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家,星兒做了一個夢:媽回來了,圍著過年時爸送給媽的圍巾。媽笑著站在星兒面前,,看著星兒說,“星兒,不認識我了?過來,讓媽親親。”說完,媽彎下腰,一把抱起星兒,親了親星兒的臉蛋兒。星兒覺得媽從自己記事兒起就沒有這樣抱過自己了,媽總是很忙很忙,白天,晚上,媽總有干不完的活。現在媽又親自己了,自己好像又變成了很小很小的小人兒,媽的懷抱多溫暖啊,原來小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媽,爸好了嗎?”“好了,你爸就在那兒,媽指指前面,“我帶你去,”媽好像飛起來,星兒也飛起來了,輕飄飄的就跟著媽來到一個病房,“進去吧,你爸就在里面,”星兒飛過去,看見一個人臉上纏滿了繃帶,眼睛也被纏著。“這是爸嗎?”星兒看到這個人像爸爸,又不像爸爸。星兒又些害怕,轉身找媽,媽也不見了,“媽媽…”星兒叫著叫著就醒了。“是不是又想你媽了”?奶奶擦去星兒臉上的淚痕。
“星兒,你看,這是什么?”星兒回頭一看,大哥抱著一只灰色的羊羔兒邁進院門,后面跟著大秋。是小羊兒!”星兒跑上去摸著小羊兒。“咩咩”小羊像是見了生人似的,有點不自在,怯怯地打招呼。
“星兒,喜歡嗎?剛分窩。”大秋說。“喜歡。”星兒回答說。星兒知道大秋家養著白色的,身材修長的羊,可這只羊是灰色的,比起那只白色的,丑爆了!
大秋走后,星兒問大東,“大哥,你怎么不要只白色的?這是個什么顏色?”“這是灰色,這只小羊看上去健康,灰色的比白色的潑辣些,好養。再說,大秋家的羊都是生了賣錢的,我們不可以隨便挑。”星兒聽了大哥的話,“嗯了一聲,又瞅瞅小羊,“咩咩”小羊又叫了一聲。“還挺喜歡人的。”“星兒,給小羊起個名字吧。”東說。“嗯,星兒咬著指頭想了想,就叫“咩咩”。”“咩咩是小名,小羊都這么叫,拉出去放羊時該混了,我給起個大名,叫灰毒舌。”星兒聽了咧咧嘴,毒舌不就是說的大哥自己嗎?
星兒試著抱起“咩咩”,挺沉的。“來,我們轉個圈兒。”星兒抱著咩咩轉了幾圈,哎呀,地都動起來,星兒轉暈了,屏住神兒,腦子收斂一下,站住,小心地把咩咩放到地上。“喵喵”黑兒從自己的領地西屋伸著懶腰,慢悠悠地走過來,和咩咩打招呼。黑兒抬頭看著咩咩,咩咩低頭看著黑兒,“咩咩”“你倆算是打過招呼了,以后好好相處。”黑兒看了星兒一眼,又走到西屋的屋檐下,咕噔一聲,攤躺在水泥地面上,繼續曬太陽。
黃昏時,星兒正給咩咩梳理毛發,黑兒叼著一只老鼠朝咩咩走過來,放在咩咩身旁,“喵喵”,這是我送你的見面禮。”“咩咩”,咩咩嚇得倒退了一步,這是什么見面禮?嚇我一跳。”“也嚇著我了,沒見過這么大的老鼠。”星兒說。“你們不懂,我在西屋等了幾天,才逮到它。”黑兒喵喵叫著,顯示自己的能力。“你很厲害。”東兒走過來,給了黑兒一個大大的空氣擁抱。
黑兒和灰毒舌很快成了好朋友,經常在院子里嬉戲玩耍,黑兒會耍賴,一言不合就攤地上,爪子不閑著,用前爪撓著咩咩的脖子上的兩個肉揪兒,咩咩趕緊跑開,黑兒起身追咩咩,咩咩腿長,追上黑兒,就用腳蹄子踢著黑兒,黑兒逃不過,趁機鉆咩咩肚子下面,兩只你追我趕,好不熱鬧。
“星兒,田野溝邊放羊去,”大秋牽著灰毒舌的媽媽來了—一只身材修長的,全身白色的母羊,干凈,高挑。“你還認識媽媽嗎?星兒抱著灰毒舌吃力地走到羊媽媽身邊,灰毒舌長得太快了。
羊媽媽看了看灰毒舌,走近些,舔了舔孩子的頭,“羊咩,你還好嗎?”灰毒舌也認出了自己的媽媽,咩咩叫著,蹭著媽媽,又鉆到媽媽的肚皮底下,找奶喝。羊媽媽用后蹄子蹬著孩子,不讓灰毒舌夠到奶,灰毒舌吃不到奶,氣得在地下打滾兒,羊媽媽說,“你看你早斷奶了,也分窩了,長大了就得懂事,不能吃奶了。”灰毒舌看媽媽不搭理自己,自覺無趣地站起來,跟著媽媽出門兒了。
到了溝邊,大秋找個草長得茂盛的地方,把牽羊的繩子拴好,母羊把頭插進草堆里,發出“哧哧”的聲音,灰毒舌也能吃草了,吃一會兒,抬一下頭,看看四周,再低下頭吃點兒草。
黑兒也尾隨著灰毒舌來到青草溝里。星兒問黑兒:“你來抓老鼠嗎?在這兒抓老鼠可是難了。”黑兒也不搭理星兒,這兒聞聞,那兒瞅瞅,要不猛地朝草堆里撲去,這個家伙原來在撲螞蚱玩兒呢。
“星兒,你總叨叨沒人陪你玩兒,今天放羊也過癮了吧?”“找不到小伙伴兒玩兒,她們不是放羊,就是挖野菜,今天能出來放羊,真好。”
鄰居的小孩哪有時間玩兒?她們不是挖野菜喂羊,喂雞,回家還得煮豬食喂豬,還想玩兒,連休息時間都沒有。上學的學生都沒時間做作業。”
星兒聽了大秋的話不支聲了。
羊吃飽了,趴在地上,嘴不停地咀嚼著什么,黑兒倚在羊媽媽身邊,發出了咕嚕聲,“你是把母羊當成自己的媽媽了?”星兒覺得媽不在的日子,自己也很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