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九,我想在京城開個--私人訂制妨,不知道你可否幫忙找個店鋪,”薛暢一邊吃一邊問,完全一副很熟識的老朋友像。
“薛姑娘為何不找我幫忙呢?你也知道,我們白家的生意可是遍布大江南北,涉獵很廣的?!卑自獣熾y得小孩子氣的問薛暢。
“白大哥,要您幫忙的地方可就多了,必定您的身份在這里,買店鋪這樣的小事,您出面未免有點大材小用了。”薛暢呵呵呵笑著說。
白元暉跟夜九齊齊變臉,白元暉是大材小用,那九殿下難道比白家接班人還差嗎?這是什么邏輯?
“......薛姑娘,這個......”
“好,回頭幫你找一找,不知神醫要什么樣格局的?”夜九給了白元暉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打斷他的話。
“必須要帶個院子,最少是兩進,至于門臉最好是二層的,地段么倒是沒有那么多的要求?!?p> “好?!?p> “白大哥,到時候裝修什么的就得麻煩您幫忙找人了,還有我這邊會安排一個或者兩個人來主抓技術方面的事情,至于經營跟掌柜小二什么的也得您幫忙找人?!?p> “好?!?p> “那就明天就分頭行動吧,最遲半個月,我就要離京了。”
“離京?還回寨子嗎?”夜九問。
“嗯,我弟弟都在那,然后去西北,我還得尋親呢,以后咱們可以書信聯系,等我安頓好,你們若有空閑,也可以去找我。”
“好?!卑自獣熆粗常髦浪侨フ业艿?,有自己的事情,可還是有些不舍得。夜九則是盤算著,回頭能不能找個由頭跟小神醫一起離京呢?
“小神醫,我想請您醫一個人,不知你可否能幫忙?”夜九說。
“哦?什么癥狀?多大年紀?方面讓我上門問診嗎?”
“是家兄,腿疾,不利于行?!卑自獣熒钌畹目戳艘咕乓谎?,竟然是為了三殿下晉王所求,晉王,曾經的大熠戰神,當年與南通一戰傷了腿,老國公失蹤,世子才接替帥印......
“沒看到病人,我不敢做任何保證,如果方便,我們可以先去看看?!?p> “好,那稍后就帶你去,盡心便好,如果連你都沒有辦法......估計這輩子,他也不可能再站起來了。”夜九想起自己的三哥,那個英姿颯爽,器宇軒昂的將軍,不由得心情有些低落。
這邊白元暉把薛暢的丫鬟送回尚書府,那邊薛暢跟著夜九去了晉王府。晉王府占地不大,離尚書府就隔了兩條街,地段比較繁華,建筑算不得恢弘,裝修更不見奢華,但處處都透漏著一種莊嚴與蕭肅,家丁跟管家都統一的撲克臉,樹木多以蒼松翠柏居多,不見亭臺樓榭,小橋流水,只一個大大的回廊,十幾根鎏金的柱子,再無其他。
書房里,晉王屏退了下人,只留下夜九跟薛暢。
“三哥,這就是上次救我的小神醫,我想請他幫你診治一下腿疾,那個司徒宛的啞疾也是她醫好的?!币咕乓浑p眼睛祈求的看著晉王,無他,三年了,看了多少名醫,吃了多少藥,他幾乎都要放棄了,甚至是習慣了瘸子的生活。
晉王探究的看了看薛暢,“呵呵,本王已經習慣了現在的生活,不治也罷,感謝小神醫屈尊前來,九弟今后也別再費心了?!?p> “三哥,不試試怎么知道不行呢?難道你不想去找師傅?不想替...兄弟報仇?”
