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就屬你能!”惠貴妃指指小果兒,一臉的寵溺。
“宛郡主到,薛暢姑娘到。”外面的太監通傳,麗妃急忙收起瞪著果兒的眼神兒,正色思量起對策來。
“......姐姐,宛兒姐姐,你們想果兒了嗎?”果兒在宮中混的開,在皇上跟貴妃面前就沒那么多的規矩。“哎呀,我們做的水晶點心不夠多,只夠皇帝伯伯吃的呢。”小臉糾結著,即不想分了皇帝的點心又怕得罪這倆姐姐,為難極了。
“我們吃過了,果兒乖,我們跟皇帝伯伯有事要談,你先自己玩,好不好?”薛暢對著果兒哄到,這對峙的時候,怎么可能由得果兒胡鬧。
“那我就帶果兒先下去了,回頭你們忙完,去永和宮說話吧,”惠貴妃對著皇帝施禮“臣妾告退。”“皇帝伯伯再見!”
“不必,你們且在一邊吧,等著倆丫頭回完話,與你們一起走。”惠貴妃懂事,皇帝自然也理解她的心情多一些,左右不過幾句話的事,就干脆一起聽好了。
“宛兒從小在宮里長大,最不會說謊,你就把今天發生在醉香居的事說來與朕聽聽。”
“是!今日暢姐姐帶我上街,為了方便,便做了男裝打扮,中午的時候我們到醉香居要了二樓的包間,那裴公子剛巧也去醉香居,非要搶我們訂的包房,暢姐姐好言拒絕,可那裴公子竟然惡言相向,辱罵我們,不依不饒,這一切剛巧被正在醉香居用餐的焦二哥跟白大哥遇到,焦二哥開始沒露面,只是隔門勸解,不想裴公子非要見一見,結果就是見到是焦二哥便更加變本加厲的辱罵,不僅自己出手傷人,還讓他身邊的一眾小廝家丁一起上,后來焦二哥跟白大哥怕傷到我們,便把我們讓到包廂里,后來還是晉王府的管家來,我們才得以脫身,回了尚書府。”宛兒不疾不徐,把事情的經過敘述了一遍,然后就站在一旁不做聲了,期間目不斜視,連眼神都沒給麗妃娘娘一個。
“這恐怕是有什么誤會,想裴達與薛姑娘無冤無仇的,又怎么會惡語相向,并且達兒對宛郡主那可是敬慕有加,辱罵就更不會了才對呀。”麗妃急忙辯解,企圖大事化小。
“回娘娘,當時我戴著圍帽,是看不到臉的,何況裴公子貌似認識暢姐姐,一見面就嚷著要算什么帳。”
“哦?薛丫頭說說,和這裴達可是有什么過節?”
“回皇上,昨日我與白大哥逛花燈節就做的是男裝打扮,湊巧贏得了一盞蓮花燈,當時那裴大公子要買,我因要送與宛兒便拒絕了,結果裴大公子為了搶燈便大打出手,不惜引起騷亂,最后還是碰到了晉王府的人幫忙才得以脫身,要說過節,應該就是這個了。”
“哦?你這丫頭,可是那個闖關的蓮花燈?”
“正是。”
“那個燈可是閑置了好多年都沒人拿到了,你倒是好運氣。”
“哪里是我呀,這不是有白大哥幫忙么,才僥幸得到。”
“左丞,你可還要什么話要說?”
“皇上,這里面一定有什么誤會,帶達兒醒來,老臣定當仔細詢問清楚。”
“你是不相信這倆丫頭說的話了?”
“臣不敢,臣只是覺得達兒不是那等魯莽之輩,肯定是有什么誤會在里面。”
“好,那你跟麗妃先下去吧,回頭裴達醒了,帶來見朕,朕倒是想聽聽,是何樣的誤會。”
“這事不算完,你們倆也下去吧,最近不要出京,朕隨時會傳你們入宮。”
“是”“是”焦二與白元暉連忙點頭。
“走吧,朕同你們一起去永和宮坐坐,看看小果兒還有什么好吃的。”皇帝牽起小果兒的手,大手牽小手,亦步亦趨的往永和宮而去。
“你們倆竟然還扮男裝上街?宛兒,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這是沒出什么事,萬一那焦志軍要是沒在,看你們倆可怎么收場。”惠貴妃懸著的心這才放下,邊走邊數落著薛暢跟司徒宛。
“姑母,這事兒可怪不得我們,是...”
“是什么是?真出了事誰管你是不是?誰管你是誰?到時候吃虧的還不是你們女兒家?”
“娘娘息怒,是我魯莽,欠考慮了。”薛暢替宛兒開脫。
“你呀,平時也是個沉穩的,怎么就招惹到他了呢?哎,估計等下還有問題要問的,你們自己心里有點數吧。”惠貴妃搖搖頭,皇上的心思她能猜出一二,與晉王的事不方便當著左丞跟麗妃說,但到了她的宮里,免不得還有一番思量。
“走吧果兒,咱們帶宛兒姐姐去廚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等下做給你皇帝伯伯吃。”到了永和宮,惠貴妃便帶著果兒與宛兒退下,把空間留給了皇上與薛暢。
“坐吧,丫頭,這里也沒有外人,不必拘禮,”皇上很自然的上座,端起小丫鬟剛沏的茶。
“謝皇上。”薛暢也不矯情,但也不敢坐實了,只大半個屁股落下,規規矩矩的。
“說說吧,你什么時候與晉王相識的?”
“回皇上...”
