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一大早王玄便來到斷神峰下。
本以為他來的夠早的,沒想到斷神峰下的宗務處校場上,早已是人聲鼎沸。
宗務處是金焰峰外門弟子,領取任務的地方。
當然若完成每月雜役,三十六峰的雜役弟子,也可來此接取任務,畢竟一些年紀大點的雜役弟子,一身修為絲毫不輸外門弟子。
而宗門任務與雜役任務不同,會獎勵各類修行資源或門貢,自然有不少,對自己實力自信的雜役弟子,來此接取任務。
所以每天清晨,宗務處更新任務時,就會出現王玄眼前,人擠人的場景。
王玄入門后,雖是雜役弟子,但王云龍第二天,就讓宗門給他補齊其他八位雜役,所有的事都是那八人干。
王玄與王珊只管苦修,早日進入外門。
這兩個多月,王玄不是修煉就是挑戰三十六峰的雜役弟子,還真不清楚一些宗門的情況。
而當初他們初次來到金焰宗,路過此地時,是傍晚時分,那時這宗務處校場上,只有小魚小貓幾只。
此時,看著眼前人擠人的場面,王玄有些頭皮發麻,這讓他上哪找林嫵和雷隕二人去啊!
正在王玄發愁怎么找兩人時,突然有人從背后撞了他一下。
“抱歉!”
那人似乎有什么急事,低聲說了聲抱歉的話后,快速的消失在人群中。
看著那人消失的地方,王玄有些摸不著頭腦,他覺得那人有些奇怪,但有說不上來,到底有什么奇怪的。
“喂,王玄師弟!”
正當王玄越想越不對勁,想要追上去之時,一旁突然傳來林嫵的聲音,王玄回首望去,只見一大一小兩道人影正朝他走來,不是林嫵和雷隕又是誰。
終于找到兩人,王玄立即就將剛才的那人拋之腦后,連忙迎了上去。
“原來第三個人是王師弟啊!難怪你神神秘秘的!”走到近前,雷隕率先發話,一看一看不出三天前,敗給王玄后的尷尬,十分豪爽道:“王師弟,你可讓師兄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以前我總覺得同級武者,單論肉身無人能與我相比,沒想到王師弟修為遠不如我,肉身卻一點也不差于我,有王師弟在,這次行動十拿九穩了!”
王玄見他神情真摯,于是笑道:“雷師兄過譽了,當時我已經落入下風,若不是最后取巧,落敗的就是我了!”
當然王玄這只是客氣,當日他雖施展了破空戟,但其中的殺招,他卻沒有施展。
反觀雷隕,打到最后,瘋魔锏法殺招頻出。
不過雷隕不知道,見王玄如此謙虛,絲毫沒有當日連挑三十六峰的狂妄霸道,心底對王玄不禁生出幾分好感。
“好了,咱們趕快去看看,有什么任務!”
“任務?”
王玄疑惑的看著林嫵,他們不是去凝真墓地嗎?
林嫵白了王玄一眼,道:“萬一那里沒什么收獲,不至于空手而歸,白跑一趟嘛!”
聽她這么一說,王玄才猛然驚醒,那凝真期的墓地內,還真有可能只有一副枯骨。
三人跟著人流,來到宗務處內,很快便找到一個,尋找低級藥材的任務。
像這種尋找低級藥材的任務,算是最低等的任務,一般沒人會接,因為報酬少,還耗時。
不過王玄他們接取的任務,不限量,也就是有多少收多少,若找個數百株藥材,不會比完成一個中上等任務差。
三人接了任務,便離開神斷峰,徑直向十萬大山深處而去。
.......
快離開金焰宗范圍,雷隕與林嫵立即變得謹慎起來,林嫵看著二人,一臉慎重的交代道:
“那墓地,還要深入一百五里,這一路兇獸毒蟲遍布,甚至還有氣血高級的兇獸出現。”
“所以,等會兒若是遇見一些低級兇獸,咱們能避就避,就算動手也要在最短的時間結束!”
兩人聞言,立即點了點頭。
隨后林嫵有拿出一個瓶子,在身上撒了撒,然后遞給王玄,道:“這是驅蟲散,涂上它,一些毒蟲聞著味就會遠離!”
