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錦皺著眉頭,看著死乞白賴上了馬車的林宏,他今日是約好和林宏在學院碰面,但可沒有說過要帶他回家啊。
“二哥~你就讓我去你家玩玩嘛。”林宏的這聲“二哥”,膩歪的不得了,讓他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去了那里,不要亂走動,什么都要聽我的話,不然趕你走。”之前上馬車,是抱他大腿,當掛件給拎上來的,要是還不同意,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好叻!保證服從軍令!”
就這樣,郭錦在林宏嘰嘰喳喳的說話聲中回了承平坊。
此時正是到了晚飯時間,林宏一進宅院,就往廚房處奔去,他的貼身小廝周平在后面急急的跟著。
“哈哈!張大廚果真被二哥帶來了,風明果然沒有騙我。”隔的那么遠都能聽到他的笑聲。
郭錦只得無奈搖搖頭,難怪在學院不顧別人眼光,非要上他的馬車,原來是這個目的啊。
“告訴張廚,加幾個林家二公子喜歡的菜,晚飯他要在這吃的。”他隨口吩咐了正往這邊走來的寧芝。
去了廳堂,有丫鬟捧著調好的熱水盆在一旁,郭錦接過丫鬟絞好的熱巾,重新凈面洗手,坐在主位上,又有丫鬟為他添了茶,他喝著茶,等待著膳食上來。
剛到的穆程在一旁看著,心里嘖嘖:好一派富家生活啊。
“坐吧,今日可有做什么?”郭錦關心的問著。
“還能怎樣,我又不會繡花,就只能在書房練練字,作作畫,再看看書嘍。”穆程給了他一個小白眼,表示著:不出門還能干嘛?
“......”怪他嘍!還不是自己沒有戶籍。
“過幾日就可以了,要是無聊,讓丫鬟去書鋪里淘幾本時新的話本來看,打發打發。”
穆程:“就不能你去給我買?”
“可以啊,你想要什么?”
“我.....”后面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見一人風風火火地闖入。
“二哥!你帶了‘猴兒酒’沒有,今天我們開一壇怎么樣?”他根本沒有注意旁邊還有穆程,自顧自說著:“今天特意讓張大廚給我做了口水雞、麻辣蝦和酸辣魚,還炒制了一盤五香花生米,這幾樣最適合搭配你家釀的‘猴兒酒’了。”
這幾樣不都是下酒菜嗎?配什么酒都可以吧?
“沒帶!”郭錦一句話打回。
林宏不相信:“不可能,我問過風明了,他說有。”
郭錦瞪了風明一眼,就你話多!
“既然問過了,怎么還來問我?”
“嘿嘿!這不是、這不是想客氣下嘛。”
郭錦:“你不是說只是來玩玩嗎?吃完飯就走嗎?怎么還要喝酒?”
林宏:“二哥!好二哥!你就應了人家嘛。”
“今日先不喝,明天我請你。”
“為什么?”林宏不解。
“對呀,為什么?”一旁的穆程也發聲了。
“啊!”
怎么還有個女子在?林宏被嚇一跳。
廳堂本來就丫鬟伺候,他一心撲在酒菜上,就沒有注意穆程是坐著的,直到這時才反應過來。
“哥、哥,二哥!怎么還有個女的在?”
穆程對他微微一笑:“我是郭錦的未婚妻,你現在可以叫我嫂子哦。”
“嫂子?”林宏就疑惑了,前些日子母親還在發愁二哥的親事,這怎么突然就多了個嫂子出來?
郭錦虛指穆程:“她和我外家是遠親,是我表妹,也是母親在生前為我定下的未婚妻。”
再指指林宏:“這是林家二弟,單名一個宏字。”
“哦,哦。嫂子好!”林宏略顯遲鈍。
穆程同樣打招呼:“弟弟好!”
這時奴仆們開始上菜。
穆程吩咐身邊的丫鬟:“翠柳,你去后院放酒的地窖那里去取兩壇‘猴兒酒’來。”
不多時,兩小壇就被丫鬟翠柳拎了過來,林宏急不可耐的拿了過來,單手拍開封泥。
“嫂子,這‘猴兒酒’可是精品,喝點不?”
“嗯。”
聽到穆程應了,他急忙拿了個空杯,給未來二嫂給倒上,再給自己倒上,急忙飲了一杯。
“何以解憂?唯有‘猴兒’!二哥,你家釀酒師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郭錦:“吃飯還堵不上你的嘴。”
之前還沒有察覺到,眼見著林宏吃著菜,快把那一壇酒都給喝了,穆程就感覺不對了——這周圍也有伺候的丫鬟小廝,怎么不給郭錦倒上酒?
林宏這人愛酒愛美食,喝酒一般不容易醉,但有一特點,喝了酒之后對別人的情緒特別敏感,也特別多話,穆程臉上一現出疑惑,他馬上就看見了。
“二哥不喝酒的,嫂子,來。我們兩走一個。”
“為什么啊!”穆程有些好奇。
“他呀!喝不得,一杯就倒。”
郭錦用公筷重重的釘了一下瓷碗,給林宏夾了塊雞翅,“吃你的雞,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這是警告林宏不要亂說話。
可惜的是酒壯慫人膽,林宏這時能聽話就不是林宏了。
他不理會郭錦的警告,嘴嘚吧嘚吧就把自家二哥的一些糗事全抖露出去了,完了還說,“之前二哥不喝酒我明白,但不逛花樓我就想不明白,今天見到你,我就明白了。”
穆程:“明白了什么?”
“有你這么漂亮的未婚妻在,還逛什么花樓?找什么野花啊?家花它不香嗎!”
只聽“嗖”的一聲,隨著郭錦筷子上夾的那顆花生米的不見,林宏“嘭”地暈在飯桌上,顯而易見,是自家家主把林二公子打暈了。
郭錦淡定的夾了一筷子菜,“周平,你家二公子醉過去了,扶著去客房休息下吧。”說完這句,再用公筷給穆程夾了根大雞腿,“女孩子要多吃點肉,才有力氣。”
晚飯就在如此詭異的氣氛下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