“不必拘禮,直接說,禮儀規矩都是做給外人看的,麻煩。”
“哦,我與晉王是昨晚相識的,昨晚因為蓮花燈,場面一片混亂,是九殿下從高臺上把我救下來的,當時他說讓我幫忙給他的朋友瞧病,我便跟他去了,結果那人就是晉王。”
“老九?老九的性子最是冷清,怎么會出手救你呢?”皇上皺著眉頭沉思,貌似遇到這薛丫頭以后,好些個事情都不按常理走了。
“我與九殿下早就相識,也不算相識,就是我剛出京那會兒,在路上剛巧遇到九殿下受傷,當時也是男裝,順手救了他而已,他也沒表明身份,還是這次相遇,我們才算真正的認識吧。”
“哈哈哈,有意思,那晉王的傷你可看過了?”
“嗯,看過了,我可以治,不過很費時,必定耽擱的太久了,并且治療起來也很麻煩,過程也會很痛苦,晉王愿意一試。”
“你當真能治?”
“能治。”
“他許了你什么好處?”
“看您說的,治病救人,當然就是診金了。”
“哦?診金多少?”
“一萬兩。”薛暢把黃金二子直接咽下去,可不敢讓皇上知道自己獅子大開口,回頭再暴露了晉王的多金就不好了。還是低調點好些。
“別告訴我今天你跟宛兒上街是去玩,朕可沒那么好騙。”
“騙誰也不敢騙您呀,我想買個鋪面做生意,剛巧晉王手里有幾間,今天便跟晉王府的管家看了一下,就是這樣了。”
“做生意?你又不打算尋親了?”
“當然尋,店鋪的事白大哥會幫我找人打理的。”
“那為何不等以后自己回京了再做生意呢?自己的生意讓別人來打理,你就能放心?”
“正所謂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更何況白大哥家里的生意做遍大熠南北,又怎么看得上我這小生意呢。再說做生意這事急不得也拖不得,誰知道我尋親回來的時候市場會是什么樣的狀態,再說,早一天開業,早一天盈利,趕早不趕晚。誰不喜歡錢多呀?”
“你這丫頭倒是個心大的,你就敢保證自己的生意一定賺錢?”
“當然,我現在是沒時間,不然我敢保證更賺錢。”薛暢提起生意,那小眼睛都冒著金光,信心滿滿。
“那你說說,要做什么生意?”
“暫時先做服裝,其實...要么咱們合作怎么樣?有您老做后臺,我就更不擔心賺錢的問題了!”薛暢突發奇想,拉皇帝入股,那樣這一路乃至到了西北,豈不是便利,生意可以肆無忌憚的滿地開花,財源滾滾來......
“你膽子到不小,做生意還想拉我入伙,你這算不算是拉大旗扯虎皮啊?”
“皇上,難道您嫌錢多嗎?您的國庫富足了,百姓也好安居樂業不是,再說我又不做什么違背歷法的壞事,絕對都是正經的店鋪,何來扯虎皮一說啊?”
“哼,說來聽聽。”
“咱們這樣,利潤四六分,您四,我六,所有的經營權都在我手里,我負責安排人打理,您就做個幕后的大老板,負責收錢就行,當然萬一遇到那些不長眼的,看到店鋪的利潤眼紅,想使絆子,背后以勢壓人,我自己搞不定的,您得出手幫忙解決一下。”
“幕后...大...老板?是什么?”
“額...就是隱藏的大東家。后臺。”
“拉我做后臺才給四成利潤?那能有幾個錢?不劃算呀”皇帝瞇著眼,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了一絲狡猾的笑意。
“哎呀,四成那可不少了!我是拿六成,但這其中不都是我自己拿的好嗎?一成給宛兒,宛兒的事情我知道,這些年承蒙您跟惠妃娘娘的庇佑,我作為宛兒的手帕交,想給宛兒自己一份保障...”皇帝聽到這里,正色的點點頭,是個有情有義的丫頭。
“再分一成與我義母,您也知道,女子當家不容易,有了銀錢傍身,生活才有保障不是。”皇帝再點頭。
“再給白元成一成,必定這打理生意還得白家幫忙,白大哥以后是當家人,銀錢自是不會缺,但白二哥就不同了,有自己的生意,日后成家立業也有自己的基業不是。再分晉王一成,晉王今日出手相救,小女很感激,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這店鋪是晉王出的,也算是入股投資,利潤怎么也得有他一份,那剩下來的,您看看,我自己才得多少?我才拿兩成好嗎?”
“什么入股?頭什么?”
“就是做生意需要本錢吧,晉王如今出店鋪,跟拿錢出來做生意是一樣的,而不過我們個人出的力不同而已,既然晉王有付出這個生意,當然要有他的匯報才公平呀,難道不是嗎?”
“那你出了什么?”
“皇上,我出點子啊,我出注意,還出本錢,做生意不要花銀子的嘛?我拿出來的最多,不過才拿兩成的利潤而已,您還覺得您拿的少?”薛暢噘嘴了,貪得無厭啊,自己才是大老板好嗎?幾千年積累下來的經驗,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嗎?無價!是無價!
“哈哈哈,你這意思,朕還占了個大便宜?”
“...如果我說是,您會生氣嗎?”薛暢撇撇嘴,弱弱的問了一句。本來就是占便宜了好嗎?
“哈哈哈,好吧,...那朕就是白拿利潤,沒出什么嗎?”
“當然也出了,您出了身份,這可是世上唯一的,且至高無上的,所以您拿四成,理所應當,也不算占便宜了,我們這么分配,應當叫公平,您說是嗎?”薛暢適時的丟出一頂高帽戴在皇帝的腦袋上,把皇帝美的,不要不要的,這丫頭...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