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見到眼前這暴力至極的一幕,不少人心中開始打鼓,生怕王澤找他們麻煩。
畢竟他們雖然沒有像王猛一樣無聊到去欺負王澤,但他們在王猛欺負王澤的時候可是說了不少風涼話,誰也不知道性情突然如此大變的王澤會不會突然就朝他們發難。
連周林都沒能頂住,他們能行?
王澤瞇著眼環視了一圈,發現連個敢抬頭看自己的人都沒有,一個個的低著頭,跟個鴕鳥似的,恨不得在地面找條縫鉆進去。
“呵。”
王澤冷笑一聲,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教室。
這個世代,強者生存,弱者依附。
從懵懂小兒到耄耋老翁,無一不認同。
就像錢能買到商品一樣,強者能夠獲得金錢,名譽,女人,權勢,只要足夠強,得到任何一切都是合理的。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普世觀念。
王澤來學校,目的有二,其一便是發泄自己心中的一點陰郁,若不發泄他念頭不通達。
有一說一,人活著,多半是想讓自己爽的。
權力,財富,美女,但凡能刺激下丘腦分泌多巴胺的東西,不都是讓人趨之若鶩?
有了能力還憋屈的活著,王澤實在想不到究竟一個人得神經病到什么程度,才會選擇明明可以百無禁忌,卻還要各種憋屈虐自己。
至于另一個目的,便是來辦理休學手續了。
當初王澤能夠順利入學,可是受了江東三中李銘校長的照顧。
既然承了人家情,總不能不上學了都不知會人家一聲。
王澤來到校長辦公室,這是他第二次來這里了,上一次還是一年多以前,他剛入學的時候來過。
咚咚咚!
“請進。”
門內傳來李銘的聲音。
王澤推開了門。
李銘還道是誰,一看是王澤,當即便笑道:“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尋求我幫助呢。”
王澤回以一笑,他當然知道李銘指什么。
“入學和房子申請都麻煩您老了,些許瑣事,能不麻煩就不麻煩了。”
李銘聞言疑惑了,聽王澤這話,根本不像是平時受到欺負了,想來找自己為他撐腰。
“那你來找我是?”
“我要休學。”
王澤極為平靜的回了一聲。
“休學?!”
李銘猛的一下站了起來。
“小澤,是王猛欺負你讓你不想上學了嗎?”
王澤笑著搖了搖頭:“校長,并非是您想的那樣,只是我已經找不到來學校的理由了。”
王澤越是表現得平靜,李銘就越覺得王澤是受了極度的委屈而強行偽裝。畢竟他是知道的,王澤跟他爸爸一個樣,都是不愛麻煩他人的性子。
“小澤,你爸爸是我學生,按理說你爸爸不在了,我離你又那么近,我應該多照顧你的。可身在這個位置,不是我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你不要沖動,你不上學,又能干什么呢?”
李銘情深意切的勸道。
他不是不想照顧王澤,王猛欺負王澤的事兒他也有所耳聞。
可他能怎么辦呢?主動出擊制裁王猛替王澤撐腰?且先不談這個世代所奉行的價值觀,就是學校內部,也并非是他一人說了算。
副校長以及教導主任之流都是奉行差異化的極端人士。在他們眼里,沒有武道天賦和覺醒異能的所謂的平凡人,是人類進化史上的淘汰者。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社會完全沒有必要給那些人耗費資源,讓他們自生自滅就可以了。
大環境如此,他李銘雖然是江東三中的校長,但要是為了王澤出頭而去制裁了王猛,恐怕他這個校長也當不了多久了。
他還是校長的時候,學校風氣就已經這樣了。若是他不在了,他完全能想象到學校會變成什么樣的一個氛圍。
王澤微微的感受到了一點溫暖。
不管哪個時代,人總是各不相同的,李銘就是讓王澤感到些許不同的人。
“不是的,校長,您誤會了,是因為……”
轟!
