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睡夢中的夏雪大叫一聲從床上坐起來,她伸手一摸旁邊毛茸茸的好像耗子,她捂著耳朵再次崩潰大喊,“救命,楓哥!”
“怎么了,夏雪,又做惡夢了,老鼠已經被我扔掉了,沒事了,啊!”
剛從洗手間出來的林楓趕忙走到床前,扔掉夏雪手中的毛茸玩具,無奈地笑笑,
“真是個小孩子,一只耗子就嚇成這樣!”
夏雪的大腦終于恢復了清明,當她看清地下的毛茸玩具時,不由松了一口氣,
回過頭幽怨地看著林楓,委屈地扁扁嘴:
“我再膽大也是個女孩子,女孩子都害怕老鼠,我尤其討厭毛茸茸的東西,
我家里從不養貓和狗之類的動物,我也不喜歡毛茸玩具……”
“對不起,我錯了,不該惡作劇,下次……”
林楓的話還沒說完,夏雪就一頭撲進他懷里,再次哭成淚人兒……
林楓無奈,只好任她抱著,夏雪的眼淚鼻涕糊了林楓一胸脯,林楓一向喜潔,他趕忙推開夏雪,沖到洗手間。
夏雪有些尷尬的皺皺鼻子,穿著拖鞋來到鏡子前,不照還好,一照她恨不能自戳雙眼:
鏡中的自己蓬頭垢面,雙眼腫的像核桃,黑眼圈也重得像幾天沒睡好。
身上穿著不合身的男式睡袍,要多丑有多丑,難怪楓哥會那么嫌氣,唉,以后沒臉見人了……
等到林楓再次換洗好衣服出來,就見夏雪拎起包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進衛生間。
夏雪洗完澡,敷了面膜眼膜,做完護膚,最后又化了個美美的妝,
梳了個漂亮的公主編發,一個甜美可人的小公主出現在鏡中,夏雪滿意地點點頭。
一切就緒,就差衣物,夏雪靈機一動,從柜子里找出一件男式白色T恤套上。
林楓的T恤穿在夏雪身上都到了膝蓋了,正好當裙子穿,一切都完美,夏雪對著鏡子再三確定完美無誤后,便哼著歌走出了衛生間。
如果時光能夠倒流,夏雪寧愿這輩子都不要出來,也不要看到眼前這幕美好到刺眼的畫面:
宛如童話中完美無缺的白馬王子,此刻正含情脈脈凝視著懷中美如仙子的女孩。
兩人仿佛商量好似的,全身素白,林楓白襯衣的領口微微敝開,露出喉結處的那顆痣,衣袖半卷,
此刻,他修長優美的手指正拿紙巾幫懷中的女孩輕拭淚水,他一低頭,額前的碎發擋住了清澈的眉眼。
眼前的他眼含秋水,滿臉的溫柔,這樣的溫柔,這樣的深情是夏雪從沒看到過的。
女孩一襲輕紗白裙,一頭瀑布般的長發柔順的披在纖細的肩上,她微微抬起頭看向夏雪所在的方向,
她居然沒有化任何的妝,但卻美得攝人魂魄,但她又是如此的圣潔美好,讓人不忍褻瀆,她真如楓哥所說,美的不食人間煙火……
夏雪靠在衛生間的墻上,閉上雙眼,任由眼淚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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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這樣默默地退出了?這也太不像你的風格了?”
環境清幽的咖啡廳里,林夢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不可思議地看著夏雪。
夏雪一手抹眼淚一手攪拌咖啡,不知不覺中眼淚模糊了雙眼,她索性扔掉湯匙,伏在咖啡桌上哭了個昏天暗地……
林夢心中五味雜陳,一面是親哥,一面是交往了十幾年的好閨蜜,她也不知該如何勸說夏雪了,只好陪著她默默垂淚。
“林夢,林夢!”兩人正在黯然神傷之際,忽聽有人在叫林夢。
夏雪趕忙停止了哭泣,林夢也擦干眼淚循聲望去,
一看之下,臉色頓變,想要不理對方,奈何又懼怕花若溪,只好和夏雪一起不情不愿地走到花若溪和柳盈霜所在的桌前。
柳盈霜笑語盈盈地望著兩人:“是誰讓兩位小仙女如此傷心落淚呢?”
