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恬歌想將他扶起來,看看后背傷勢,可是又不敢輕易挪動他,怕他會散架。
她有點心慌,拿出手機要打電話叫救護車。
寧期艱難的抬手,搭在樂恬歌的衣袖上,攔住了樂恬歌。
“不是說了嗎,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受傷的事。”
樂恬歌真的有點懷疑寧期的腦子還正不正常,但是寧期還能準確的喊出她的名字,說話也沒問題,就是說出口的話不太正常……
“那你準備在這躺著了?你后背流血了,失血過多可是會——”
她不想說出那個字,也不想再聽他的胡話。
打開手機的撥號頁面,手指還未摁到數字,手里的手機已經被寧期搶走了。
寧期單手迅速的將樂恬歌的手機關了機,握在手里,沒有還給她,而是抬眼,虛弱的看著她。
這一系列操作已經讓樂恬歌呆住了。
只聽寧期緩慢道:“我真的還好,后背只是被灌木的刺扎傷了,不深。”
“真的還好?”樂恬歌不放心的確認。
寧期嗯了一聲,“你送我去醫院。”
然后又叮囑了一遍,“不要通知任何人,就只能你一個人知道。”
樂恬歌一頭霧水,不明白寧期為什么不能讓別人知道他受傷的事,但是他說了好幾次,應該是真的挺重要的。
她只好點點頭,道:“我不說,那你現在能動嗎?我帶你出林子去找個醫院。”
寧期欲動,動作忽地一頓,他莫名其妙的側目看了樂恬歌一眼,“你把眼睛閉上。”
樂恬歌皺眉,“閉眼干什么?”
“快點。”他催促道。
樂恬歌只能照做。
寧期見她閉上眼睛,咬著牙撐起上半身,背后的灌木瞬間從傷口處脫出,疼得他擰緊了眉頭。
樂恬歌閉著眼睛,耳朵就格外的靈敏。
她聽見寧期似乎很小聲的嘶了一下,然后寧期稍微喘了兩口氣,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后。
“可以了。”寧期的聲音又輕又低,但是還算平穩。
樂恬歌睜開眼睛,寧期已經坐了起來,一手撐著地,一手搭在微曲的膝蓋上。
真不錯,還有力氣給自己擺個造型。
樂恬歌扯了扯嘴角,想看看寧期后背的傷口。
察覺到樂恬歌的動作,寧期動了動,往后躲開樂恬歌的視線,生硬道:“別看。”
樂恬歌睨了他一眼,見他臉色蒼白的可憐,只能順著他:“好好好,我不看不看。”
寧期偏頭瞅了她一眼,伸出手,將手機還給樂恬歌,然后很自然的使喚道:“扶我起來。”
樂恬歌睜大眼睛,看向寧期。
寧期虛弱的斂著眸,不舒服的皺著眉頭,一副他真的很需要人扶一把的樣子。
樂恬歌抿了抿嘴巴,認命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將寧期攙扶了起來。
她趁機看了看寧期后背的傷,傷口血漬呼啦的,讓她瞬間有些不適,一陣頭皮發麻,這看著就很疼啊。
寧期沒什么力氣,站立不穩,身子晃悠,他只好搭著樂恬歌的肩膀,半倚著樂恬歌。
樂恬歌看著寧期搖搖欲墜的樣子,嘆了口氣,心軟道:“要不……我背你吧。”
寧期想也不想的拒絕:“不要!”
還挺大聲,樂恬歌揉了揉被嚇到的耳朵。
“背你還不樂意,一會兒走不動可別賴在地上。”她一邊叨咕,一邊扶著寧期往前走。
寧期低頭瞧了眼樂恬歌的側臉,勾了勾嘴角,沒有說話。
想到了什么,寧期拿出了自己的手機,上面有十幾個未接電話。
他撥了個電話回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那邊潘誠誠急三火四道:“期哥,小恬妹妹不見了,翟古說她去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