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兒,先吃飯,吃完飯再看魚兒,”星兒媽朝星兒招手,讓星兒進屋。“不吃了,吃飽了。”星兒惦記著桶里的魚。“沒準兒是偷吃桶里的小魚兒了。”大秋笑著說。“才沒有。”星兒爭辯著。“星兒,吃完飯奶奶和你一起喂魚,它們現在累了,要休息。”“好”星兒有些不舍地離開水桶,走進屋里,咬一口饅頭,再跑出來看一眼小魚崽兒。
“你再這樣不好好吃飯,明天我就送出去,以后再網魚不帶你去。”大東一臉嚴肅地看著星兒說。“媽,今天爸不回來嗎,不下雨了。”星兒想起了爸爸。“昨天沒回來,今天沒時間回來了。”媽說。“別打岔,爸不回來,沒人護著你。”大哥說話時頭也沒抬。
好不容易吃完飯,奶奶和星兒來到水桶旁邊,奶奶擰開蓋上的鐵絲,揪了一點饅頭塊兒,用手碾碎了,對星兒說:“伸出手心兒,”星兒伸出手心兒,奶奶把饅頭屑兒倒在星兒手里一點兒,對星兒說,“少喂,喂多了會撐死魚的,去倒大桶里吧,”星兒把碎屑倒進大一些的水桶里,看著魚搖擺著尾巴游過來,張開嘴吃饅頭。“奶奶,我看見魚吃饅頭了,嘴吧張開的時候,圓圓的,”“奶奶,我還想喂魚”,星兒看著饅頭屑兒都被魚吃光了,自己還沒有喂夠魚。“你看,有幾條魚都快撐死了,”奶奶指著幾條飄在水面上不動的魚,說,“不能喂了,再喂的話都得撐死。”
奶奶從水桶里撿出幾條死魚扔向了雞群,母雞們很快聚了過來,還沒來得及認清是什么好吃的,聽見“蹭”一聲,黑兒不知道從什么地方竄出來,撞到雞群里,母雞們被一團黑影嚇得咯咯地叫著逃開,等看清楚是黑兒,鎮靜了些,膽大些的走近黑兒,想用嘴啄黑兒,奪回美食,黑兒的速度更快了些,發出“嗚嗚”的聲音,母雞們聽到聲音,還是有些害怕,不敢靠近黑兒,黑兒轉頭看了奶奶一眼,趁機叼著魚跑了。
“黑兒這是嫌我不給它留著魚兒,有些生氣了。”奶奶笑著說。
“奶奶,黑兒叼著魚找個地方藏起來嗎”?星兒看著黑兒消失了,就問奶奶。“黑兒很聰明,這時叼著藏到僻靜的地方,不舍的吃,玩夠了再吃。”奶奶說。“奶奶,我去看看黑兒藏哪兒偷偷地玩兒。”星兒說完站起身,悄悄的跟在黑兒后面。
黑兒叼著魚躲在麥草垛的拐彎處,正好可以擋住自己的身子,不容易被發現。黑兒把魚放地下,又向左右看看,嗯,周圍都是安全的,黑兒確定無疑,就開始玩起了魚,先叼住魚向上扔,再跑幾步用前爪接住,坐地上,捧在手心里,兩只爪子揉幾下魚,又慢慢躺下,抱著魚,放到嘴邊,“這是要吃掉魚了?”星兒嘀咕著。不是,星兒只是捧著魚放鼻子上聞味兒,又捧在手心里,沒捧住,魚溜到肚皮上了,黑兒又些緊張,不知道魚掉哪兒了,后爪子快速蹬著,前爪努力找著,魚從肚皮上溜到了草里,被草蓋住了。這時大哥走過來,星兒說:大哥,黑兒把魚弄沒有了,正在找。”大哥問星兒:“你看見魚在哪兒?”“在那兒,”星兒指著被草蓋住的魚說。大哥發現了魚被草蓋住的地方,一腳踩住了魚,用手拿起來。這時黑兒也發現了大哥手里的魚,站起來朝大哥喵喵叫著,大哥問星兒:“你覺得它說什么?”“要魚。這是我的魚,還給我。”星兒學著黑兒的喵喵聲給大哥說。“大哥,你還給黑兒吧”星兒央求著大哥。大哥看著著急的黑兒,說:黑兒專門欺負母雞們,和它們搶食吃,那些小母雞不知道被黑兒撓了多少爪子,經常掉一地毛。”大哥說著就把魚扔向了雞群。黑兒眼看著大哥把自己的美食扔給了雞群,蹬著大哥,失望地走了。
