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休假的機會,舒小婉回了趟堰城,這次回來是要帶上爸媽還有兒子童寶的,童寶快六歲了,幼兒園已經畢業,馬上就一年級了。終于能跟媽媽不分開了,童寶高興的連睡覺都要抱著媽媽的胳膊不撒手。
家里安頓好了,一行四人帶著眾多行李坐上了通往A市的火車。
“媽,我都說了,那邊什么都有,你看你偏要帶這么多東西,你看看現在這么多行李塞不下,連過道都堵了”舒小婉看著座位下面塞滿了的行李袋,還有兩個硬是突出一大截來擋著過道,這讓舒小婉有點兒頭疼,剛剛好不容易搬上來的,到站后又得費老鼻子勁兒一一盤到家。
“你知道什么,能省一點是一點,不過是辛苦搬一些,我們去了肯定要添置不少東西,哪個不花錢?錢都大風刮來的?我們從屋里帶的魚比在A市買的魚好吃多了,我可都聽說了,A市的魚又貴又難吃,都是塘里養的,哪有我們堰城野生的魚香!”
老媽彎腰摸了摸泡沫箱里裝了好幾個冰袋包裹著的魚:“嗯,應該不會壞吧,我放了好多冰袋,這泡沫箱也隔熱。”
舒小婉看著坐在身邊興奮不已的童寶還有早已頭發花白佝僂著背的父母,心中無比感嘆。
孩子是父母一手帶大的,雖然老媽一直強勢,但到底拗不過自己自由選擇的婚姻,連累著父母一把年紀了還要跟著自己遠離生活了一輩子舒適的環境,去陌生的城市重新開始。
都說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作為獨生女的自己哪怕拖累了父母,也還是希望能跟父母孩子在一起,一家人健康順遂。
公司這邊李毅跟簡明一直觀察著從監控室里找到的幾個可疑的畫面:總裁秘書莉莉在午飯時間偷偷摸進李毅的辦公室,頻繁出現在財務室里打量著舒小婉的辦公桌。分別到各個部門跟人交頭接耳。
“可是,這些并不能證明那個信息就是她發的,謠言就是她傳播的啊,她完全可以隨便編個理由說工作需要”李毅滑動著鼠標,有些摸不著頭腦。
“沒關系,再等等,總有露出馬腳的時候”簡明面無表情。李毅看了一眼簡明,這個平時總是一副冷冰冰模樣的總裁,哪里都好,工作上也難挑出毛病,可就是有一點:護短。
只要是侵犯了跟他有關的人或事,他哪怕違背點準則也要維護,況且這次是踩著他從小到大唯一的朋友的名義去造謠生事,哪怕李毅不為舒小婉出頭追究,簡明也不會不聞不問。
“欸!有了,我們不妨這樣試探一下吧”李毅說著就對簡明耳語著。“行,試一下吧,雖然我沒罵過你,只要你不生氣,我們就演一回友盡的戲碼。”
簡明對李毅的計謀一拍即合,這讓李毅有點兒懷疑:“我怎么覺得你這不單單是為了挽回我的名聲啊,是不是還有些什么目的?”
“還是你最了解我,這個莉莉,說實話,工作上過得去,無功也無過,但她總想有事沒事兒的往我身上貼,你知道這是我最反感的了,平時我對誰都夠冷的了,但你看她一點兒不怵,見我礙于面子沒明說,她就越來越過分了,那司馬昭之心,是路人皆知啊。
簡直就像個蜜蜂一樣成天在我耳邊嗡嗡,趕都趕不走,要不找點兒她的錯處讓她離開,我早晚要被她煩死!”好家伙,這傲嬌總裁也有任性妄為的時候。
“是,知道了,花兒大大,小的這就出去準備準備跟你開戰!”李毅故意彎腰作揖。
“什么花兒?”簡明奇怪,“你說莉莉是蜜蜂,你不就是那招蜂引蝶的花兒么?”李毅躲著簡明扔向自己的靠背,一臉浪笑的跑開了。
收拾好自己的笑容,故意顯得有些懊惱的李毅走到莉莉辦公桌前叩了叩桌面:“莉莉啊,你說總裁這兩天是怎么了?還是對我有什么意見啊?”“嗯?”莉莉揚起頭一臉的好奇。
“總裁是最近聽說些什么了,還是有誰跟他告狀,他跟我說話總是陰陽怪氣的,話中有話的。”“他說什么了?”莉莉繼續問。
“哎~算了,懶得理他,就當他是荷爾蒙分泌旺盛無處宣泄,拿我撒氣吧!”李毅故意賣關子。
在自己辦公室里喝了點茶水潤了潤喉嚨,試了下緊繃著臉怒不可奈的樣子,又把襯衣扣子松了兩顆,袖子挽了起來,對著檔案柜上反光的玻璃照了照。
“怪不得那些演員明星片酬那么豐厚了,看來演戲還真不是那么容易的,希望我待會別笑場演砸了!”