夏雪心中哀傷到了極點,聽柳盈霜如此說,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一直沉默不語喝咖啡的花若溪卻遞了一沓紙巾給林夢,林夢微怔,隨即反應過來趕忙幫夏雪擦干眼淚。
坐在靠窗位置的顧長寧則一面把玩著咖啡杯,一面不停審視著林夢,林夢被他看的汗毛倒豎,但又不想理他。
一時,眾人無言,沉默以對。
正在尷尬之際,忽聽一個熟悉的聲音在眾人身后響起:
“若溪,你現在都不當老師了,怎么還這么愛教訓人,瞧把兩位小美女嚇得花容失色,手足無措的!”
眾人回頭看時,只見顧硯琛、林念以及周衍和他的新女友,四人正向他們所在的方向走來。
花若溪趕忙站起來含笑讓座:“小舅舅,周衍,你們是剛來還是準備要走了?”
“剛來,但我看這里也坐不下這么多人,快中午了,我們去對面悅賓樓吃飯吧!”
顧硯琛一眼就看出林夢和夏雪心情不好,忙招呼眾人一起去對面包廂。
“也好,這里環境清幽,讓我們一吵,估計沒人敢來了!”
花若溪邊說邊攬上林夢的肩,誰知,林夢卻賭氣甩開他的手,牽起夏雪的手,緊跟在顧硯琛和林念身后下了樓。
花若溪尷尬的摸摸鼻子,一回頭又對上周衍戲謔的眼神,他回了周衍一個大大的白眼,便隨同眾人一起走下咖啡廳。
一行人來到悅賓樓二樓雅間,在等上菜間隙,花若溪附在林夢耳邊低語道:“跟我來!”
林夢本來不想去,但又懼于花若溪的威嚴,只好和他走出雅間。
林夢跟隨花若溪一直來到走廊盡頭的陽臺。
花若溪靠在墻上,輕輕嘆氣道:
“我記得我曾經和你說過,有什么問題,我們回家再解決。
你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給我難堪,難道你就很有面子?何況,你現在身份不一樣了,動不動把情緒掛在臉上,不覺得很幼稚嗎?”
林夢故意不去看花若溪,背對著他在扣墻上的壁紙,依舊氣不順:
“我一直都幼稚,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林夢受夏雪影響,情緒很低落,又想到林楓居然為了一個女人,不但不要夏雪,還打算躲到國外,
這更讓她心里不是滋味,她最親愛的哥哥居然會為了一個女人六親不認,多么讓人心寒!
花若溪被林夢幼稚的動作氣笑了,他抓住她扣壁紙的手一帶,將她扯到自己懷里,摸著她的頭頂輕笑出聲:
“讓我猜猜,你是因為我和長寧同盈霜在一起喝咖啡吃醋還是為了夏雪?”
林夢一下被花若溪猜中心思,尷尬極了,但她又不想承認自己吃醋:“誰吃你的醋了,臭美!”
“好,好,不吃就不吃,那換我吃醋好了!你為什么甩開我的手去牽夏雪的手?難道在你心中夏雪遠比我重要?”
花若溪低下頭捧著林夢的臉,直直望進她水汪汪的杏眼里。
林夢跺跺腳,一把推開花若溪,不好意思地笑笑:“討厭啦,花老師,你明知我是故意不理你的,你還問!”
花若溪忍俊不禁:“小孩子氣。今天是長寧的生日,從早上到現在你都沒給他打過一個電話,也沒發過一條微信。
我也忙的忘了,還是盈霜提醒我才記起。我給你打了五個電話你都關機,你看長寧今天肯定不會輕易饒過你!”
“哎呦,完了!”
林夢趕忙拿出手機一看,手機調了靜音,不但有花若溪的五個未接電話,還有顧長寧的三個,柳盈霜的兩個,
最后還有林楓的兩個未接電話,“完了,顧老師要氣死了,還有我哥的兩個未接!”
“你先打給哥吧!他估計在找夏雪,看夏雪哭的那么傷心,估計兩人吵架了,他……”
“才不只吵架這么簡單呢,我哥太過份了,簡直欺人太甚,他要不是我親哥,我一定罵死他!唉!”
