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拿著我手機(jī)的孔杰且瘋狂搖頭,示意他不要同意梅希的建議,他對著梅希直白幾句話談賽過去,事情就搞定了。
“我家小好不想見到你家那位,一提到嚴(yán)子路那兄弟就發(fā)悶氣呢。這不,昨天晚上重新復(fù)查了一遍,醫(yī)生說她不能受到刺激。你就放心吧,梅希。以后我會好好照顧我家小好的,保定讓小好生活過得滋潤。”
掛了電話,我在一旁悉心數(shù)著花的瓣數(shù),想著怎樣忘記子路。為什么電視劇里面的人出了車禍會失去記憶,而我不會呢?
唉,當(dāng)時我多希望自己能失去記憶,就算是短期失憶也好。
每個人身上的疤都會被時間隱藏,疤痕有多深過程就會有多痛苦,有多痛苦就記憶就會有多深刻。
往往不同的是,經(jīng)過淚水不停洗刷的過程而照成深刻,深刻過后,心臟那個大容量網(wǎng)盤會把它存到心底最深處,最終歸于平靜。
我不在期待嚴(yán)子路踏入我的生活里,也漸漸接受了來自孔杰且的愛。
這次車禍,我在醫(yī)院待了差不多一年。孔杰且日日夜夜的陪伴對于我來說值得感恩的,我常常在黑夜里被噩夢驚醒,他每次都無微不至的照顧我。
陪我聊天,給我講笑話,唱歌給我聽。
嚴(yán)子路,成了我青春的遺憾。
而孔杰且,成了我甜蜜的再愛。
在醫(yī)院里,我時常問他關(guān)于肇事者,但每次他都叫我不要管,每次都以一句“我會幫你解決,保證你不會虧。”這個理由搪塞給我。
我問起那天梅希叫進(jìn)來那個女孩,他依舊沒做解釋,甚至故意轉(zhuǎn)移話題。見他不想解釋,我也沒想要求他做些什么。
可他總是瞞著我一些事情,我還是想查清楚,于是趁他不在我身旁的時候便悄悄問梅希。
梅希這才給我說出實情。
自我住院昏迷不醒時,梅希私下調(diào)查,后來知道肇事者與孔杰且有關(guān),于是也找與孔杰且談過。
當(dāng)時我給梅希發(fā)消息。
“梅希,我覺得孔杰且有事瞞著我,你得給我解釋解釋,我的車禍究竟是不是一場意外。”
可她過了好久都沒給我回復(fù),然后起床上了個廁所。
她便回我一堆消息。
“你一提起這個我就生氣。”
“撞你的人那是故意的!她已經(jīng)深深的觸犯了法規(guī),你知道嗎?肇事者和孔杰且是青梅竹馬,她從小就對你家那位圖謀不軌,簡直綠茶一個!”
“孔杰且不是給你送了差不多一年的外賣嗎?然后那女的醋壇子打翻了唄,一氣之下就干出這等子事,簡直不可理喻。”
“幸好你有孔杰且護(hù)著,要不她不知道下一秒還能做出什么事情來,你說人家不愛她了她能退出嗎?非要整這一出雙方都尬尷的事情,有必要嗎?”
“這女的真的是無語了,害我家小之寶寶受了這么多苦,不過如今又一個懂得疼愛小之的男朋友,我這個做閨蜜的也就放心很多。你呢也算是因禍得福,巧得佳偶。”
“相信我,據(jù)我多天的觀察,孔杰且是個不錯的人哦。你閨蜜我向來眼睛毒辣,很少夸男生的哦!”
“小之寶寶,怎么都不回我?沒愛了。”
我看見消息,立刻給她發(fā)出一個平底鍋警告。
“你這不回復(fù)就不回復(fù),一回復(fù)就這么一大串,我還得用眼睛過濾,用腦袋消化呢,哪能這么快就回復(fù)你?”
兩人在一旁又開啟了相互調(diào)侃模式。
看來事情的嚴(yán)重性往往不比心里面的復(fù)雜,孔杰且不給我說,可能是怕影響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吧。
后來和他的相處中,我也從未提起車禍肇事者這件事,我們之間的情況也一天比一天美好。
他給我說起從小到大的一些痛苦歲月,沒想到七歲就被別人拐走了,后來父母找到他。那時他已經(jīng)12歲,他的母親為了換回他,抵死與惡人斗爭。
最后為了保全他而被惡人捅刀,最后不幸身亡。
自己一直活在愧疚里,幸好有一個豁達(dá)的父親和一個懂得安慰人的哥哥。要不然,他可能會在愧疚中掙扎一輩子。
后來為了能趕上同齡人的知識水平,他也苦學(xué)了幾年才能成功跳級追上同齡人的腳步。
我住院的時候他給我請了一年的假,待來年三月,我便可以回去上班。
之前給劉主任通了電話,說自己已經(jīng)恢復(fù)得差不多了,也可以隨時回去上班。反正過年我又沒有回家的想法,閑著也是閑著。
歲月荏苒,很快我便出院。
孔杰且開車來接我,一直以為他只是個普通的外賣小哥,沒想到自己也買了車,還是一輛寶馬。
上車之后,他給我系上安全帶,爭取成為全世界那個最暖心的人。
在車上,我問他:“你不是才剛畢業(yè)出來嘛?是怎么一下子就有車了?跟朋友借的?”
他笑著回答說:“剛畢業(yè)就不能有車嗎?你也太小看我了,出去送外賣是為了體驗生活。我媽走的時候告訴我,人而為人,懂得吃苦和感恩才是仁道。我爸也教導(dǎo)我,不可以身份和錢財來評估一個人,我的家人都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我們在一起時從未提及對方的家庭情況,我以為他家只是普通小康家庭。結(jié)果到了他家我才知道,原來他父親的公司總裁,哥哥是總裁繼承人!
他生性不愛處理這些繁雜的事務(wù),所以從未想過與哥哥爭搶總裁繼承人的位置。
莫名其妙傍上一個富二代,我有點懵圈,可是心里偷著樂呢。
他要下車的那一秒,我拉著他的衣袖有些彷徨。
“等等,孔杰且你怎么從未給我提及你的家世?”
他笑著回我,摸了摸我的頭:“傻瓜,你不也是沒給我提及你的家世嗎?”
我打斷她:“你等等,你就不怕我攀權(quán)富貴?”
他又回我:“我看人一向不會出錯,這次要是錯了,那就將錯就錯吧。”
如此自信之人我還是第一次見,他急著下車,我又抓住他的手腕。
“你不會只是玩玩我吧,如果是這樣那我就先告辭了。”
他掩面苦笑,竟趁我不注意在我額頭印一個唇,又撫摸我的臉說道:“我還怕你騙我呢?不許你亂想,也不許你離開,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魂。”