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化光柱之內。
只見那覆蓋在林倩后背的黑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萎縮起來。
仿佛是遇上了什么天敵一般。
不消片刻,那黑絲就蜷縮成拳頭大小。
白長生看到這一幕,眉頭也稍稍舒展開來,松了一口氣。
有效!
趁著凈化還在進行,白長生又掃了眼林倩的全身,驟然間心里一個咯噔。
果然還有一處被攀附上了黑絲。
許是數量不多的原因,只見那原本已攀附至腳踝處的黑絲在凈化之下,融化作了一灘黑水,散在林倩腳邊。
白長生頓時一陣暗自慶幸。
若不是此次察覺的早使用凈化,只怕林倩身上就要發生什么恐怖的事情了。
與此同時。
覆背的黑絲在蜷縮成團后,似乎也逐漸開始融化了起來。
沒過多久,這一團黑絲便化為一灘浮空的黑水,在林倩的身后沸騰掙扎著,仿佛有生命意識一般。
“吼——”
隱隱之間,白長生心底似乎浮現出一個畫面。
昏黃的天空里,漫無邊際的黑色海水之中,有一尊足以貫通天地般恐怖的身影,朝著他發出一聲不甘地咆哮。
饒是身處大道之域之中,白長生也不禁感覺到莫大的壓力,頓時一陣心神震顫。
莫名感覺識海內一陣刺痛。
“轟——”
就在此刻。
識海內的神秘文字似乎感受到了一陣挑釁,頓時浮現出來散發著微光,保護著白長生識海。
接著,在這般狀態之下。
隨著時間過去,兩灘黑水一前一后地蒸發消失于這天地之間。
而白長生心中那幅畫面似乎也隨著黑水的蒸發,化作幻影消失不見。
“呼——”
隨著那壓力消失,白長生輕呼一聲,不知不覺間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識海之內,那些文字見威脅已然散去,又是漸漸隱去。
看著光柱之內黑絲全部消失不見,他還是沒有停止凈化的催動。
此刻。
身處凈化之光的洗滌下,林倩卻是沉醉在了那從未體驗過的舒適里。
那是一種忘記了所有痛苦,渾身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活力,又仿佛有一只溫柔的手輕輕揉捻著全身每一處肌膚,從身心到靈魂的愉悅。
……
半個時辰過去了。
白長生在這期間仔細盯著林倩周身,發現都沒有再出現什么異常情況,終于是徹底松了一口氣。
隨后,他便停止了催化。
一陣微風拂過,還沉醉在凈化的舒適狀態里的林倩似乎感官被無限放大,突然感覺面龐一陣癢癢,眉頭微瞥,嘴里不禁發出一聲“嗯哼……”
身后,白靈攥著兩只小手,眼見著光柱消失,神色緊張地問道:“師姐,怎么樣了?”
瞬間。
林倩從那種狀態中驚醒過來,想到剛剛自己那番姿態,背對著眾人臉龐迅速升起一抹紅云,消去了幾分往日里的冰山氣質。
“師父,這……”
見林倩一直背對著眾人又不說話,白靈的心驟然被提了起來,面色緊張地看向自己師父。
白長生心里也是一陣疑惑。
難不成真出了什么事?
可是不應該啊!
在白長生的感知中,林倩此刻的狀態不是很好,而是非常好。
那么……
沒等兩人多想,林倩深吸一口氣,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狀態,感知了一番,轉身說道:“沒事,很好。”
“師姐,你可嚇死我了。”白靈心落了下來,拍著肉嘟嘟的胸脯說道。
接著林倩朝著白長生作了一揖:“謝師父!”
“師父,剛剛后背……”
“那黑絲應該與古神尸有關,以后見到有多遠逃多遠!”
白長生擺了擺手,想到了剛剛心底浮現的那般幻影,沉思一番,神色鄭重地說道。
隨即,白長生瞥了眼還凝固在一方之地不能動彈的婦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對了,你之前描述的黑色珠子,拿予為師看看吧!”
“師父,小心,這珠子應該與那黑…黑絲有關。”
林倩微頷首,從儲物袋中取出那顆黑色珠子,遞給了白長生,提醒了句。
想到剛剛黑絲覆背,饒是黑絲已經被凈化消失,林倩心里依舊不寒而栗。
接過珠子后,白長生舉起珠子一陣端詳。
這珠子似乎法力灌注入沒有什么影響?
突然。
一旁禁錮住的喪尸婦人開始拼命掙扎起來,反應顯得無比劇烈。
白長生注意到這一幕,竟隱隱感覺那婦人死魚肚白的眼里流露出無限的渴望之色。
而渴望之物似乎是他手里這顆黑色珠子。
隨后,白長生正欲嘗試將手里黑色珠子靠近那婦人。
身旁的白靈忽然緊緊拉著他衣袖,雙眸盯著他:“師父,小心……”
“沒事。”
白長生輕輕摸了摸她頭,淡然一笑。
隨即,他將黑色珠子遞到婦人眼前,距離其只有幾毫厘。
那喪尸婦人瘋狂掙扎著,不斷張開空洞的口啃咬。
然而白長生的禁錮,仿佛就是隔開它與珠子的一道天塹。
看到這一幕,白長生已然清楚這珠子對于它來說,絕對有莫大地吸引力。
這珠子究竟是何物?
不受法力所控,又讓喪尸無比渴望,而且其上還隱隱能感受到一陣極致的惡氣。
難道……
白長生雙眸一陣閃爍,心里無數念頭劃過。
腦海中逐漸浮現出一個計劃來。
“我去后山研究下這珠子,你們好好休息。”
接著他將珠子單獨收納到一個儲物袋之內,心念一動,帶著那婦人一步來到石塔之內。
此時。
夜色顯濃。
許是下過一陣大雨的緣故,今晚的繁星也比往常來得亮些。
“咕嚕……”
觀內,白靈感受到肚子傳來的動靜,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不禁朝著身前的林倩問道:“師姐,咱們好像斷糧了。”
emmm……
“后山應該還有熊肉,回頭我再下山一趟買些糧食和種子。”林倩想了一下,說道。
白靈:╮(╯﹏╰)╭
……
此刻。
登西道。
這是距離三清觀南面莫約百里之外的一處山林官道,一隊莫約有十幾人的運鏢車馬穿行在這里。
這些人身上皆是不下于練氣修為,甚至為首那面帶刀疤之人其上隱隱有著筑基修為。
就在此時。
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座孤零零的客棧。
在此荒郊野外,不管客棧是何種樣子,終歸是有幾分瘆人的。
然而,這些人卻是松了一口氣。
奔襲了一天,終于找到了歇息之處。
作為常年運鏢的鏢師,他們對于路途上的客棧位置卻是門清的。
這里是一個筑基后期姓王的老板開的一座客棧,用來專門接待這些跑長途的鏢師或是行人。
因此一行人很快押運著鏢車,來到客棧前。
入了客棧。
夜色繁星閃爍,像是有無數雙眼睛盯著這片世界。
不消多時。
隱約傳來一陣陣慘叫之聲飄蕩在這夜風之下……

孜然紅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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