王玄向雷隕看去,果然他再也涂抹驅蟲散,合著他們已經看出他是個雛,沒什么經驗,剛才林嫵那些話都是說給他聽的。
王玄并未說什么,老老實實的接過小瓶,在身上撒了不少驅蟲粉后,將還剩下不少的小瓶遞還給林嫵。
林嫵見王玄這般聽話,也是松了一口氣,她最怕王玄魯莽沖動,不聽她的。
三人一路深入,很快便走了百里地。
這一路,他們遇到的兇獸高達數百頭,不過幾人都小心的避過,沒有發生什么意外。
在經過一處小山時,林嫵不經意間掃視到一片火紅,當即驚呼道:“是血蘭花,這么一大片血蘭花,得有數百株吧!”
王玄雷隕二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在一片爛石之中,發現一大片血蘭花正迎風搖曳。
這一大片血蘭花,林嫵估計都是保守的,在王玄看來,最起碼有一千多株甚至兩千株。
“嘿嘿,開門紅!”
雷隕咧嘴大笑,這血蘭花正是他們所接的任務中的一類藥材,一株五點門貢,這一千多株就是小一萬門貢了,都可以換一門黃品上級的修煉功法或同級的身法,再或者換一門黃品中級的練體功法了。
雷隕修煉的虎魔身,品級只是黃品下級,他早就想換一門黃品中級的練體功法了,只是一直沒攢夠門貢。
眼下這一片血蘭花,就算需要三人分,加上他自己攢有一些門貢,距離黃品中級練體功法不遠矣。
王玄與林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心動。
三人意見統一,當即朝著那處爛石堆跑去。
血蘭花并不嬌貴,如同拔草一般采摘都無事,很快幾人便摘了數百株。
“嗯!”
突然,王玄嗅到一股腥臭味,臭味很淡,要不是他常年在馬廄工作,對異味有些敏感還真聞不到。
另外兩人見他突然停下,并且神情有些凝重的樣子,當即停下動作,拔出插在腰間的兵器,問道:“怎么了?”
王玄仔細的掃視了幾面四周,發現并無異常,于是放下搭在大戟上的手,帶有歉意道:“是我敏感了。”
“呼!”
兩人聽他如此說,頓時松了一口氣,不過也沒說什么,謹慎點不是錯。
正當兩人再次彎腰,去摘血蘭花時,原本放下大戟的王玄突然拔出大戟,朝著林嫵扔去。
大戟如同利箭,劃破空氣,看齊軌跡,似乎要將絲毫沒有防備的林嫵扎個通透。
“林嫵!”雷隕神情焦急,拔出兩柄巨锏,就要朝著王玄沖來。
“嘶!!”
就在這時,一陣凄厲的嘶鳴響起,雷隕轉頭看去,只見林嫵身后七八米處,那桿大戟正插在一頭紅色巨蟒的眼眶之中。
看著那粗大的蟒身迎風舞動,林嫵只覺背脊發涼,剛才那么短的距離,若無王玄出手,她可能連反應都做不出,就命喪蛇吻了。
感激的看了王玄一眼,接著與雷隕兩人幾個躍動,來到王玄身旁。
兩人背靠著王玄,拔出各自的武器,雷隕開口解釋:“這是赤鱗蟒,氣血中期巔峰的兇獸,實力略高于氣血六層巔峰的武者,一般都是一公一母一起行動,這地方肯定還有一頭!”
正在這時,那赤鱗蟒將眼眶中的大戟甩飛,那僅剩的蛇瞳冰冷無比,它已經鎖定了弄瞎它一只眼睛的王玄。
接著巨大的蛇身,宛如一輛推土機,壓倒一片血蘭花,朝著王玄橫沖而來。
此刻王玄已經接住朝他飛來的大戟,看著赤鱗蟒沖他而來,當即道:“你們替我掠陣,我去會會這畜生。”
說話,王玄高高躍起,手中大戟宛如開天辟地一般,斬向赤鱗蟒的頭顱。
這招是破空戟的裂地式,也是破空戟的三大殺招之一。
在對戰雷隕時,他雖使用了已經被他修煉到,圓滿層次的破空戟。
但三大殺招,裂地、崩山、破空都沒使出。
此番,是他第一次與兇獸戰斗,也可能是他的首殺,所以一出手,便是裂地,想要看看這門黃品中級的破空戟真正的威力,是否能劈開這頭畜生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