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名逐利終是空,情長命短貪嗔瘋,零落世間無奇事,天高云淡醉山中。”
胡子張坐在涼椅上,手里拿著一個小酒壺,自斟自飲。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正在調皮的追著院子里的公雞。
“小六,咱家那雞都被你追的都瘦了,等賣的時候就不值錢了,快到這兒來,給你花生米吃。”胡子張從小木桌上拿起一個花生米,試圖引誘小男孩過來。
男孩停住了腳步,胖胖的小臉因奔跑變得紅撲撲的,他看了看不遠處的公雞,又看了看花生米,猶豫了片刻,還是去追大公雞去了,也許在他眼里公雞的吸引力要比花生米大的多。
小六便是胡子張五年前從路邊撿的棄嬰,這五年來他又當爹又當媽,含辛茹苦,算是把他拉扯大了。
“師傅,為什么你要叫我小六啊?咱們家不就是我一個孩子嗎?”
“咱們家有大花豬、老黃牛、雞、鴨和大黑狗,你是第六個進家的,自然是排第六個啊!”
胡子張從小就讓小六叫自己師傅,而不是父親或爸爸,一個是因胡子張性格不喜歡拘束,被人叫父親總感覺需要承受很重的責任。
另一個原因則是自己年輕時聽到的一個傳言,相傳鬼道術士多與亡魂鬼魄打交道,身上命中都多有陰晦之物,邪祟如有怨念便會傷及到術士至親之人,父母、兄弟姐妹、子女都有可能。
唯有徒弟不會被鬼魅所傷,此皆因徒弟有真法向傳,得鬼道法術相護。
在小六剛剛被撿到的時候,胡子張便在祖師面前給小六上了拜師香,并取道號鬼小六。小六本意是世間六道,天地人神法鬼,鬼道排行第六,便取名小六,寓意他能做一個小小低調的鬼道小道士,平安健康,胡子張就心滿意足了。
“小六,你都五歲了,不能每天只知道玩了,應該學點東西了。”胡子張看著因沒追到雞而沮喪回來的小六,氣的都笑了出來。
“我才不是只知道玩那,”小男孩撅著嘴反駁到:“我還每天和師傅一起去市場賣菜那。”
從那天起小六便和胡子張學起了鬼道術法。
鬼道術法通常術和法是分開來說,術有千種,全由法施。法決一般分三種心法、手法、口訣。
只要術士口心手同時施法才能激發出術的實現。
“師傅,為什么我每次施法都成功不了啊?”小六用稚嫩的小手不停搖晃著胡子張的衣角。
“那是你的內力不夠,施法的時候也有問題。來和師傅一起練習打坐。”胡子張坐了一個五心朝天的法身。
“身體內的能量大小,就像是炮仗里裝的火藥多少一個道理,而法決就是那激發它的導火索,施法能力的大小是取決于肚子里能力的多少,明白了嗎?”
“可是我什么時候才能變成一個大大的炮仗啊?”小六也想學著師傅坐姿,但總是把自己身體弄的翻倒過去。
“這可要看你是不是勤勞肯吃苦了,師傅后邊還會教你好多好多能提高內力的方法,但你可要好好學啊!”
小六此時終于把身體弄平衡了,五心朝天的坐在那里:“到時候,我是不是就能變成大大的炮仗了?”
“大炮仗可就厲害了,也危險了,不小心可要傷到別人啊!你如果練成大炮仗了準備干什么。”
小六睜著大眼睛抬頭思考了一小會:“炸壞人。”
“為什么要炸壞人那?小六知道什么是壞人嗎?”
“前幾天師傅你帶我去隔壁李奶奶家去串門,你奶奶說她家的雞被人偷走了,偷雞的人呢是不是就是壞人?”
胡子張欣慰的笑了笑:“沒錯,小六真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