“黑兒這個霸道分子,記我仇了。”大東看著黑兒扭著身子,踱著一字步兒離去的背影,有點悻悻然。
“和黑兒計較來,計較去的,真討厭。”星兒看不慣大東,替黑兒爭理。
“黑兒除了搗蛋,能干什么,不高興了,就跑到雞群里和雞打架,搞得雞群不得安寧,前幾天有老鼠在院子里亂竄,黑兒見了老鼠竟躲起來,我再逮到黑兒就讓雞啄
它,啄掉它的眼睛才好。”大東惡狠狠地說。“你哪天不高興了,就和黑兒打一架,看誰更厲害。”奶奶看著東兒說。“東,閉嘴吧,星兒媽走過來勸架,“娘,不稀和東兒磨嘴皮子。”
“黑兒那是和母雞們玩兒,母雞整天成群結隊的,也不孤獨,黑兒就自己玩兒。”星兒說。
“哎,你說黑兒可不可惡,一天放學,我看見雞都窩在雞窩外面叫著,不敢進去,我還以為是什么狼來了,要叼雞,走過去一看,黑兒竟躲在雞窩里,假裝下蛋,要不雞能跑草垛里下蛋。奶奶,你的黑兒能下出雞蛋嗎”?東兒還是不依不饒地說著黑兒的壞話。
奶奶的臉有些不自然,說:我不和你理論,隨你說。”“黑兒下不出雞蛋,你下個試試,”星兒媽真生氣了,走過去追大東,大東跑著,說,“我不會下蛋,才不會躲雞窩里趴著,”“不會趴著,就在班里拿個第一回來,別有事沒事地耍貧嘴氣人”媽毫不留情地說。大東不出聲了。
接下來的幾天,星兒坐在水桶旁邊看魚,黑兒圍著水桶旁邊轉悠著,也不和雞打架了,也會朝著星兒叫幾聲,星兒摸摸黑兒的后背,黑兒咕嚕著又念經,把前爪搭在水桶上,看著桶里的魚,饞死了!忍不住了,伸出爪子去撈魚,“走了”星兒使勁推開黑兒,蓋上蓋子。“大哥嫌你不抓老鼠,不讓你吃魚。”星兒說。黑兒抬頭看著星兒,再看看只露出幾個孔的水桶,用爪子扒啦幾下小孔,喵喵叫著,生氣了,“你們網了那么多魚,一只都不給我。”星兒聽明白了黑兒的喵喵聲,“過幾天再給你吃魚。”星兒安慰黑兒。“過幾天我不吃了。”黑兒轉身跑開。
星兒會叫來芝一起看魚。芝帶著大妹,二妹來到家里,二妹比星兒還小點,一看到魚就興奮的大叫,手伸進水里抓魚,也不管芝在一邊吆喝,芝趁著有空,就用粉筆在屋檐下的水泥地上寫著,畫著,不耽誤一點學習的時間。星兒貪玩兒,也和大妹,二妹一起只顧看魚,水桶的魚又小又滑,抓不到小的,就把手伸進大水桶里,抓到一只大魚,使勁兒想拿出來,因為攥的太緊,魚死在二妹手里,星兒拿出二妹手里的魚,使勁兒扔進雞群,母雞們正想去搶,被院門口站著的大公雞看見了,跑進來就想啄走魚兒,黑兒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飛跑過去,伸出爪子就撓大公雞,倆只廝打在一起,大公雞覺得理虧,倒退著跑到門口,黑兒沖上去想繼續撓大公雞,被躲在門口的人抱走了,星兒看出來是鐵蛋兒,鐵蛋兒家的大公雞很可惡。黑兒也被大公雞啄出血了,站在一邊舔著傷口,母雞中有幾只圍住了黑兒,安慰著黑兒,沒有誰去吃那條魚。星兒指著地上的魚,對黑兒說:好樣兒的,黑兒,你很勇敢,為了奪回那條魚,你都受傷了,叼走吃掉吧。”黑兒看了星兒一眼,再看看地上的魚,喵喵叫了兩聲,才叼起來魚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