不等花若溪說完,就被林夢義憤填膺的打斷了,說到這兒,
林夢見花若溪依舊含笑望著她,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她不由詫異道:
“你就不想知道我哥做了什么事情讓夏雪這么生氣嗎?”
“不想!”
“為什么?”
“因為你遲早會說的,你的嘴里存不住話。好了,先回去吧,其他人該等急了!”
花若溪邊說邊摟著林夢的腰向包廂走去。
兩人回到包廂,飯菜已上來了,林夢見眾人都在,獨獨不見了夏雪,趕忙問柳盈霜,
柳盈霜含笑望了林夢一眼:“夏雪接了個電話,臉色大變,趕忙出去了!”
“不行,我要去找她!她心情不好!”林夢說著就向外走。
一直沉默的顧長寧冷冷地看了林夢一眼,語帶嘲諷道:“人家夫妻吵架,關你什么事!”
“我……”
林夢見眾人向她投來詫異之色,尤其是林念,滿臉的鄙夷之色,又見顧長寧氣的恨不能撕碎她,只好作罷。
飯后,眾人紛紛離去,顧長寧在路過林夢時狠狠掐住她腰上的肉不放,附在她耳邊威脅道:
“下午陪我去逛街,否則有你好看!”
林夢疼的生眼淚都下來了,趕忙點頭答應。
顧長寧還是不依,林夢無奈只好忍痛吻上他略顯清冷的薄唇……
一番熱吻過后,顧長寧的臉終于沒那么臭了,他咬著她的耳垂恨聲道:
“小混蛋,你的心里究竟住了多少人,我在你心里能排第幾?”
林夢吃痛,趕忙陪笑討好:“你和花老師并列第一,大小寶并列第二,雙方父母并列第三!”
“這還差不多,算你聰明!”顧長寧終于放開她的耳垂,滿意地點點頭。
林夢長舒了一口氣,剛要說話,忽然發現窗外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她趕忙沖著窗外大叫:“哥……”
她嘴里的“哥”字剛出口,就被顧長寧給捂住了嘴,他恨聲道:
“除了我和若溪,不許喜歡第三個男人,否則,你知道的……”
“顧老師,你太過份了,他是我親哥……咦,我哥呢!”
林夢好不容易扎脫顧長寧的鉗制,當她爬到窗臺再看時,早不見了林楓的身影,氣的她直跺腳,“都怪你,氣死我了!”
“你哥去了對面的咖啡廳,還跟著一個妙齡少女,看樣子二十出頭!”
“真的?”
“愛信不信!”顧長寧冷哼一聲,轉身向樓下走去。
林夢趕忙屁顛屁顛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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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雪失魂落魄的從悅賓樓出來,看著步行街上一對對擦肩而過的情侶,淚水再度奪眶而出……
想想自己暗戀明戀了十幾年的男人就這樣失去了,心就不由自主揪的生疼,
在沒有見到那個女孩的時候,她還能勉強安慰自己,他是騙她的,她也可以撒潑打滾厚著臉皮粘著他,
可當她真正看清那個女孩的容貌時,她就知道自己輸了,輸的一踏糊涂……
她和她根本沒有一絲的可比性,她一直以為林夢就夠漂亮了,可和那個女孩一比,連林夢也俗了!
她美的空靈,美的像九天的仙女,她不需要說話,只需靜靜地站在那里,眉頭微蹙就會讓人心疼萬分,憐愛不已……
她只需輕輕看你一眼,你就會心甘情愿地奉上自己的一切,她的美,不染塵埃,就連藍依寧這樣的美女和她比都相形見絀,何況是她……
夏雪買了一堆的冰淇淋,坐在步行街的長椅上,看著來往的行人,吹著冷風,和著淚水,一根接一根,不停地吃著冰淇淋……
如她所愿,她真的病倒了,急性胃出血,當她躺在手術臺的那一刻,她甚至希望自己就此死去……
可讓她絕望的是,她不但沒死掉,反而又滿血復活了,雙方父母,包括林家眾兄妹前后都來看她,唯獨不見那個人……
聽林夢說,林楓進劇組拍電影了,他是男主,女主居然就是那個叫悠悠的女孩,望著海報上的金童玉女,夏雪感覺自己的心碎裂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