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涼順嘴就夸了幾句姬暮,可把他給得意壞了。
“你去那邊。”姬涼指了指不遠處的樹,示意姬暮過去。姬暮還沒搞明白呢,姬涼抬了抬好看的眼,不耐煩道,快點去。別墨跡。
姬暮扶額,一臉的無耐低笑,淺淡的笑,混著那雙引人深陷的眼。“好好好,我去行了吧。”
姬涼這才放過他,姬暮到了樹下,不知道姬涼是想要他干啥的。頓覺有些許困乏,看了眼枝繁葉茂的大樹,翻身上樹,倚在樹枝上,稍作休息。
姬涼見狀,就隨他去了。她拂了拂手,稍微整理下衣服就進去了。不出意外的話,她哥哥就是當年在獵會上救下云煙公主的人。可是她明明記得,姬暮當年并沒有去獵會,反而是被父親罰在家里,原因是有大臣上奏彈劾父親,說她家作風不正,相府大公子公然在大街上調戲未婚少女。
思至此,姬涼無奈扶額,古往今來,大多是女子被稱為紅顏禍水,沒想到啊,相府居然因為姬暮而被彈劾。這似乎也說明了圣上對她家可能是忌憚已久了,趁著相府實力有所下滑,就想把權利收回。
當真是走兔死,狡狗烹!沒有利用價值的相府,縱使是三代良忠,為先祖打天下立下汗馬功勞,又如何?皇上有了猜忌,大殿之下,在他眼里,還有多少是為國為社稷的忠心大臣?
姬涼搖搖頭,收回思緒,今天還會見到云識,那個害她前世半生凄苦的男人,也應該跟他算點賬了。
姬涼遠遠看見顧澈走過來,朝他笑了笑,就轉身向獵場走去。顧澈抬手按了按額角,她是懂得如何氣他的。橫官看他臉色,不禁感慨到,愛情果真會讓人麻木。
“王爺,姬家公子不知為何在樹上?”橫官說著他看到的。顧澈冷著臉,“不用管他。”末了,還是開口道,“找些人,注意下。”他怕姬涼知道后,會覺得對她家不夠上心。
他說著,還邊抬頭看了眼那棵茂密的樹,真的不怪大家都說他是紈绔,雖然是裝的,但是顧澈心說,裝得可真像呢,跟真的似的。
不一會兒,獵會開始,隨著圣上龍顏大悅,來使的大臣恭維之后。皇上說,“讓使臣看看我大瀾兒郎的風姿。”眾賓客歡笑著,掩飾內里的貪婪和腐朽。
一聲疾馳的馬蹄聲夾雜著風,沖進林子里,這是顧澈。在他身后,是大瀾的青年才俊。皇上雖然知道顧澈回來了,但是因為大瀾還需要他,抵御外來勢力,牽制朝中搬弄是非的世家大族。他也僅是送了封密函,敲打了他一番。
尚書大人曲大人近來也聽說了這位異姓王的諸多事,他最近終于使得自己的女兒打消了要嫁給顧澈的心思。他微抬了下蒼老的眼,眼底是一派清明,他看到了皇上緊攥的手。或許皇上自己都不知道,他自己都快容不下他們這些老臣了。
他自問無愧皇上無愧社稷啊!他腦中逐漸浮現的是顧將軍的英姿,他知道他是奎都送來的質子,用以維系兩國和平。顧澈此人,是個有本事的年輕人。大瀾百年不變的規矩為他破了先例,他是第一個異姓王,確實引起了皇上的忌憚與不滿。
可惜呀,太子殿下雖自小聰慧不凡。在這位面前,竟也看不過去,況且那位太子殿下今日也來了。眼中無社稷,心中無國家,滿眼是勾心斗角與掠奪權利的野心。
怎么能夠啊?江山社稷該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