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時生從地板上爬起來。揉了揉生疼的后背,看了看表,這都八點了,遲到了。
李秀琴還在床上睡著。時生嘆了口氣,準備洗臉去上班。
是的,沒看錯,時生被李秀琴拉著去酒店開了房。不過李秀琴可不是琳娜,他可不敢趁著人家醉酒做點什么。就沖昨晚那一群小伙伴,他可不想為了一時爽,轉身就進了火葬場。
時生穿著衣服睡了一宿的地板。
時生胡亂的洗了把臉就出去了,在大廳點了早餐,他送完了早餐就上班去了。
只是時生沒有發現,床上躺著的人不僅僅姿勢變了,臉色也變了。去掉了土掉渣的黑底眼鏡以后的李秀琴,看上去格外的清秀美麗。
時光如水,歲月無痕。
轉眼半個月過去了,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新年了。這半個月李秀琴和時生只能算是不清不楚吧,到是周圍的鄰居都認識了這個曬的卻黑的小伙兒。
那天李秀琴大喊大叫的,周圍一圈鄰居都知道了。時生在警察圈也算是有了一點“名氣”。
那位警察大哥居然還是個大喇叭,時生和李秀琴去開房了的“謠言”就是他傳出去的。
據說原話應該是:“李局家那個野蠻丫頭,為了和男朋友出去開房,跟李局大吵一架。”
只是不知道這位警察大哥現在還好不好。反正時生過的不太好。
因為跟警察熟的,要么是警政人員要么就是小偷慣犯。
你看他這造型和年紀,就知道為啥糟心了。
今天就年二十三了,所謂的過小年。馬上就要放假了。時生打算老老實實過完年前最后幾天,就收拾東西準備回老家過年了。
“叮鈴鈴”在路上走著的時生電話響了。
八成是李秀琴找自己吃飯、時生如是想著,然而來電話的居然是丁輝。
這可真稀奇,這些個兄弟里面,就屬他最不喜歡折騰,只想老婆孩子熱炕頭。
他這個時候打電話有啥事?
“喂,怎么了丁小?”
“啊哈哈沒事沒事,你啥時候回來啊,找你喝酒。”聽這聲音,這是有好事了?
“啥好事啊,聽你笑的都快出豬聲了。”時生有些無語,這請客吃飯也不用笑的這么夸張吧。
“內個,我媳婦懷孕了。”
“草,你媳婦懷孕了?你倆才結婚不到一年吧,就要小孩了?”
“嗯呢,你啥時候回來,咱一起喝酒高興高興。”聽這聲音,這小子八成樂的臉都變形了。
時生回到冰城的時候,已經是年二十七。闊別了許久的幾個兄弟又坐在了一起。
今年史飛也回來了,估計是他馳騁娛樂圈的夢想破滅了。曬的比時生還要黑,一張長臉上寫滿了被社會毒打留下的痕跡。
“多年不見,怎么老三你這是在學白楓的造型?”史飛端著白酒看著時生的短發說道。
“就他那樣,學啥也白給,沒我這英俊的臉龐。來臭不要臉學我的發型,有J毛用。”白楓嘴最損了。又開始損人。
“草,我只是剪了長毛寸,換個板寸。哪個眼睛看出來像你了。”時生不樂意的反對著。
“嘿嘿嘿,沒看出來老三這是胖了,瞅瞅這大臉盤子。”上次時生離開的時候還一百五不到,現在一百七十多,又黑又結實。
“吃飯吃飯,吵吵把火的干啥。”祥子沒啥存在感的在一邊呼和著。
跟年終總結會似的,幾個人開始浮夸的炫耀著這一年經歷的事情。
史飛說他的狗仔生涯徹底結束了,原因是碰到茬子了,把他們老板給逼的跑路了。
他打算和相熟的幾個狗仔進軍網絡刷刷刷大業。打算掛個廣告公司的拍照去搞“水軍”了。
史飛表示這些年拍到的緋聞還不如來買緋聞的多,而且辛辛苦苦兩三年就學會了怎么抓拍,其他的啥也沒留下。相機都是老板的,照片也是老板的。
白楓咋咋呼呼的說著去年冰城后續的一些事情。據說后來又打了一次,不過都是程瞎子的人。另外就的單挑王陳昊這一年徹底打出了名氣。大街小巷的人都認他“單挑王”的稱號。
他和呂二又打了幾次,聽他咋咋呼呼的說給呂二削的有多慘多慘,這話時生是不信的。他要是不認識呂二還好說,呂家兄弟可不少,就排行最小的都排到老七了。能吃他的虧才怪。
丁輝說他現在已經做到項目經理的位置了,一群人很不理解,為啥這個蔫不聲的家伙升職這么快。
后來灌了不少酒,這家伙說漏了嘴才知道。他媳婦是大區經理的侄女。搞了半天是靠吃軟飯上的位。
祥子在地稅局當著小透明,不過看祥子說話的樣子,已經有了一些官味兒了。
他們幾個坐在一桌,真正是各行各業形形色色了。
這有搞虛擬水軍的,有搞地產實業的,有搞高科技前沿的,有搞拆遷建筑的還有一個有編制的。
幾人趁著丁輝有小孩的這個機會,時隔多年又坐在了一起。只是原來天馬星空的幾個小孩,如今已經變成了追求錢權大齡青年。
就仿佛在玩一款游戲,上一關卡過了。現在馬上要步入新的關卡,每個人又分配到了新的身份。
只不過這個身份恐怕需要使用好久了。
“當年史飛還想要混娛樂圈,就沖他這大長臉。誰要你啊。”白楓酒喝的不少,開始挖黑料。
“草,你還說要制霸這個城市呢,結果不還在這搬磚。”接話是丁輝。
“就你最丟人,說要娶四五個美女生一窩大胖小子。就你媳婦那樣,跟美女怕是差了一個貂蟬。”時生可能這兩年接觸的美女比較多,開始鄙視丁輝的眼光。
“你懂啥,他是為了吃軟飯。”祥子在后面補刀。
“行了行了,你小子也有臉說別人。你的詩和遠方沒看著,倒是看到一個提上褲子就跑的渣男。”史飛最后開始噴時生。
幾個人就這么說說笑笑著,十幾年的感情已經讓他們如同親兄弟一樣,相互挖苦相互扶持。
接近新年的夜里,張燈結彩的街道上,四個喝的里倒歪斜的影子和一個不停在抱怨的聲音漸漸遠去。
一六年的春天,就在眼前。宛如十年前的那個春天,同樣的人,不同的身影。歲月無聲,卻鐫刻下一副難忘的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