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世界一:偏執狂
5分鐘后,家庭醫生到了,他給顧非喂了催吐藥后,顧非反反復復吐了7、8次,*藥的藥效才去得差不多。
醫生給顧非的手包扎好后,又開了些養胃和安眠的藥劑。
顧非吃了助眠的藥后,就睡著了。一番折騰下來,顧非臉色慘白,幾乎虛脫。
即便睡著了,他的眉頭還是緊緊皺著的,不時地在睡夢里揮著手臂,嘴里叫喊著什么,似乎是夢魘了。
郎心怕他會傷到自己手,只能坐在床邊,輕按住他的右手手腕。
醫生說,傷口要是再深一點,他這手也就廢了。
現在如果不好好養著,以后會留下病根。
有些人,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原世界里,他最后的一絲溫柔與善良,大概也隨著顧焱的陷害與江熠然的離開,而徹底消失了。
見宿主一直在看著任務對象的臉發呆,系統還是忍不住出言嘲諷:
“如果你能早一點阻止,任務對象也就不用受那么多苦。現在知道愧疚,知道后悔了?任務對象受到的傷害,已經不可逆轉了。”
真是狼心狗肺的宿主。任務再重要,也不應該眼見著任務對象喝下酒,眼見著任務對象在包廂里被欺負,卻不早點阻止呀。
“不是我害的。為什么要愧疚?沒有我,他照樣得遭受這一切。沒有我,他更慘。”
郎心也有點累了,不想再搭理一扯上顧非的事,就圣母心泛濫的系統,有些疲憊地閉上了眼,不知不覺就靠著床頭睡著了。
半夜,顧非因為胃痙攣被疼醒。
他下意識地動了動手腕,卻感到自己的手腕上有一股力壓著,不重,溫暖柔軟的觸感,他轉頭,就看到郎心坐在床邊,靠著床頭睡著了。
想到之前發生的事情,他的心里有一絲異樣的感覺,只是又有一絲抗拒。
這世上,沒有一個人會無緣無故地對一個人好;就算有,最終也會失去。
既然,最終都會失去,還不如一開始就不接受。
顧非輕輕地抽出了手腕,另一只手撐著自己坐起身。
看著郎心靜謐的睡顏,他輕笑了下,依稀還能記起她揍人時的樣子,哪有現在看到的這般乖巧無害。
還說他虛偽呢,她也不逞多讓。
人前乖乖女,人后黑社會。
顧非靠近了她一些,想把她抱到床上,好讓她睡得舒服些。
看她皺著眉頭的樣子,就知道她睡得不踏實。
結果,顧非剛一靠近,郎心就猛地睜開了眼,幾乎本能地掐上了眼前人的脖子,眼神危險,滿臉警惕。
郎心緩了一會兒,見面前的人好像沒惡意,才慢慢收了手。
“醒了?”似乎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郎心語氣如常地問道。
“嗯,胃疼。”顧非盤腿坐在床上,乖巧地回答道,聲音有些啞。
他也是當作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只是,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剛剛那一瞬間,他竟然從郎心身上看到了一絲自己的影子。
不安、警惕、敏感……即便是在睡夢中……
不是聰明,是理解……她以前這么對他說過,他原本嗤之以鼻,現在卻突然有些懂了。
也許,他們是同一類人。
房間里的燈突然亮了,突然的亮光,刺得顧非瞇起了眼睛,等他慢慢適應了燈光,就看到眼前多了一杯水,冒著氤氳的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