李毅怒火沖天,橫沖直撞的一把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嘭”的一聲響,嚇的門外的莉莉站起來看向里面,耳朵也豎了起來。
“干什么你,還懂不懂禮貌了,這像什么樣子,我們就算是好朋友,在這公司里我也還是你上司,怎么一點規矩不講?”簡明也對著怒氣沖沖的李毅不客氣的吼著。
“講規矩?好,簡總,你也知道講規矩,那你來說說,舒小婉又是壞了您哪一條規矩,您要開除她?不就是一些捕風捉影的閑言碎語么?她好歹是我引薦進來的,你不僅不給我面子,連知會我一聲都沒有,我還到底是不是你朋友了?”李毅一邊大聲的呵斥一邊拍著桌子。
“你……你發什么瘋?你居然為一個不相關的女人來質問我?她又不是你老婆,你激動什么?還是說果真像傳言那樣,你們倆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看著李毅拍桌子,簡明也一把掀了桌上的筆筒擺件和咖啡杯,黑白相間的杯子乘拋物線狀飛出后撞擊到茶幾的一角,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站在門外偷聽的莉莉,伸長了脖子想看更清楚一些。
“你也跟著胡說八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舒小婉怎么認識的,當初介紹她來,我第一時間就跟你匯報了,你也同意了,現在人家工作勤勤懇懇,本本分分。你就聽了些沒邊沒影的事兒就把她開除了?你這簡直就是無中生有,蠻不講理~”實在不擅長吵架的李毅搬出她老婆跟自己鬧脾氣的樣子現學現賣,自己差點兒就笑場了。
“我無中生有,我蠻不講理?你……你從小跟我認識,咱倆從沒吵過架,你今天為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來跟我拍桌子瞪眼,你說我不講理?”簡明也是強忍著不笑場努力配合著。
“你才莫名其妙,你說你到底為什么非要開除她?她犯了什么錯?”李毅感覺自己快演不下去了,扭頭瞄著外面偷看的莉莉有撒反應。
來公司兩年多對簡總還是有些了解的,雖然不太清楚前面為什么換了好幾波總裁秘書,但莉莉一直自以為是的覺得自己對簡總還算重要的,至少他跟自己講的話比別人總是多。
可他看舒小婉的眼神不對勁,沒有冷漠,沒有無視,更多的是好奇與探究,這絕不能任其發展下去,堅決杜絕一切有可能的后患。
在這兩年多里,簡總不是沒發過脾氣,但也只是冷言冷語態度,從來沒像今天這樣發飆過,兩個人都不管不顧的互掐,這架勢馬上就要打起來了。
對于一直覬覦的總裁,又是身為秘書,這樣的場合,自己不能不出面維護一下更顯得對總裁的在乎啊,想到這,看里面倆人越吵越兇,莉莉就奮不顧身的沖了進去。
“你進來干什么?誰讓你進來的,?”簡明對莉莉沖進來感到有些意外又覺得確實像她的風格,故意黑著臉兇到。
“簡總,對不起,我聽見響動,怕出意外就自作主張的進來了”“李經理,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么?不要動怒,你看你惹簡總發這么大火,傷了你倆的感情多不好”
李毅心下好笑,這莉莉字字句句透漏的是讓李毅別傷著簡明。不管她做了什么小人行為,對簡明的愛護這一點卻是不容置疑的。
“你進來插什么嘴?我們倆人之間還輪得到你來評判了?”對簡明的愛護是真,但這戲還得演下去啊,不再激烈點難讓你露出馬腳來。李毅想反正對著簡明已經不知道該怎么繼續發火了,就干脆把矛頭直指這個闖進來的小蜜蜂吧!
“李經理,您真不能怪簡總,您跟舒小婉的事情,全公司上下,誰不知道啊?簡總是極力維護您才讓她走的,她走了,你才不被人扣帽子,她要是不走,會給你攪多大的渾水啊。”
莉莉看李毅對著自己發火,心里雖不痛快,但在簡明面前還是要保持良好的風度,畢竟這從小的兄弟情,事情過了以后還是好哥們嘛。
“攪什么渾水?你說誰攪渾水?”聽到莉莉這樣說舒小婉,李毅的惱火是真的起來了,這次一點兒都沒裝。
“哎呀,李經理,你老婆都知道了,你就不要再隱瞞了!”莉莉忽然沒經大腦的話說出來自己也嚇了一跳。
“你怎么知道他老婆/我老婆知道?”簡明跟李毅同時說,那表情是終于松了一口氣還夾著小小的興奮。這讓莉莉惶恐不安,真想扇自己一個大嘴巴,怎么就說禿嚕嘴了呢?
莉莉臉忽然變得煞白,結結巴巴的說:我……我……不知道,我猜的!
簡明這下真正是露出冰山總裁的本性了,那雙陰冷的眼眸射出無數把冷嗖嗖的利劍直插向小蜜蜂莉莉的心臟。
“我給你個機會自己說出來了,你離職后我還可以給你寫推薦信,你若堅決不承認,我不介意走司法程序。”簡明字字帶刀的話伴隨著手指敲擊電腦搬向莉莉。
莉莉根本不敢仔細看電腦屏幕上那些毫無證據全是猜測的監控錄像截圖。她也不知道這是簡明在故意威脅她,好讓她自己亂了陣腳。
莉莉真真切切的展現出了做壞事心虛的最佳形態,簡明不過是輕輕一嚇唬,她剛剛絞盡腦汁編的瞎話還沒說出口就已經嚇的不打自招了。
李毅讓財務多發了三個月的薪水給莉莉,在莉莉走之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好自為之吧,有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寫推薦信。
找人打掃了總裁辦公室后,李毅對著簡明哈哈大笑:“奧斯卡欠咱倆個小金人兒”。
“你得賠我個一模一樣的咖啡杯”簡明傲嬌的一瞥。“行,我給買倆,一個用,一個看,可好?”這兄弟倆的對話怎么如此像小情侶般的撒嬌賣萌?頓時一陣惡寒~
“對了,這總裁秘書被你無情的趕走了,誰來接任呢?這一時片刻,我上哪兒給你立馬招一個來啊?”
逗完嘴后,李毅才想起來這個關鍵問題。
“不是有現成的么?讓舒小婉銷假回來頂替秘書一職,財務部又不差她一個!”簡明這一步棋下的讓李毅拱起手來由衷的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