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都比較著急
結束了一天的“暗自較量”,所有人都十分疲倦,但異常躁動,盡管身體困倦,但好似以為都有所收獲,因而得意。
但總有的棋局,是“天羅蓋地網”,每個人、每件事都是他們預料之中,精心布局。
山水閣對這一切早已洞若觀火,倒是有心而無力。所謂“眾口難調”,暗中的操縱已經超出范圍。盡管消息長著腿,但沒有棋子兒,不好運作。
王酋長對女真各部落的動作拿捏得很準當。葉赫,雖是自家女婿“有點勢力”,但不能除卻海西其他部落的“間接因素”;山水閣,盡管在建州內暗隱,但它在各部落之間是中立之地……
酋青殿內,王杲正憑欄眺望。
雙目長眺,極目是建州,“山水閣~那邊來消息了嗎?”
他在試探著,他知道山水閣這時肯定不想插一腳,不僅費心盡力,還撈不到好處,屆時“一邊倒”會使整個女真出現隱患,所以鐵定只能不讓所有人抓到機會。
剛從關外來的岱河一時不知怎的回答,武功當屬他厲害,但謀略與猜忌~在這位酋長面前,他~不過只是女真一級高手。
盡管他背對著他,岱河還是下意識地低下頭,瞅著腳尖,思考性地回答他,“他們暗隱在邊境。”閣主是見不到的,但山水閣的人他不會不認得。
這是在提醒王杲,山水閣應該是“暗中觀察”,但不打算“輕舉妄動”。
這算是回答吧~岱河心中一顫,眉色稍稍收緊。
“建布按照您的吩咐先賑災;葉赫楊部長正研制草藥,但好像還沒決定是否聯結周邊各部~”
岱河的話將局勢描述得極簡,但不難看出這本是現狀。
前些時日,王杲早飛鴿傳書于山水閣閣主,是時候履行約定。
還有,他已經準備召回在覺昌安。這建州需要更多的人了。
……
努爾哈赤聽到王杲在酋所外給孟古買了一別院,心里頓時歡呼。
也是,以后他就不用在眾多瓦礫上飛梭來飛梭去,這外面總比酋所松得多吧!
哈齊覺著他太沒出息!
“都督舊疾復發,信鴿好像被人動過手腳。”一秒嚴肅下來的哈齊,有些冷酷。
而且截信鴿的人就像是故意讓他們知道一般,儼然沒有隱藏。
那現在就說,有人已經開始緊張起他們。來建州這么多時日,他們雖被所有人盯著,但哈齊一向行事滴水不漏。而且飛往東海的信鴿是都督親自訓練的,不可能出錯。
想到這里,努爾哈赤的欣喜漸漸沒入無聲中。隨之而來的,是感到后脊發涼,不過瞬間鎮定下來。
“那就讓他知道好了,山水閣的人不會這么煞費周折。”
是的,就哈齊對山水閣的了解,努爾哈赤認定它的枝丫會蔓延東海,所以根本沒必要截信鴿,再大張旗鼓地威脅他們。
那究竟是誰?對他的存在或者東海的格局最關心的人不在少數。
一時想不到是誰,努爾哈赤嘴角一抹譏諷,“罷了,其實誰都很著急。”
哈齊也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但覺著他有理便有理,默默點頭。
“外祖父的腿可好些?”這才是他現在最為關心的。對外祖父給予的,他無以為報,只因那些是數以萬計的付出與栽培。想到這些,他心里一陣酸楚。
“今日的信鴿還沒到。”哈齊撇撇嘴道,昨晚的信鴿被人中途截了,估計都督在派另一條線的信鴿。
聽后,努爾哈赤并不覺著吃驚,反而平淡地提及另一件事,“對了,牧城邀我山水閣作詩。”
“你答應了?”哈齊瞬間有些疑惑,又吃驚(明明八竿子打不著的人還能扯到一塊去?)
“你覺著呢?”他只消白了他一眼。他邀請他,他若不去便“不給機會”,他倒想看看他背后的人是誰!
猜到他答應人家要去后,哈齊抱著雙手,頗為輕松地提醒著,“山水閣明上是文人常去的地兒,但你可別忘了它是內幕消息交易地兒哈!”
“廢話!”什么鬼!不就是山水閣嗎?又不是刀山火海,即使是刀山火海,他亦有辦法。知道哈齊的思路與自己不同,他只得不想說話。
“你~害!我需要暗中盯著嗎?”哈齊打住喉嚨里的話,隨即問著。他是感覺那里怪怪的,但又說不上,只好關心關心他。
“你繼續去查信鴿這件事吧!”他倒像是在說著一件極為平常的事。
哈齊差點沒被氣吐血,(這酋所的單笙玉都還沒個雙胞胎姐妹,又得被耽誤~誒!)果然,建州“亂”。
努爾哈赤望著灰蒙蒙地天,一時間想到來建州的前前后后。從入關,就有人想置他于死地,然后一到建州便碰上酋所里的一級高手……
繞了幾個彎,他苦汪的心被孟古甜化。最起碼,一直都遇見她。
“走了!”說著,他留給哈齊一抹瀟灑的背影。
不用說,他肯定去了那個地方!
哈齊側目看著他的身影消失,一旁默默罵著,這個家伙,什么時候了都?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