“呵呵,報仇?你確定我這腿醫好了之后還能上戰場嗎?做個閑散王爺也不錯?!?p> “報仇非要上戰場嗎?非要舞刀弄槍,騎馬馳騁才算打仗?那么請問,你跟那些沖鋒陷陣的士兵有何區別?所謂大丈夫能屈能伸,誰能保證自己一生都會平安順遂?遇到點困難便心灰意冷,自暴自棄,這樣的將軍......呵呵,還真是夠脆弱......”薛暢嘲諷道。
“薛姑娘!”夜九打斷薛暢的話,他三哥是因為這腿疾才郁郁寡歡的,試問一個健康的將軍從此癱瘓,過著吃喝拉撒都不能自主的生活,換做誰又能坦然接受呢?心里都會有些扭曲的吧。
“姑娘?”晉王挑眉看著薛暢,女扮男裝嗎?竟然一時沒察覺出來。
“嗯,小女子比不得大將軍,只是覺得男子出行方便一些而已,并非有意欺瞞,望晉王莫怪罪,既然你心意已決,那小女子便不打擾了,就此別過?!毖称鹕恚_便要告辭,開玩笑,本姑娘可沒功夫哄你,愛治不治,一個大男人,真矯情......
“三哥!小神醫---”夜九急了,試圖拉住薛暢,他太想治好三哥的腿了,打小自己的母妃地位并不顯赫,還是有了他之后才被封了一個小小的昭儀,外祖家更沒有任何勢力可言,所以在宮里,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只有三哥對他最好,最惦記他,甚至有次被其他幾個皇子欺負,推下荷塘,差點小命不保,還是三哥不顧安危救下他來......可以說若是沒有三皇子的呵護,夜九根本不可能安然長大。
“姑娘留步?!睍x王及時出聲挽留,是啊,有時候不一定非要上戰場......“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多謝姑娘不吝賜教,是我狹隘了,還麻煩姑娘幫看看,治不好也不要緊,本王除了腿,還有這里...”晉王一下子釋然了,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頭。
“王爺的腿粉碎性骨折,雖然耽擱的時間很長,但雙腿肌肉還沒有萎縮,倒是可以治......”薛暢認真的查看晉王的傷腿,又摸又捏的半天才下定論,晉王的腿應該是外力所致骨折,并且是粉碎性的,要想治愈,除非......
“你說什么?”“真的?”雖然自己已經習慣了坐輪椅,以為自己已經釋然了,可炸一聽到可以治,還是不免有些難以置信,激動的一把抓住薛暢的手。
“您先別激動,這腿傷耽擱的太久,如果治療,過程會非常非常的痛苦,要把之前長合的碎骨再敲斷,然后再一點點接上,我只有六層的把握,并且后續的康復也很麻煩,需要非常人的毅力!”薛暢認真的看著晉王。
“???只有六層?”夜九有些猶豫。
“最壞的結果就是依舊坐在輪椅上罷了,那為何不試一試?”晉王看得倒是很通透,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壓抑了三年,從戰場上被救回來已然是九死一生,如今竟然還有站起來的幾率,怎能不高興?
“......治療手法也有些特殊,需要做手術,我要把你的雙腿上的肉割開,然后敲碎骨頭......有些血腥,不知......你能接受嗎?”
“這個倒是可以,我的肚子就是她給縫上的。”夜九插嘴。
“姑娘,治腿,可有什么要求?還需要準備些什么?”晉王問。
“不知晉王可方便出行?這個治療的過程很漫長,我頂大半個月就要離京,晉王能想辦法隨行嗎?”薛暢想了想,最好是去山寨,吃個紅果提高一下身體素質,再有山里的草藥也多,地方又閉塞,治療起來最方便不過了。
“......離京,這個容我想想,不知姑娘報酬幾何?即便沒治愈,本王也斷不會賴賬的,咱們還是先小人后君子的好。”
“哈哈哈,王爺怕我獅子大開口嗎?”薛暢笑。
“三哥,薛姑娘不是那種人?!币咕沤忉尅?p> “不,本王征戰多年,金銀珠寶倒是不缺,姑娘盡管開口。我只是不習慣欠人情!”
“好,晉王爽快,那就一萬兩黃金,治得好我收,治不好分文不取,我薛暢也說到做到。”
夜九嘴角抽搐,一萬兩黃金,那不是十萬兩白銀?這丫頭真敢叫價,這還不算獅子大開口嗎?
“好,本王幫姑娘換成銀票,更方便攜帶,不論這腿是不是能治愈,錢都是姑娘的,姑娘大才,不僅僅是治腿,更幫本王治愈了腦疾,這個價錢,值得。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