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輸液
渾渾噩噩的請完假,夏憐生揉著頭疼的太陽穴往外走。
理論上江霽月應該走了,但她剛關上辦公室的門就看見他靠在走廊的窗戶邊面向著辦公室的方向。
窗外的風拂起他碎發,即便是簡單的雙手插兜姿勢,在他身上做來也顯得斯文而優雅。
在夏憐生眼里看來,江霽月簡直是造物主的奇跡。
她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的避開了那人的目光,一言不發的就往樓下走。
步子剛動,江霽月清冽的聲音便從身后響起。
“去哪?”
誒???
夏憐生呆滯的回過頭,微微歪著頭的姿態看上去有些呆萌,因著病氣太重,減少了平日身上的銳氣,此刻此時看來,倒像是一個柔弱的小學妹一般。
“去醫務室。”
她僵硬的回答,眼睛雖然看著正前方,卻沒敢對上他的眼睛。
他問這個做什么?閑的沒事做?還有…他剛剛不是抱著資料走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反正,絕對不可能是在等自己就對了。
聽到夏憐生的回答,江霽月微微舒展了眉眼,之前凝重的臉色此刻也好看了些:“走罷,我同你一起。”
“啊?”
夏憐人傻了。
他說什么?他跟她一起去醫務室?夏憐生下意識的開口問:“你也生病了?”
“這倒沒有,不過也快了。”
如果她這病不趕快好起來,他估計自己也會愁出病來。
沒有,但快了???
夏憐生完全聽不懂江霽月的意思,只覺得神仙講起話來都跟加密通話似的聽不明白。
盡管如此,她還是轉過身去繼續往樓下走。
身后腳步聲起,那人步伐不緊不慢的跟了上來。
踩踏在臺階上輕微的響聲就像是踩在她心尖尖上一般。
她刻意跟江霽月保持了距離,雖然這個時間點在外面走的人不是很多,但她卻也害怕被別人說閑話什么的。
重點是她不想聽到別人說江霽月不好。
被暴雨一洗而青的天色湛藍得像是漫畫里的插畫,那一樹櫻花終究還是隨著春日的逝去一同散在風里了。
快夏天了呀。
醫務室并不算遠,她忍著頭疼快步走了進去,里面倒是就只有一個戴著口罩的校醫正在配藥。看見夏憐生進來,那醫生熟練的去架子上找吊瓶。
“是發燒了吧?最近發燒的學生好幾個,換季還不注意換衣服,真是…”
夏憐生脫了鞋乖乖的躺在里側的掛著紗簾的內間,在目光觸及天花板那一刻她才意識到自己身后那個人不見了。
江霽月應該是走了吧?但是他來醫務室又不進來,圖個什么啊……
校醫給她扎上輸液管掛上吊瓶,這才摘下口罩囑咐:“我得出去拿點材料,等這瓶水快掛完就回來了,要是有人來,你就讓他們先等等。”
夏憐生掛著點滴頭暈得厲害,只能勉強點點頭,望著天花板的視線越來越模糊,那種藥物的副作用導致的昏睡讓她眼皮抬起來都困難。
身上蓋著帶著消毒水味道的薄被,倒是不冷。只是點滴瓶里流出來的冰涼的藥水滲進手背血管里,還是有點不舒服。
冰涼的藥液在她徹底閉上眼的那一刻就變得溫暖起來。
悄悄進來的江霽月輕輕的握著輸液管,盡量的用體溫讓里面的藥液暖和些,這樣她便能睡得更安穩。
他望著夏憐生的睡顏,怎么也覺得移不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