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辯認有多難?”
“從哪方面講?”
“你有沒有懷疑或者,是毫不猶豫的認為他好像就是那個兇手?”
“他就是兇手!”莫語說,這件事沒有好像。
安娜盯著她,那雙藏在樹脂高清鏡片后的眼神閃爍不定。
“你在哪里買的眼鏡?”莫語問。
“你喜歡?”
莫語還沒有來得及回答,一輛黑色轎車就沿著運河路街道快速的駛來,并在輔道另一邊急剎車。
汽車還在震動著,車后門被打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跳了出來,緊隨其后的是一個矮小的男人和一個女人,他們都穿著黑色的職業西裝。
莫語認識這個高大的男人,他是杜仲的弟弟——杜羽,以前曾南大的后衛球員,現在是南蒼鎮鎮長。
他大步流星的從莫語和安娜的身邊走過,看也沒看她們一眼。
矮小的男人和女人匆忙的跟在他后頭,然后,他從小海灣的邊緣瞪著眼睛往下看,陽光在他往后梳的頭上閃閃發光。
“怎么會這樣?”杜羽說,“為什么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而我不知道?”
矮小的男人和女人面面相覷,但他們什么也沒有說。
“你們這是工作的失職,回去好好寫份檢查,等待處分。”杜羽提高了嗓門說。
莫語曾聽說他的脾氣不好,但從來沒有見過。
“你們兩個,現在可以走了。”
似乎就是在這刻,他注意到她了。
“莫語?”他戴上眼鏡,壓低嗓門。他的臉因為生氣激動得又紅又亮。
“你好。”
“你在這里做什么?”他說著眼光轉向安娜,并皺了皺眉頭。
“你好,鎮長!”安娜說,“我們只是出來兜兜風。”
“原來是我們南蒼的大名人,安記者,你是要對件事進行采訪報道嗎?”
“我倒真想采訪一下鎮長大人,只是您似乎一直都很忙。”安娜應付的如魚得水。
“安大記者真會開玩笑,”杜羽說著扣上夾克,向莫語走去。
莫語已經有一陣子沒見過他了,注意到他胖了很多。
龍卷風所帶來的壓力,讓司徒產生了相反的影響,這讓他食欲減少,體重變輕。
“你認為這樣會有助于提高大家的士氣嗎?”杜羽問。
杜羽看著莫語,話卻是問著安娜。
“我想那不是我的工作。”
“當然,安記者,我們每個人都在竭盡所能的改變眼的前狀況,但是你也知道,工作難免會有一些失誤,”杜羽說,“我們商量一下,你看如何?”
“商量什么?”
“這些混亂不堪的東西會在傍晚的時候被全部清理完畢,你另寫一篇有關其他的更好的報道來提高一下大家的士氣,你看怎么樣?”
他像一座鐵塔般的站在她的面前,等著她的回答。
雖然看不出威脅或者諸如此類的東西,但莫語仍舊佩服安娜的執著。
她堅決不讓步,耗費了很長時間,她才說,“好吧,但我要拍一些照片,只是工作方便。”
“這樣,你會很累的。”他雖然這樣說,但仍舊走到一邊。
安娜從包里掏出一部小型相機,走近小海灣,從不同的角度拍照取證,然后,她才轉向莫語,“我們可以走了嗎?”
“嗯,”莫語點點頭,轉向杜羽。
杜羽揮手示意她離去,并說:“你的丈夫在做一份讓人敬佩的工作,代我向他問好。”
安娜和莫語鉆進汽車里,她們聽到杜羽又提高了嗓門:“你們兩個,聽到了吧,傍晚之前把這里清理干凈,我不管你們用什么方法。”
當她們把車掉轉車頭時,莫語看了一眼小海灣,說:“他們的處分應該沒有了吧?”
“或許明天才會吧,”安娜說,“明天,明天的明天。”
莫語笑了。
“我認識那個女孩,”安娜說,“理工大學的高材生,她怎么會……”
安娜的手機響了,她只好停下剛開始的話,接通了手機。
“什么?”這個電話讓安娜的情緒瞬間變得緊張,因為她的手把電話抓得很緊,指關節都變白了,那突兀的關節像是要刺穿她的皮膚一樣。
“我知道了。”她說,然后掛斷了電話。
就是這掛電話的一瞬間,莫語感覺到了她的變化,“怎么了?”
“我現在不知道應該怎么辦,是把送回去還帶你一起。”安娜將車速放慢,瞥了她了一眼,“雖然我自認為帶你一起去會更好,但是,這還得看你自己的意思。”
“去哪里?”莫語問。
“去見費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