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繡得有些累,在院子里閑逛。
梓琬風風火火地跑進來,“甘棠嫂嫂!我,我,我……”
“怎么了?緩緩再說。”
梓琬失望地說:“我哥哥沒答應。”
意料之內。
甘棠拉著她安慰道,“不是什么大事,你哥哥不答應也是情理之中。你一個未出閣的公主,自然也要避嫌。”
梓琬叉著腰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氣鼓鼓地說:“我看他就是見嫂嫂太好看,怕被人搶了。小氣鬼,小氣鬼!對了,我還看見另一件事。”
“嗯?什么事?”
“淑妃剛剛從楚昭儀的宮里走了出來。按淑妃的性格,不喜歡懷瑜嫂嫂才對,怎么會主動去找她?”
甘棠聯想了一下前不久發生的事情,心中頓時有了底,“或許也沒什么事情,就是隨意走動走動。不如好好想想即將到來的秋獵?”
梓琬高興地跳起來,“對!秋獵!”她興奮地一把抱住甘棠,“甘棠嫂嫂,你太好了!還有秋獵!這種大場面,哥哥一定會帶洛桑,到時候我就可以偷偷混進狩獵的人里,就能見到他了!”
云瑯皇宮每年秋季,都會進行一場盛大的狩獵。屆時皇親中的各男子都會去狩獵,也會有人攜女眷前去一同觀賞,甚至上馬射箭。以往的這個時候也是皇帝測試各皇子能力的絕佳時機。不過李詢瑾年輕,沒有皇子,只會聯絡各王爺。
“嫂嫂不是讓你去見他,我是想讓你趁這個時候好好玩一玩。”甘棠扶額。
“不管啦,總之能見到就對了!嫂嫂我走啦!”梓琬又風風火火地跑出去。
“慢點,小心摔了。”
不知道即將到來的秋獵,李詢瑾會不會以她懷孕為由,把她留在宮里。她剛和他有過不愉快,他肯定不會帶她。在宮里悶了這這許多時日,她也想出去轉轉。
兒時,父親帶她騎過馬。所以即使無法騎馬射箭,但一般的駕馭還是沒問題的。
而且,她也另有打算。
所以,現在想辦法讓李詢瑾能帶她去是首要。那,她要主動去找李詢瑾嗎?
當晚,長寧殿燈火通明,各宮女們進進出出,太醫們輪流把脈。
甘棠發重燒,額頭燙的灼手,臉色慘白,但太醫偏偏一點異常都診斷不出來。
李詢瑾聽聞消息,急忙趕來,語氣關切,不知是演戲還是真心,“貴妃怎么樣了?”
眾太醫紛紛搖頭。
李詢瑾坐在甘棠的床邊,伸手觸摸她的額頭。南梔遞了一塊燙好的手帕。
李詢瑾又去摸她的手,甘棠佯裝不舒服的樣子,躲開了。
李詢瑾看了她一眼,突然明了,轉而拍了拍她。
這時又一個太醫趕來,南梔領著他上前給甘棠把脈。
診斷了一會,那位老太醫摸著山羊胡說:“貴妃娘娘這病,老臣也不知是因何所致。但按照目前情況來看,娘娘這是體內有炎癥,老臣建議可以多帶娘娘出去,不要再悶在宮中。長此以往,對胎兒也不好。”
李詢瑾突然笑了,“自古以來,各妃嬪都是在后宮生養皇子,為何到寧貴妃這兒,就對胎兒不利了呢?”
那太醫慌忙跪下,“老臣糊涂。”
“你是糊涂了。都下去吧,朕要單獨陪寧貴妃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