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洺看著手中的八卦雜志,封面是在閃耀里面秦肖然與林殊雙手相牽的畫面,其上是醒悟的幾個大字:林氏與秦氏聯姻?或許好事將近?
雜志“啪”的一聲被他摔在桌子上,縱使正午陽光刺眼,他面色仍陰沉可怖。
“林氏的新能源項目和秦氏簽了?”顧洺語氣低沉,全場低氣壓。
安景攥著手中的文件,低垂著頭道:“是...其實我和二少談得差不多了,誰知道最后項目轉手給了秦氏。”
顧洺用力點了點雜志上的封面,聲音微怒:“我看的是結果!”
“新能源這個項目,我們跟進了多久?嗯?現在你告訴我,失敗了?”
“林秦兩氏聯姻這件事,太過突然。”安景沒有絲毫示弱,或是低頭流淚扮可憐,而是抬起頭,一字一句道,“如果我們早知道的話,或許會有所防備,但是現在,只能是措手不及。”
顧洺又何嘗不明白這樣的道理,偏過頭沉默著。
“他們兩個聯姻應該是在海南之行之后,你要去問問你親愛的小侄女,問她知不知情,而不是在這里質問我。”
“新能源這個項目,我費心費力最多,所以我問心無愧。”
“而且....”她自嘲地笑了笑,定定看向顧洺。
“而且你為什么指定我去跟進這個項目,顧總,你我心知肚明。”
林殊浪蕩的名聲遠揚,對于安景這樣的美人,自然是欣然笑納。
安景一語道破,只換來片刻沉默。
她垂眸,喃喃道:“是我逾越了...”
“沒有..”顧洺揉了揉眉心,“你先回去吧,此事錯不在你。”
安景應聲轉身,黑色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踏出清脆的聲響,驀然,停止。
“顧洺...我跟你六年了,沒有一刻是看懂你的。”
“你的底線在哪里?日本的時候為什么要救我?林氏的項目又為什么偏要指定我?”
“我看不透你的做事準則,也分不清你什么時候的話是真心實意的。”
“所以,我想暫時休假,把我之前落下的假期都補回來。”安景一直都沒有回頭,紅唇微揚,“這段時間,工作的事就先別找我了,顧總。”
她需要冷靜冷靜,去好好整理一下她的感情,已經六年了,她早就不再年輕了,她...已經賭不起了。
隨著辦公室的門無聲關上,顧洺的手重重拍在了雜志上面,眼神晦暗不明。
放學.......
江一淮照常是一放學就扎進了練習室里,秦肖然被專車接走,筱小這兩天也總摸不著蹤跡,所以,放學的路上,只有司枍一個人。
見著停靠在路邊的黑色路虎時,她也沒有驚異,而是乖乖打開車門,坐在了后面。
“小叔,我們今天下了月考的成績,你猜猜我考的怎么樣?”司枍笑意盈盈地摘下書包放在旁邊,興奮地往前湊了湊,揚著一張燦爛的笑臉。
顧洺沒說話,只是發動汽車,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了幾度,驅趕司枍身上的冷氣。
“又是年級第二...”她雙手托著腮,還想興致勃勃地說什么,卻看見了顧洺一直沉著的臉色。
心思敏感的她一瞬間閉上了嘴巴,頓了頓,問道:“你怎么了,小叔?”
顧洺沒看她,而是一直看著前面的路,毫無波瀾地開口:“秦肖然和林殊訂婚的事,你知道嗎?”
司枍一愣,似是沒想到顧洺會轉到這個問題上來。
“對..對啊,就在海南的時候,這么說也是太神奇了,他們那時候才認識沒多久啊...”
“為什么不告訴我?”顧洺冷聲打斷了她的話。
被他突如其來的冰冷態度驚到,司枍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怔愣著問了一句:“你說什么?”
“我問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他用力拍響車的方向盤,將車驟停在路邊,看著愣住的司枍,低吼道:“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以為..這沒什么重要的...”
“重要?”顧洺咄咄逼人,“那你告訴我什么重要?”
“你天天在學校里面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重要嗎?我想聽這些嗎?”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沒把他們訂婚這件事情告訴我,我們公司前期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損失了多少,你算得清嗎?”
司枍才明白他在說什么,緊咬著下唇,半晌,從牙縫里擠出來一句“對不起”后,伸手打開車門跑下車。
車外寒風習習,卻不及車內溫暖空氣下涼透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