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徑客房,只見客房的門敞開著,不見屋里有人,珞音也沒多想,捧著畫走進亦幽閣。
芷錦昨夜睡得很不安,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夢,醒來已近正午,
一番洗漱裝扮過后,去了云幽閣,好巧不巧的撞見桑墨對珞音叮囑。她清楚的聽見那句“還請你不要靠近芷錦姑娘。”
芷錦當時正要走進云幽閣,聽見這句,有些奇怪,還想要再聽一會兒,兩人卻以散開。
芷錦見桑墨正向自己所在的方向一步步地靠近,趕忙側身躲了起來,待桑墨走后才出來。
芷錦猜此時皓兒哥哥不在云幽閣,想必是去了王妃那里,心情不悅,但又突然冒出另一個想法。轉身向外走去。
莊園
芷錦徑直走進了莊園,莊園里并沒有幾個人,有個丫鬟在修剪樹枝,男丁拿著一根掃帚走了出來,見莊園內站著的芷錦,趕忙笑嘻嘻的上前詢問:“姑娘,您這是來住店還是來游玩的?我們這個莊園環境是帝都出了名的好,要不帶您轉轉?”
芷錦打量了一番莊園,看向男丁,男丁身材高挑,皮膚白皙,就連手上也沒有起繭,眉目間有些溫柔。“柳樹幻化成的妖?”
男丁一愣,又笑嘻嘻的說道:“姑娘在說些什么呢?您看看需要些什么,小的去做便是,小的可沒有聽說這柳樹還能成妖。”
“你們家主人在嗎?”芷錦沒有再多說話,開始打量修剪樹枝的丫鬟。這丫鬟從進到莊園里開始就在修剪樹枝,連向這邊看都沒看一眼,芷錦很是好奇那會是什么妖幻化成。
男丁看著芷錦,見芷錦一直在看格伊,神情有些擔憂,能被一眼就看出自己是樹妖的,眼前這個女子,一定不是一般人。“離公子去了城里辦事,還有一會兒才回來,要不小的給姑娘倒杯茶?”說著準備拿起茶碗,被芷錦攔下。
“那個姑娘也是妖?”芷錦眼神犀利,漏出好奇。
男丁有些為難,聽見身后傳來聲音。
“不要再為難曌啦。”
是離的聲音,曌松了一口氣,拿起茶碗,倒上涼茶遞到芷錦手邊,退到離的時候,沒有再抬眼。
“那位姑娘是人,叫格伊。”離上前坐下,指著修剪樹枝的丫鬟,又指了指耳朵說:“這姑娘天生聽不見聲音。”離流露出一絲可惜。
格伊察覺到了離,轉過身。見到不遠處的陌生的臉龐,應該是客人吧。格伊笑著打了個照顧,轉身繼續修剪枝葉。
芷錦瞇起眼睛,這張臉剛剛好像見過?好像是剛剛在寧王府見到的舞姬。
離察覺到芷錦,笑嘻嘻將手肘抵在桌上,一只手托起下巴說:“怎么了?這姑娘的心頭血,你可不能喝哦。”
曌一顫,抬眼看向芷錦,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她有雙身姐妹么?”芷錦看向離,余光瞥見身后呼吸急促的曌。
離笑嘻嘻的點點頭說:“對啊,有個姐姐,是帝都有名的舞姬呢。”說到這,身子微微前驅的問:“你怎么知道?”
“今早寧王府來了個舞姬,我恰巧看見了。”又看了一眼曌,低頭對離說道:“原本剛剛只是眼熟,現在回想起來,兩人還真的長得一模一樣。”
格曼和格伊是一對雙生兒,姐姐天生身子孱弱,妹妹天生聽不見聲音,后來格曼遇到了曌的哥哥夏,一妖一人很快相愛,但好景不長,格曼的身體越來越虛弱,隨時都有可能離開人世,夏在這時將自己的元神給了格曼,格曼因此得救,夏永遠的離開了格曼和曌。初次見到格伊的曌,和哥哥夏當年一樣,一見鐘情。
離建起莊園后,偶然間聽聞了他們的事,便留下了他們在莊園里做事。
離知道這件事,一大早就聽說了木姑娘吩咐家奴請來帝都最有名的舞姬,格曼一大早就找到了自己,詢問去寧王府的事情。“來這是有什么事情嗎?”離壞笑著問:“還是心頭血不夠,來這問問有沒有新鮮的心頭血呢?”
芷錦心中像是有一團火焰燒著全身,是啊,自從上一次飲下離的心頭血已經有五年沒有再碰過了,身體本能的渴望被自己壓制了整整五年,但尋常的心頭血早已經不能滿足芷錦。眼神看向格伊問:“為什么說格伊的心頭血不能喝?”那不過是個凡人。
離聳了聳肩,看了一眼格伊又歪過腦袋看芷錦。眼睛里閃過光芒。“原來你不知道同類的心頭血不能喝啊。”
芷錦并不理解的看著離。
離看芷錦像是真的不明白,就開始解釋道:“格曼身上有樹妖的元魂,算是半人半妖,格曼在嘗試將夏的一部分元魂送到格伊的身體里。”又看住芷錦。“你也是半人半妖啊,就算是飲下那么多心頭血。”他上萬年的修為,竟然就被半人半妖的家伙毀掉。
芷錦挑了挑眉,不屑地說:“她那也配和我當同一類。”
離笑了。“好心提醒你哦,同類之間若是喝下了心頭血,會彈指間化為灰燼,消失于世間,無法挽回。”說完將話題一轉。“你來離的莊園不是為了同類的事情吧?”
芷錦點點頭,眼神里的不屑散去,轉身問離:“桑墨是不是來過這里?”
“桑墨?”離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愣了愣,想起昨晚的事情。笑著回答說:“桑墨沒有來過。”
芷錦想了想問:“那皓兒哥哥來過嗎?”此時眼神里有些藏不住的擔憂。
被離看見。離察覺到了那眼神里充斥的擔憂,語氣轉而平和的回答:“寧王本就不喜歡我整日找木姑娘玩,怎么還會來找?”
芷錦皺了皺眉。問道:“木姑娘?你說的是寧王妃。”
離點點頭。“對啊。”想起芷錦最近住在寧王府,應該已經見過木姑娘了,看芷錦反應,并不喜歡木姑娘。
“你們關系很好?”
離的表情嚴肅,神情變得警惕起來,看向芷錦,用近乎是警告的語氣對芷錦說:“我與木姑娘什么關系,用不著你多關心,你只要記住,要是你敢動她,我就立馬將你從我身上拿去的一切奪回,讓你永遠消失在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