林夢拍著胸脯直喊救命:
“黃宸燁,麻煩開慢一點兒!你開這么快是要出事兒的!
救命……天哪!我要死了!”
林夢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胸腔了,胃里一陣陣犯惡心,
她趕忙閉上雙眸,在心中暗自祈禱一切順利。
謝誠也不滿地大叫道:“黃宸燁,你想死也別帶上我和林夢,我還沒活夠呢!
我……噢,My God!
完了,老子今天真要去見上帝了……”
謝誠話還沒說完,就見黃宸燁開的奧迪車由于閃躲不及,
和迎面駛來的一輛大卡車直直撞去,
他大叫一聲,趕忙把林夢護在身下,閉上雙眸,等待死亡的到來……
然而,預料之中的死亡并沒有到來,
因為迎面開過來的大卡車在距離黃宸燁的車只有十公分的距離硬生生剎住了車,
而黃宸燁卻來不及剎車,開著奧迪車直接鉆進了大卡車的車底,
又沖出去撞在了路旁的一棵楊樹上,由于沖擊力過大,
楊樹被攔腰截斷,奧迪車的前輪也爆了胎。
值得慶幸的是:車里的三人都完好無損。
但今天注定又是霉運連連的一天,
還沒等林夢三人緩過神來,就見從大卡車上走下來三名膘肥體壯的壯漢,
更可怕的是,他們每個人手中都提著一根胳膊粗細的鋼管,正氣勢洶洶地向三人走來。
林夢頓時嚇得面如土色,趕忙躲到謝誠懷里。
謝誠心里也慌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平時也不怎么愛健身運動,身體素質很一般,
何況今天又沒帶保鏢,真要打架,他這細胳膊細腿的,還不夠外面那三個壯漢踹三腳的……
但他又不想讓林夢看扁他,只好咬牙輕輕拍拍林夢的肩膀,安慰道:
“沒事,別怕,我們可以用錢來砸暈他們!”
一語驚醒夢中人,黃宸燁強裝鎮定打開車門,飛快地向三位壯漢解釋道:
“對不起了,三位兄弟!
今天這事全賴我,我的女朋友被人綁架,我此刻心急如焚,車開的太快了點兒,
不想沖撞了各位兄弟,實在是對不住!
該如何賠償三位,請兄弟們開個價,我一分也不會欠你們的!”
對方見黃宸燁態度還不算惡劣,便也沒那么生氣了,其中一人伸出右手比了個二。
黃宸燁立馬會意,拿出手機立馬給三人一人轉了二十萬,然后又給對方說盡了好話,
在三人驚喜不解的眼神中帶著謝誠和林夢向馬路對面走去。
然而,還沒等黃宸燁林夢謝誠三人緩過神來,
忽見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轎車直直向三人撞來。
謝誠趕忙拉著一臉呆怔的林夢向路旁的地里跑去。
然而,身后的黑色轎車依舊在窮追不舍,
他和林夢跑到哪里,對方的車就跟到哪里,
對方也不直接開車撞過來,就像貓抓老鼠一樣,看著兩人像喪家犬似的東躲西藏。
直到兩人累癱在一座新墳上,對方開的車也終于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只見一個身形高大的黑衣人大步向兩人走來。
林夢根本不敢去看對方是誰,她“嗖”一下躲到謝誠身后,低下頭渾身抖如篩糠,
心中暗暗祈禱:上帝保佑,我不會死于非命!
我還年輕,老天呀,你千萬別讓我死在荒郊野外!
謝誠強壓心中的恐懼之情,哆哆嗦嗦地說:
“我……我……說……說……這……這位哥兒們,咱們有話好好說!
如果您缺錢花的話,我有的是錢。
只求您發發慈悲,饒過我和我女朋友吧,我們倆……”
對方不等謝誠說完,就指著躲在他身后的林夢,咬牙切齒道:
“她是你女朋友?
你們這對狗男女什么時候交往的?
果然,姓林的女人沒一個好東西,
全都是些水性楊花見異思遷的貨色!
我剛才就應該直接開車送你們倆去見閻王爺!”
“喂,你這位大哥說話好難聽!
怎么就姓林的女人都不是好女人了。
對了,你怎么知道我女朋友姓林的?”
謝誠話說到一半兒,才后知后覺地發現對方好像認識林夢,他只好試探性地問,
“這位大哥,你認識我女朋友?”
對方卻懶得回答謝誠的問話,雙眸直直盯著躲在謝誠身后的林夢,沉聲道:
“林小姐,你真是這個人的女朋友嗎?”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林夢依舊不敢抬頭去看對方的眼眸,此刻天已大黑,她其實也看不清楚對方的長相,
但只憑感覺她就能感覺到對方身上的肅殺之氣。
她也不知道她今天是得罪了天上的哪一群神仙,一個個非要致她于死地!
別到時候翩翩姐沒救到,她反而去見了閻王爺……
只聽對方冷笑道:“你如果真是他的女朋友,我們領導吩咐就要直接廢了你;
你如果不是他的女朋友,你就上車去和我們領導解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