王澤話還沒說完,校長辦公室的門就被一腳踢開了,破碎的木屑頓時灑滿了整個辦公室。
王澤和李銘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轉向了門口。
來人是一名女子,身材高挑,有一米七五左右,年齡約莫三十多歲,容貌姣好,完全能稱得上女神之流,不過眼神卻十分狠厲。
她看向了王澤。
“你就是王澤?周林是你打的?”
房間里只有兩個人,李銘校長她是認識的,至于另一人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王澤嘴角一翹,他倒是沒想到尋仇能來這么快,這要是某些公共機關辦事兒能這么效率,恐怕十個人的活兒一個人就能干完。
“沒錯,我就是王澤,周林也是我打的。”
李銘一聽這話,人有點懵了,下意識的就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腿上傳來的痛感告訴他這不是做夢,那他就想不通了。又不是做夢,王澤怎么可能打周林呢?那不是找死嗎?但看這情況,王澤好像不止真的打了周林,而且還打得不輕?
這世界變化真就那么快?他怎么都看不懂了?
女人聞言,冷聲說道:“我是周云,是周林的小姑。既然你承認了,那你今天就別想從這里站著出去了。”
周云冷漠的看著王澤,語氣中不帶有任何轉圜的余地。
“呵,憑你?”
王澤輕蔑的笑了一聲,倒不是他自大。而是即便他打不贏,他也完全能夠一念之間回到娛樂城避難,等實力變強再出來就是。
立于不敗之地,何必示弱?
就在王澤話音剛落,周云便朝他動手了。
她絲毫不顧及李銘就在此地,單腳一點,地面就是一個塌陷。眨眼之間,身形便已到了王澤身前。
單手成爪,宛若鐵鉤,直奔王澤的肩胛骨而去,意欲直接拆掉王澤一只手。
王澤見狀,不慌不亂,他心中早已有了計較,就在周云出爪之際,他猛的一拳從腰腹間往斜上方沖出。
“指槍·升龍”
周云本以為自己突然發難,眼前這個乳臭未干的小子定然反應不過來,沒曾想王澤反應能夠如此之快!
她顧不得以爪去抓王澤的肩膀,而是收手交叉,擋在王澤拳頭去向。
轟!
一聲悶響,周云在空中倒翻了好幾圈才落地。
“有點實力,難怪小林會被你打成那樣。不過,也僅是如此了。”
被王澤忽然的一擊擊退,周云倒是正眼看了一眼王澤。不得不說,即便是她,也不得不承認能夠在這個年紀就逼退她充滿怒意的一擊的王澤是個天才,起碼比她侄兒周林要強上不知道多少。
但天才又如何?這個世道,死掉的天才人物還少嗎?
周云可不會起什么愛才之心,只見她的周圍開始無風自動,強烈氣壓將周圍的一切都彈開。
“宗、宗師!”
李銘忽然驚聲說道。
這罡氣外放,是宗師才能有的手段。
整個江東宗師也才兩手之數,關于周云,他倒是有所耳聞,說是周家的天才!但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周云居然是一名宗師,這實在是出乎了李銘的預料!
“宗師嗎?正好。”
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這事可不多見。
正好王澤想要試試自己實力跟宗師比如何,這就來了一個宗師。
王澤說完,便直接一個剃,從周云身側竄出。
“想跑?哼!”
周云只當王澤想跑,轉過身就朝王澤追去。
追了沒多會兒,她就發現事情有些不對了。
她身為武道宗師,即便速度不是她的強項,那也只是相對而言。
依她所想,王澤最多是一個大武師七八段的選手。周云不禁懷疑王澤是練了什么頂級身法,不然絕不可能速度比她這個貨真價實的宗師三段還要快!
眨眼之間,兩人便來到了操場。
“怎么不逃了?呵,跑不動了是吧?”
周云冷笑,她就知道,這種等級的身法,王澤一個小小的大武師怎么可能維持了多久。
“逃?你怕不是誤會了什么,開始了。”
王澤只覺得這個女人不愧是周林小姑,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同樣的自視甚高。
“飛指槍·加特林”
只見王澤話音一落,兩手便作槍狀,嘟嘟嘟連續不斷的破空聲宛若真的有一把加特林機關槍在冒藍火似的。
周云當即便感覺到了不對,瞬間將自己的罡氣外放,以作防御。
噗呲噗呲的響聲讓周云的臉色變得難看。
她沒想到王澤這個毛頭小子竟然能夠隔空攻擊!
這是罡氣?
那不是宗師才有的手段嗎?
難道這個王澤不是大武師?而是宗師?!
一時間,周云有些恍惚。
她也稱得上是天之嬌女了,二十六歲便成了萬中無一的武道宗師。
可眼前的王澤才多大年紀?十六?還是十七?
竟然就已經成了宗師?
“這人不可留!”
周云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既然已經得罪,那就干脆斬草除根,正所謂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給自己留下隱患這種事,可不是她周云的風格!
她當即頂著王澤的飛指槍·加特林朝王澤沖去。
十米之處,周云驀然停下腳步。
“湮滅掌!”
罡氣化形,瞬間延伸出一只巨掌,朝著王澤狠狠拍下。
王澤冷笑一聲,剃步一閃,直接從巨掌低下閃開。
周云眉頭一皺,瞬間化拍為掃。
王澤停下飛指槍,凌空倒鉤。
“嵐腳·斬鋼”
一道巨大無比的氣刃揮出,與巨掌正面相碰。
巨掌消失,氣刃亦是被抵消。
周云內心的震驚更甚,想要除掉王澤的心亦是更加堅定。
“血沸!”
周云牙一咬,決定不惜代價,速戰速決,以免夜長夢多。
血沸,不是什么特別保密的功夫,就是很少有人能煉成。
它需要宗師級別的能力,以及對人體構造極為的了解。
渾身血液翻滾如沸,身體機能得到最大化增強,用完之后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的虛弱期。
周云使用血沸,便是宗師九段的人,她都敢與之一戰。
王澤看向周云的眼神中不帶有一絲感情。
這個女人想殺他,從之前的招數他就能看出來。
人想殺他,他能怎么辦?只能殺了想殺他的人!
他不是什么舔狗,見到個美女就趕著上去舔。明明是朝著自己下死手的敵人,卻偏偏要干所謂的憐香惜玉的傻事。
這世界,三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女人不到處都是?
甭管好看不好看,敢對他起殺意乃至動手的,他必殺之!
只見周云渾身冒著血色蒸汽,連帶著她的罡氣外罩都染上了紅色。
轟!
比之炮彈更快,短短十幾米的距離,跟瞬移也差之不多了。
眨眼間便到了王澤身前,雙拳毫不留情的朝著王澤身上的死穴打去。
“紙繪·武身”
王澤就像點了高閃避一樣,周云的亂拳根本中不了幾拳,即便偶有一兩拳王澤避無可避,也都能用鐵塊硬抗下來。
一個照面,王澤便被周云轟了不下百拳!
不得不說,周云不愧是宗師,竟然讓王澤感覺到了痛。
“六王槍·猛虎襲”
完美級別的六式,自然是包含六王槍之類的大招在內的,甚至是六王槍加強版。
仿佛真的有一頭猛虎自王澤的雙手中撲出,發出虎嘯之聲,強大的反作用力,讓王澤所站立的地方猛的凹陷下去一塊。
周云瞪大了眼睛,十分不敢相信王澤居然能打出這樣一記攻擊!
她全力施展罡氣防御罩,但在那猛虎面前,她的罡氣防御罩跟紙做的沒什么區別!
輕而易舉的被攻破!猛虎余威不減的朝著她的小腹沖去!
如同炮彈出擊一般,周云不受控制的倒飛。
王澤的猛虎勁一邊讓周云倒飛,一邊在周云體內不斷的破壞著!
轟!
遠處約莫兩公里的教室墻壁被周云撞碎,碎落的磚塊將她埋在下面。
反觀王澤,身上不過是出現了一兩處擦傷而已。
李銘在遠處看得目瞪口呆,他怎么想也想不通,前一天還是普通人樣子的王澤,怎么突然這么猛?連宗師都能打贏!
王澤撣了撣身上的灰,徑直走到李銘身邊。
“校長,這就是我不來學校的理由。”
說完,王澤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雙子與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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